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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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長黎蹙了下眉,問:“項姑娘,小僧可不可以……” “不可以?!辈恢胱鍪裁?,項??染芙^,扯了扯韁繩,驅使駝獸快行十數丈。 前方與無眠同乘的項天晴,自從項??怕_步靠近陰長黎,便一直留意著。 主要是留意著陰長黎。 項天晴與道辰見過多次,從前就對他頗多關注,便覺著今日的大師,與往日有所不同,心中是起了一絲疑惑的。 可今日的大師,雖脫去了以往那層光輝,骨子里卻透出一股濃厚的、遺世獨立的冷艷感。 令人更不敢輕易冒犯。 那雙眼睛,也從以往的溫和,變的如同無波深潭。 你看他空空如也,他觀你洞察一切。 她想,大師可能是境界又提升了,且是大幅度提升。 待項??飞蟻砗?,項天晴與她密語;“小葵,你今日與大師生了什么誤會?” “不是誤會?!表椇?麑嵲拰嵳f,“姐,你往后離這個道貌岸然的和尚遠一點兒,他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看來其中果然有誤會?!表椞烨鐕烂C道,“若真如你所言,憑大師在銀沙的聲望,唾沫星子都將你淹死,爹不出關,誰也保不住你,他幫你解圍作甚?” 這話項??麤]法接,她也想不通。 項天晴忍了許久,忍不?。骸澳闶遣皇乔埔娢遗c大師走的近,還讓了駝獸給他,才來挑撥?” 什么玩意兒? 項??腠憶]反應過來這其中的邏輯。 項天晴心頭翻涌出幾縷惱怒。 她猜項??鲫P是找路溪橋,幫爹解決麻煩,猜對了。 路溪橋這王都出了名的紈绔,現在竟對她俯首稱臣。 還有這一身的好本事,這柄好劍,為何也藏著? 高人贈的? 什么高人如此好心到處贈人寶劍? 其實,是爹讓藏的吧。 爹說她沒有靈根,無法修煉,她還沒來,就開始想辦法尋找靈藥妙法為她筑基。 好寶貝留給親生女兒,人之常情,她嫉妒什么? 紅紗下缺水的櫻唇微干,被她一咬,便破了皮兒。 疼的蹙眉。 此刻,坐在她身前的無眠心里同樣亂糟糟的,拿不定項??降资遣皇菐煾傅挠H生女兒。 他一貫相信二師兄,如今動搖,是被她的妖異化迷住了么? 不可能啊,他心里除了打架就是小師妹,身懷白虎血統,怎么可能被狐貍給迷??? “師妹?!彼麊栱椞烨?,“師父的情人是個狐妖,那賤……項??臀乙粯?,也是個半妖吧?!?/br> 在中州,雖不禁止人族與妖族結合,卻鮮少有人族會將妖族娶回家中,妾都很少。 妖族通常是作為“妓”的存在。 半妖更是遭人歧視,師父才會不說清楚。 “她和師父長的不沾邊,但眉宇間的氣勢,還是有幾分相像的?!?/br> 無眠這話,簡直是在項天晴傷口上灑了一把鹽,她銀牙一咬,一把將無眠給推下了駝獸:“你和別人同乘去!” 無眠根本不防備,在地上打個滾,起來還滿頭霧水:“小師妹,我說錯什么了?” 身后路溪橋瞧見了哈哈大笑。 無眠扭頭瞪著他,笑你媽,小爺早晚干死你! …… 回到銀沙城外,跟在眾人身后的陰長黎發現隊伍停了下來,都扭頭看向了他,明白道辰居住的佛窟,應該就在附近了。 他放出神識掃一圈,確定位置,告辭走人。 “等等?!北娙嗣媲?,項??豺屩劔F轉頭,“因為誤會,我刺傷了您,心里實在過意不去,我決定去佛窟照顧您,直到您傷勢痊愈?!?/br> 陰長黎垂了垂眼:“不必了?!?/br> 項??呀涀咚邦^去了:“您慈悲為懷,總不能瞧著信女愧疚于心,難以紓解吧?” 路溪橋和白星現同乘,白星現自然跟著項???,卻被無眠攔下:“路溪橋不能走,跟我回去!” 路溪橋爭辯:“項大城主只說不許我出關,我去佛窟怎么了?” 他們爭執之時,項??完庨L黎已經回到佛窟。 這座佛窟挨著崖壁,原本只是個天然洞xue。 許多年前,有一行苦行僧為躲避沙暴,進入這處洞xue,并在洞內石壁鑿起了佛像。 其中有一僧后來修出金身,功德圓滿,成為大名人。 這處洞xue就成了天下佛修們的打卡點,不來鑿個佛像,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佛修。 所以佛窟越來越大,內里九曲十八彎,像個迷宮。 項??麕『谏哌^來治病時,匆匆忙忙,現在才發現有些根本不是佛像,估計是信徒刻上去的家人,以此祈福。 眼花繚亂過罷,她瞧見一個石壁雕像,有些像自家老板。 盤膝而坐,光風霽月,似乎在與誰下棋。 項??蛞姷裣裣路竭€刻了一行字:此去九天,佛是你,魔亦是你,愿你安康歲歲,愿我…… 字體不大,卻龍飛鳳舞的,若字如其人,項??X得寫字的人一定是儀表堂堂。 可惜年頭久了,最后一行字不好分辨。 鑿像者,與像中人應是惺惺相惜的……宿敵? 兩人平分秋色,一直無法分出勝負。 后來,鑿像之人即將飛升上界,便來到佛窟,鑿個像為對手祈福,希望對手好端端活著,活到他可以戰勝對手為止。 換句話說,死也得死在他手里。 陰長黎見她駐足,也往那雕像望了一眼,并未停留,繼續往里走,憑著感覺來到一個房間,應是道辰的禪房。 里頭陳設簡單,就一個蒲團,一張書案。 他走去書案后坐下,頓時又有一些記憶模糊的浮現在腦海里。 道辰恐慌著拼命回收,但抵抗不住陰長黎強大的神魂。 陰長黎正在搜索有用的信息,項??哌M來了,劍匣解開,咣當往案臺上一扔。 又從袖中掏出一柄匕首,砰一聲,扎在他面前的案臺上。 陰長黎瞥一眼匕首,略眼熟,想起曾扎進道辰胸口里過,才挪開視線。 項??袅讼旅?,在他對面坐下,蛇罐子掛在后腰,一派浪蕩不羈的大佬坐姿,雙眼直勾勾盯著他。 用實際行動讓他知道,自己先前說會盯著他,不是說著玩的。 陰長黎停下動作,與她對視。 這張狗皮膏藥,似乎有點兒棘手。 呀,還敢回望過來? 項??斐鍪?,張牙舞爪的朝他做出插眼的動作:“我爹出關之前,你不離開,我就天天守尸,你比我修為高沒用,我倆都是神劍劍主,誰也動不了誰?!?/br> 那個兇徒應該不會選擇在她洗澡時摁死她了。 她留在哪里等都一樣。 這佛窟指不定還更安全一些。 白星現告訴她,她的天狂只在她對天仁劍主產生戰意時,才會被天仁影響的懶洋洋。 若是與別人交手,天仁反過來會為天狂提供力量。 * 項天晴回到城主府后,立刻開始練劍。 孟西樓聽聞后特意過去遠遠瞧了一眼,平時她更喜歡搗鼓些草藥,為何忽然勤修起來? 且心浮氣躁,并無成效。 他蹙眉,正要上前制止她,心腹淮滅現身:“少主,不妙?!?/br> 孟西樓頓下腳步:“何事?” 淮滅一直暗中保護項天晴,自然也隨她一起見到項??蜔o眠一眾人打架的場景:“屬下雖不曾親眼瞧見那女人出手,但她的實力不容小覷?!?/br> 孟西樓微訥:“她不是沒有靈根?” “屬下看她手中拿的似乎是……天狂劍,而她那位朋友,膚色極白的少年人,拿的應該是天寶……” 孟西樓這下真有些想不通了。 項??驱g二十,凡人無疑,為何突然有了修為,還得到了神劍? 淮滅咬牙:“少主,六日后屬下動手虐殺她,并無幾分勝算?!?/br> 六日后是最好的時機,項衡剛好運行一個大周天。 而下個大周天,并非定數。 孟西樓摩挲著指腹,看向遠處的項天晴,眼眸一沉:“既然如此,不用你了,我親自動手?!?/br> 管她什么來頭,凡人與他斗?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