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一會李墨還不知怎么說她呢,關鍵是還穿著這身衣衫,不倫不類的,不合規矩。 到了內殿,較為寬敞,兩側梁柱明黃色的幃簾沒有被掛起,而是垂著,遮擋了部分視線。 這里是皇帝選定狀元、榜眼、探花的地方。 姜卿兒站在殿中,仍抱著那幾張考卷,目光時不時瞥向金檀案旁的李墨,他神色淡漠。 不一會便有太監端著清水來,放下之后,李墨便讓所有人退出去了,內殿安靜。 他正站著的,眸色如漆地看著原地不動的姜卿兒,朝她勾了下,平和道:“過來?!?/br> 姜卿兒停頓一下,走到李墨身旁,她寫的考卷被他拿在手里,細看起來。 他身軀高大,穿著這身龍袍頗為威嚴,而姜卿兒身穿的進士衣衫在他跟前顯得尤為嬌小,見他檢查考卷,她有些忐忑。 李墨抬抬眉稍瞧她一眼,臉上的墨跡像個小胡子,還只有一邊,他將考卷放在桌案上,“今日考試沒結束,你也沒寫完?!?/br> “昂?!苯鋬呵浦?,都不評價下她寫的嗎。 李墨側身將清水里的帕子擰干,攬著姜卿兒坐在金檀椅上,濕潤柔軟的帕子擦著她臉蛋上的墨跡,揶揄道:“為何把字寫在臉上呢?!?/br> 姜卿兒坐在他懷里,怔怔地將他手里的濕帕扒拉下來,白色的帕面被墨跡染黑,這才發現自己的臉如此臟,剛剛是給他看笑話了。 她撫了下臉,“什么時候弄上去的……” 李墨輕輕笑著,擦凈她的花貓臉后,把帕子扔進清水里,大手握著細腰,端正好姜卿兒的身子。 桌面上的考卷靜靜放著,姜卿兒的字寫得娟秀,她雖不懂政論,明經,但詩賦寫得還不錯。 李墨將朱批筆沾上墨遞在姜卿兒手里,低聲道:“繼續考,一會兒朕要批?!?/br> 姜卿兒愣愣地攥著那筆,她現在看著考卷就頭疼,搖搖頭,“我…不想考了?!?/br> 李墨微蹙眉,靠著她的后背,氣息溫熱,沉聲道:“朕的眼皮底下,可不能棄卷?!?/br> 姜卿兒抿著唇,她不會寫嘛,況且這樣抱著是不是太親密了,這不是宛瑟宮,那氣息弄得她癢癢的。 李墨頓了片刻,低眸瞥著她所穿的衣衫,“這身衣衫是誰的?!?/br> 姜卿兒輕輕道:“是三娘給我找的,沒人穿過?!?/br> 李墨道:“這玉冠呢?!?/br> 姜卿兒回答道:“不知道,也是讓三娘拿來的?!?/br> 李墨面色微沉,不知道那就是別人的,伸手將她發上玉冠解下,姜卿兒柔順的長發散落了一背,容顏絕美,她側首看向李墨,眸中微驚。 李墨將那玉冠扔在地面上,撫理著她的長發,容和道:“以后若要穿,便穿我的衣衫發冠?!?/br> 姜卿兒瞧玉冠一眼,“可我一會怎么見人?!?/br> 李墨眸色溫和,道:“你還想見誰?” 目光落在姜卿兒平坦的胸口上,不見以往的突顯,這使得他緊鎖了眉頭。 姜卿兒看向桌案上考卷,正想說什么時,系著的衣帶被解開,衣襟一松,那只手掌探了進去。 她身子微僵,一手捏著朱批筆,一手去抓他作亂的手,怯懦道:“你…你在做什么?!?/br> 李墨神色淡淡,她里頭穿著是緊致的束衣,把那酥.胸束縛起來,是為了看起來像男子? 這般勒著怎能好,他詢問道:“束得疼不疼?!?/br> 姜卿兒面頰泛紅起來,是她暗自束上的,會有些疼的,便弄得不算緊,“……不疼?!?/br> 李墨將那束衣拉下來,盈盈躍出,好在外面的衣衫未散,掩蓋住那抹香艷。 姜卿兒輕呼出聲,手里的筆些許捏不住。 李墨語氣認真:“莫再穿這種東西了?!?/br> 姜卿兒的指尖泛白,心臟怦怦直跳,“…別鬧了?!彼窃谡f他的手。 李墨的手指很輕柔,沒讓她疼,見她如此緊張便想使壞,靠在耳邊,話語曖昧:“把考卷寫完,我可以好好教你?!?/br> 姜卿兒只知那手掌肆意得過分,柔順的發縷搭落在金檀桌案上,衣衫掩不住白皙的雙肩,她哪還顧得上什么考卷。 毛筆尖柔軟地落在紙上,寫不出字來,不一會兒朱批筆便從手里滑落,墨染了她淡白的衣擺。 李墨將她的身子轉過來,二人面對著面,呼吸親近,他道:“卿兒可是不好好考試?” 淡白色的衣擺掀起,探入下裳之內。 姜卿兒身子一顫,被他鬧得呼吸微促,這哪里是考試,怯糯道:“……我不會寫?!?/br> 李墨揚唇淺笑,輕吻她的紅唇。 殿內氣氛微熱,淡黃色的幃簾下垂著,沒有絲毫動靜,掩蓋著殿門,而外面萬名考生士子,還有禁軍與禮部官員。 堂堂天子怎能在明殿之下做這荒唐之事,若被人得見怎好得了。 姜卿兒長發如瀑般垂在背脊上,衣衫半掩,美艷之極,金檀案上些許文書和折子掉落于地,腰肢被有力的手臂攔著,聽著他熾燙的鼻息緊貼著肌膚,靡靡之音。 姜卿兒滿面潮紅,伸手勾攬李墨寬厚的肩膀,他抬了首,薄唇靠在她的耳畔,“卿兒的詩賦寫得很好?!?/br> 姜卿兒身子輕顫,他說這話時,那處已抵在城門處,她心頭緊張不已,哽咽道:“......我不考了?!?/br> “朕的女狀元,怎能不考呢?!崩钅暰€低啞,扣緊她的腰肢一點點往下按。 姜卿兒捂著朱唇,眼眶起了水氣,只怕自己溢出聲來,撐得她身子發抖,還尚不適應那般的碩。 日漸夕下,時辰不早,一抹淡紅的陽光從殿窗的縫隙里灑進來。 李墨雙眸低垂,視線落在契合之處。 姜卿兒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半闔著眸,不知怎會成了這模樣,腦子一片空白,明知這不對,卻著了他的道。 這里不是宛瑟宮,怎能不分地方這般荒唐…… 李墨氣息熱熱的,忽然在她耳邊低聲問了句:“喜歡嗎?!?/br> 姜卿兒的長發齊腰晃動,滿心都是外面的事物,也不知殿門可有鎖好,但也知曉他問的什么東西,羞得心尖發顫,這種話他是說得越來越順口了。 見她沒有回應,李墨輕蹙眉,重了幾分力氣。 姜卿兒心臟仿若要跳出來了,哽著聲一呼一吸都尤為困難,她艱難地回答他后,才覺著放緩下來。 殿外不是沒人的,是早已命禁軍守在門口,只要姜卿兒的聲不大,沒人會發現,也沒人敢進來。 臨近交卷時分,打更人報了次時,只剩半個時辰,那禮部尚書走到殿門外,便被禁軍攔下。 禮部尚書道:“望告知陛下,日暮將近了?!?/br> 禁軍將士則是回應:“陛下交代,不必提醒?!?/br> 聽是陛下帶了一瘦小的考生入殿中考核,不得進入,禮部尚書自是心疑的,不知這考生是何等才氣,得陛下如此器重,莫不是要定下狀元郎。 未多做停留,禮部尚書抖抖衣袖,退身而去。 內殿中的金檀桌旁,氣息交織。 姜卿兒雙眸迷蒙,頸脖布著絳點,她靠著那寬厚的肩膀,殿外的聲響都聽見了,心里是又慌又酥,起伏未停,還愈演愈烈。 今日可是殿試,他都不忙的嗎,還逮著她欺負,姜卿兒睫毛顫動,恍惚地看向李墨的面龐,朱唇貼近他耳旁,憤道:“…昏君?!?/br> 聲線嬌嬌媚媚的,帶著一絲哭腔。 惹得李墨心尖一抖,手掌緊鎖她的腰肢,白皙的肌膚留下粉色的掌印。 …… 日暮時分,晚霞映襯天邊,天色淡紅。 紫微城內暮鐘響起,回蕩在城內,萬名士子停筆,等彌封,考官收存。 在禁軍的維持秩序之下,士子們退場而去,熙熙攘攘,人如似海。 考卷將至閱卷日,分交讀卷官輪流傳閱,選定近上佳十冊考卷進呈皇帝,欽定御批。 保和殿外,皇帝站于高臺之上,一攏玄明的龍袍整潔干凈,不見之前的凌亂,眸色淡漠地望著那泱泱士子退場,近來兩日得需cao勞批閱考卷了。 禮部尚書正站于身后,詢問:“陛下可有看重的學士才子了?” 他是在說皇帝親自監考的那位士子,能得陛下重視,絕非凡人,自然會好奇是何許人也。 考官上下無人知曉姓名,也不知是從何處來的黑馬,此次科舉莫非要大方光彩。 只見皇帝沉默許久,禮部尚書垂下首,莫不是惹了陛下不喜,這人提不得? 皇帝負手于后,指腹輕輕摩挲,側身冷瞥他一眼,言語淡然:“此人不適合朝堂,爾等無需掛記此事?!?/br> 禮部尚書忙躬了身,不敢追問。 作者:卿兒學了很多‘東西’ 感謝在20200405 00:27:10~20200405 20:04: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chase 15瓶;蚊子嚶嚶 4瓶;令秧 2瓶;山川日月、黑眼圈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5章 朝暮(7) 夕陽余暉,紫微城上的金漆城匾泛著霞光,城門高聳,恢宏古舊,萬名士子早已行出城。 不遠處的寬大馬車停留多時,車前車后有多名禁軍護衛,皆是甲裝佩刀,高大威武。 直到皇帝從城內走出,城外禁軍跪地著禮,低垂頭顱,太監趕上前去將梅花凳放于馬車之下。 李墨微挽衣擺,金絲鞋底踩在凳上,他伸手撩開錦綢車簾,抬眸望去。 那容色嬌媚的女子睡在車廂內,她雙眸合閉,纖長濃密睫毛隨著呼吸輕顫,蔥白的小手墊著臉蛋,那睡顏安然。 姜卿兒略寬松的衣衫掩蓋著曼妙的身子,絨毯輕柔并不硌人,今日游玩一天著實是有些累了。 李墨輕輕勾唇,雖然是殿試,他今日在紫微城還不必過于cao勞,多數皆是聽官員念叨,他倒是沒姜卿兒這般疲累。 李墨入了車廂,太監本想揚聲道一聲起駕,卻被他止住,馬車就此緩緩行駛而去。 車廂內的小桌上擺放的紅豆糕被吃了幾塊,茶水溫熱,馬車穩當。 姜卿兒呼吸輕淺,抿了兩下朱唇,不知是夢見什么好吃的了,李墨將她柔軟的身子往懷里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