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蕭錦月磕了頭,道:“可臣女父親如今年邁,受不了大牢里寒氣,還請陛下開恩?!?/br> 皇帝喝著茶水,并沒有回應。 蕭錦月斂著心神,再次磕頭,停頓許久,壯著膽子,聲音怯怯的:“父親定是被賊人所害,只要陛下開恩,臣女愿好生伺候陛下?!?/br> 此言一出,書房左側的屏風搖了兩下,發出一陣響聲,皇帝瞥了眼那做工精致的屏風,微微勾唇。 這突兀的聲響,也驚了蕭錦月,她下意識抬首,皇帝神色平靜,眉目深邃。 他瞧了眼蕭錦月,漠然道:“朕自有決斷,退下?!?/br> 蕭錦月忙道:“陛下......” 身在蕭家時,蕭丞相素來說會將她送入宮中,皇帝遲遲不選秀,因此耽擱下來,早聞皇帝不近女色,蕭錦月仍說出了這樣的話,果然是被拒絕了。 可父親與兄長皆在大牢之中,她如何不慌張,這事態復雜,就怕蕭家因此落敗。 桌面上的茶水,皇帝喝過一口,茶葉靜靜地沉在杯底?!按虑榻Y束后,蕭家自有賞賜?!?/br> 蕭錦月一愣,思考著他話中含意,她抬眸瞧著皇帝冷雋的面容,黑眸幽深,忽瞥見他衣領半掩著一抹曖昧的紅點,像是...... 皇帝冷蹙了眉,氣場冷下,如至冰霜,蕭錦月回過神來,慌張地低下頭,后背冒了冷汗,這樣的男人,她很難想象有誰敢靠近于他,實在是令人壓抑。 不過那話的意思是...... 蕭錦月磕著頭,連忙回應道:“謝陛下?!?/br> 她沒能在書房里停留多久,便退了出來,皇帝的言語顯然是安定了她。 書房逐漸安靜下來,李墨緩緩越過屏風,那美人榻上的姜卿兒正坐立著,抿著紅唇,柔順的長發搭著秀肩,二人對視著。 ...... 天色漸漸暗沉,宮女在浴間內備上浴水,霧氣繚繞,紗縵輕垂著,房內燈火較為昏暗,圍著浴池子的畫屏為山水濃墨,正掛著淡白色衣裳。 姜卿兒正在池水之中,花瓣遮掩了水中的嬌軀,身旁的兩個宮女正在伺候著,細致的濕帕擦著玉潔的后背。 抹在姜卿兒肌膚上的凝脂膏,她見過,在怡紅院時周三娘常給她用著,帶著淡淡的清香。 不過一會兒,姜卿兒便讓宮女們退下了,她始終不太習慣沐浴時被人如此伺候。 待浴間里安靜下來,燈火微暗,姜卿兒靠在池壁上,那浴水花瓣濕潤的貼她的肌膚,還有胸口,借著昏暗,越發美韻,眸角帶著一層媚態。 姜卿兒低眸瞧著花瓣,白日里留的還在,總的說二人還未成婚,不能懷上身孕。 姜卿兒面頰漸漸紅起來,肌膚都泛著粉色,思索片刻,還是想探手清理去,也不知能不能清出來,如此難為情。 這婚事定下之后,想來她和李墨必然是少些見面較好,住在宛瑟宮都不尷不尬的。 姜卿兒輕輕呼氣,抬眸間只見心里念的那人不知什么時候坐在了畫屏旁的矮桌上,他長腿半撐,行徑自然,一雙黑眸正直勾勾瞧著她,神色從容。 驚得她心跳不已,瞬間收回了手,羞紅了臉,好在水面的花瓣遮掩了一切,姜卿兒哽著柔聲道:“你…你你何時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br> 昏暗的燈火映著他輪廓分明的面龐上,英俊非凡,看不出他的神色,李墨起身走來,沒有言語,沉默地解著衣物。 姜卿兒連忙低聲叫住他,羞怯道:“你做什么,不要下來?!?/br> 他那肩胛傷口未好,還不能沾水,再說了他下水定沒什么好事。 李墨盯著她紅通通的臉,勾唇一笑,“卿兒為何不帶我玩?” 他是在說剛才她清理那物,是被他發現了。 姜卿兒羞得攥緊了手,她不是在……他說的什么流氓話,立馬朝他掀起水花。 李墨眼眸里帶著笑意,淡定地退了一步避開,不過還是打濕了他的衣擺。 李墨撣了撣衣擺上的水和花瓣,便解下外袍,他頓了一下,平和道:“那幫我沐浴可好?!?/br> 近來沐浴都是避開傷口,有些不方便,需人伺候著。 姜卿兒縮在浴池里,臉燙得仿佛快冒煙,道:“不要?!?/br> 轉眼李墨下了水,池水只到他的腰部,花瓣正好沾著那腹肌上,他的身軀有著不少的疤痕,尤為精壯,還有…… 姜卿兒哽著喉,還未言語,那身軀便欺壓而來,籠罩著她,他的手掌攬住腰肢。 李墨俯首親了下她的赤紅的耳尖,氣息有些燙,“分明是因為你受的傷,怎不愿幫我沐浴?!?/br> 姜卿兒雙手抵著他胸膛,能感覺到他發聲時胸腔的震動,親密得讓她心尖發熱,別以為她沒看到那個,“你……” 李墨挑了下眉,她自來習舞,身子柔軟,他喜好得很,抱著便有些愛不釋手。 他側身靠坐在她身旁,把凈白的濕帕子交給她,雙眸里的意味明顯,認真道:“小心別弄到傷口?!?/br> 姜卿兒抿唇,瞧著李墨的容顏,他格外的正經,某處卻不正經。 作者:這鎖定有點懵逼,下章都不敢發了,因為他們親了咳咳 感謝在20200331 21:26:00~20200401 00:54: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ppledog 4瓶;令秧、你最珍貴cx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9章 朝暮(1) 浴間四處角落有四盞燭臺,因為只點了兩盞才會顯得昏暗,頂上紗縵縈繞。 微晃的火光透過畫屏映在李墨的身軀上,因他非要下水來,纏著肩胛的紗布略有沾水,好在不是傷口那處。 候在浴間外的宮女聽見里頭的動靜,提步走進來,揚聲問道:“縣主,發生什么了?!?/br> 姜卿兒紅著面頰,一旁的李墨冷然自若,她忙回道:“無事,不必進來?!?/br> 這話止住了宮女的步伐,昏暗的環境,加上畫屏擋著,她并沒有發現浴池中還有一人,垂著首退出浴間。 水中的花瓣輕輕浮動,姜卿兒的鎖骨上都沾一瓣,借著燈火,肌膚白皙襯著紅色花瓣。 她越發美艷動人,媚骨天成,紅顏嬌麗,那粉白的小手上捏著帕子。 浴池底有著坐階,李墨將她往懷中引,二人面對著面,他開口道:“莫羞了?!?/br> 說罷,便看向她手中的濕帕。 姜卿兒能感覺到什么在抵著,只好咽了下唾沫,用濕帕輕擦著他的胸膛,y.邦邦的肌rou,線條流暢,勁腰精瘦。 池案擺放著香皂膏,還有香料,是宮女們給姜卿兒留下的,李墨手一伸便將那香皂膏取來,交在她手上。 姜卿兒愣了下,才給他抹上,纖手猶如柔夷般拂過,她垂著雙眸,耳尖紅得好看,青絲長發濕搭在肩上,一縷發垂在身前沒入水中。 李墨薄唇微抿,從容道:“在洛陽之時,你見我沐浴怎不羞?” 姜卿兒頓住動作,他還是平西王時,她都嚇哭了,哪還來得及害羞,所以那時候她就被發現了嗎。 李墨道:“我便在想,應該將你抱出來?!?/br> 姜卿兒抬眸望進他的深眸里,燈火搖曳,她柳眉輕皺,忽然輕聲道:“那時為何如此欺負我?!?/br> 李墨的手搭在她的腰肢,觸感細膩,指尖輕輕摩挲,他道:“因為不得表明身份,卻又想念你?!?/br> “不能讓李九思覬覦,所以提前占有你?!崩钅浇^來,直到胸膛壓著那豐盈,“因為怕你逃跑,便尋借口讓你安心留在我的視線之內?!?/br> 姜卿兒被他欺得呼吸微促,心怦怦直跳,她睫毛輕顫,怯糯道:“你要好生說,我又不會怎樣,倒害得我難過?!?/br> “那時身不由己?!崩钅吐暤溃骸耙院蟛粫屇汶y過了?!?/br> 他靠近她的唇,氣息親密,“那晚你正高燒得厲害,正纏著我,本以為忍得了,可卻太想你了,你光是輕喚一聲大師,我便著了魔?!?/br> 那夜醒來,她心都涼了大一截,這個人卻閑情淡定,想來都惹人生氣。 姜卿兒指尖發軟,捏不住那白色濕帕,落入水中漸漸沉下去,“…你等等…” 李墨眸中早已動了情,手臂牢牢禁錮著她的腰身,俯首親吻,從朱唇到雪x,那香皂膏正放在他的身后,清香襲人。 池中霧氣彌漫,姜卿兒半闔著眼,心口熱得渾身無力,頂上掛著的紗縵是淺黃色的,秀著淡白色的花紋。 房間里除了那浴水聲,還有細微的輕咽聲,姜卿兒深吸口氣,他的手指修長,輕柔地撥弄水中花瓣。 姜卿兒輕咬下唇,環境昏暗,房間外候著宮女,還不想把人引來。 忽然來的緊迫感使得她得顫栗不已,環住他的脖頸,壓著聲嗚咽,眼含淚水。 那干凈的衣衫正掛在屏風上,是絳紅色的花紋,裙面繡工精致,尚服局的繡女手藝絕佳,皆是是經過層層篩選,才得機會入宮。 之后她的嫁衣便也是由尚服局的繡制,用最好的金絲蠶線,一針一線縫制。 李墨忽然開口道:“其實卿兒也很想我?!?/br> 他是在說洛陽的事。 姜卿兒的長發蕩漾在水中,來回擺弄,發縷與花瓣夾雜在一起,幾分優美。 “即使你同我置氣?!崩钅穆曇粼桨l低啞,手掌扣緊細腰,“身子卻認得?!?/br> 只是讓他輕輕一觸,她便會起反應,敏感得可愛。 在昏暗的光線下,姜卿兒雙眸噙淚,美艷絕倫,輕啟紅唇一呼一吸,聽著這的話,差點想咬他卻又舍不得。 畫屏上的山水墨畫中有抹朱砂紅,水波蕩漾。 夜色靜下,月光灑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浴間門外,宮女寧薇靜靜地候著,夜幕降臨,走廊上的燭臺皆已點上了燈火。 心系安若縣主還未用晚膳,似乎這沐浴有些久了,莫不是又睡著了。 寧薇瞥望了下浴間的門,雕鏤著金色紋路,伸手推開,她步伐聲不緊不慢。 房間里燭火點得少,仍舊是出去那般的昏暗,浴池子外垂著檀色幃簾,遮擋著里頭畫屏上倒影的光景。 寧薇停在檀色幃簾外,輕輕喚:“縣主?!?/br> 等了小會兒,正要撩開幃簾時,里頭才傳來安若縣主的聲音:“……嗯?!?/br> 她的聲音輕柔,似乎隱約聽見些池水聲。 寧薇頓下動作,隔著幃簾,并未察覺到什么,她只是垂首道:“時侯不早了,奴婢來伺候縣主更衣?!?/br> 畫屏之中的浴池,霧氣繚繞,姜卿兒緊抿著唇,雙手撐著池邊,粉嫩的指尖顫得不行。 濕潤的長發從美背上滑落,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握著她的腰肢,浴水內的雙足被騰空著,觸不到池底,那里嵌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