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喉中全是水,嗆得姜卿兒喊不出來,她不識水性??!河底深淵還在拖著她下墜。 河橋上有百姓大喊,“有人落水了??!” 與此同時,只見一抹淡白身影躍入幽深的清水河,濺起一陣水花,也打翻河面數朵花燈。 福公公站在河岸邊急得團團轉,大喊:“少爺!少爺!速速來人!”一下子諸多護衛從人群里不竄出來,往河岸圍去。 聽見有人大喊落水,拋繡球的高樓下的陸元澈目光尋視著姜卿兒的存在,卻不見那抹倩影,心頭有些急了,不知怎么的,一個繁花繡球落在他懷中。 陸元澈哪里還管得了什么球不球的,要河中尋姜卿兒,怎知被一行家丁攔下,“公子!你中了我家小姐的繡球,還不能走?!?/br> 陸元澈只當是焦急,怒斥:“滾一邊去!別當了小爺的道,小心小爺打你!” 紅袖高樓上的俏麗女子怔怔瞧著那個接了繡球的男子往河岸跑去,她眸光流轉,淺淺一笑。 作者:這是一更。 看到有關心謝王爺的,他是個孤家寡人,在盛京釣魚呢。 是有cp的,心里有個白月光,但是‘死了’,以后會把他的戲份會加上來的。 不過陸少爺的媳婦出來了。 感謝在20200318 21:58:30~20200319 18:59: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行杳 20瓶;絨絨、黑眼圈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3章 墨盡非空(4) 揚州清水河不寬,但尤為水深。 落入水中的姜卿兒越沉越深,漆黑和窒息感同時襲來,她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慌張和懼怕。 意識盡散,莫不成她要死了。 在灰暗的河水中,一抹人影涌向她而來,那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身,拉去他的懷中。 恍惚之間,望見那雙墨眸如此急切,無比熟悉的容顏,世界安靜,深水中她只聽到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如此一眼,萬物不及。 那男人含住她的唇,氣息緩緩渡過口齒,他攬著她往水面泳去,水花再起,岸上眾人皆道:“出來了!出來了!” 被攬著從水中浮出的姜卿兒慌張且無力的抱著李墨,她猛然地嗆了幾口氣,已經有些耳鳴,聽不見河案上的喧嘩。 小臉蒼白無血,貼在他的肩膀上,不??人?,感覺胸腔里滿滿當當都是水,睫毛上掛的不知是淚還是水。 二人緊貼在一起,衣衫單薄,姜卿兒腦子還有些懵,也不隨意亂掙扎,淚水混著河水從眼角落下,或許是他的出現讓她想哭,也或許是被嚇哭的。 李墨抱緊姜卿兒幾分,能感覺得到她的顫抖,緩緩往岸邊去,在她耳邊粗重的喘息,他道:“我在,莫怕?!?/br> 岸上一群護衛的幫助之下,李墨抱著姜卿兒從水中上岸并沒費大勁,可她仍是顫抖不已,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坐在地上,試圖把吞入胸腔的水都吐出來。 姜卿兒生理性的紅了眼眶,直到嘔出不少清水來,身子才好些,李墨歇了一口氣后,一直在身邊輕拍她的后背,清過她耳朵里的水,姜卿兒意識才漸漸尋回來。 姜卿兒濕答答的一身衣裳,長發緊貼著曼妙身軀,更顯盈胸,好在福如富早就脫下外衣,披在了她身上,才不露春色。 李墨神色凝重,輕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水,聲音略微緊張道:“別怕,哪里難受同我說?!?/br> 姜卿兒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偷偷摸摸跟了她一路的男人,他的手指微微粗糙,卻不失溫柔。 此時圍堵過來的好事者越來越多,河岸上喧鬧一片,陸元澈也從人群中擠出來,倉惶道:“卿兒,你可還好,有沒有受傷!” 話剛落,陸元澈便注意到姜卿兒身邊的李墨,喉嚨一哽,“陛…” 姜卿兒喉嚨和鼻腔火辣辣的疼,難以回答。 李墨則是抬眸冷視陸元澈一眼,二話不說便將地上的姜卿兒抱起來,圍堵的好事者都被護衛驅來,清出一條道。 將二人離去,陸元澈咽了下唾沫,連忙想跟上去,怎知又被魏家護衛給攔住,攔得他有些煩躁。 那護衛道:“公子,不能這樣就走了,好歹也要留個姓名!” 陸元澈回過頭,忽見原本在樓上的女子已來到跟前,毫不避諱地看著他,容色婉麗。 …… 清水河漸漸回到之前的寧靜,可憐了那些被打落的花燈,沒了之前的火光,人被帶走之后,岸上的百姓斷斷續續退散。 護衛招來馬車停在街口,窩在李墨懷里的姜卿兒看向他,面容沾得有水珠,他同樣也是濕透的一身,那長發還搭在頸脖上滴著水。 姜卿兒的喉嚨還在疼,聲音有些?。骸胺盼蚁聛?,我自己可以走?!?/br> 李墨微頓步伐,低首看向姜卿兒,她的身子還在冷得發顫,他輕哄道:“我送你回去?!?/br> 姜卿兒垂下眸,低喃道:“男女有別?!?/br> 李墨仍是抱著她走去,從容回應道:“我會負責的?!?/br> “不用?!苯鋬浩策^臉,還記得五年前老是說男女有別的人是他。 話語間,二人已來到馬車前,李墨沒用多大勁就把姜卿兒抱上馬車,命護衛往杏花街去。 車廂之中,姜卿兒蜷縮在一角,衣裳濕透,身上披著福公公的外衣,也被沾的濕透。 李墨將濕噠噠的外衣脫下放在一邊,身上留著件單衣,濕濕地貼著身軀,可見他硬.邦.邦的肌rou,他擰干衣擺上的水,以免再弄給姜卿兒。 姜卿兒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輕輕道“謝謝?!?/br> 李墨抬眸看她一眼,從車廂里尋到一張明黃的帕子,神色認真對她道:“過來讓我看看可有受傷?!?/br> 姜卿兒并不想過去,則是道:“你怎么在揚州?!?/br> 說完,她打起噴嚏來,揉揉鼻尖,這語氣就像是在說他不該來。 李墨見此,蹙緊眉,伸手去將她抱過來,姜卿兒掙扎了下,他卻沉聲道:“別動?!?/br> 姜卿兒的體溫自來偏低一點,身子骨自然也比不得他身強力壯的,他是怕她會著涼,用帕子挽起她的長發,凈去水漬,弄得干一些。 隨后,李墨捂著她的柔手,道:“去扶風驛吧,把你一個人留在杏花街我不放心?!?/br> 姜卿兒聽他言語,后背染著他胸膛的溫熱,她濕透的衣裳緊貼得身子越顯玲瓏,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我在杏花街可以的?!?/br> 李墨溫和道:“我讓福如富備上熱水,卿兒便暖暖身子?!?/br> 他們兩個說話,牛頭不對馬嘴,姜卿兒道:“你可聽見我在說什么?!?/br> 李墨捏著她的手臂,查看可有劃傷,面色如常應道:“聽見了,你就當我今天沒有來?!?/br> 姜卿兒凝視著李墨的雙眸,似在表達不滿。 李墨無可奈何地輕聲道:“好歹也救了你,今日便依著我去扶風驛可好?” 姜卿兒哽了下話,輕輕哼唧一聲,她嗓子疼,不想和他爭執。 此時的街道上尚在燈火通明,行人嬉戲,夜空中盡是星辰,馬車行到扶風驛。 還是那雅閣水榭,房間里早早便有侍女備好了熱水,浴料香膏皆有,冒著霧氣。 姜卿兒有些猶豫進房間里,見李墨雖沒言語,但那微冷的容顏,仿佛是在表示若不依他,他會選擇親自替她沐浴。 待人走后,姜卿兒將那身濕衣裳退去,冰涼的身子入了熱水中躺下,頓時舒緩許多,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方才跌落河水中的緊張感,一消而散,頭有些昏沉。 房間內水聲淺淺,姜卿兒沐浴了很久。 而雅間之外,李墨已清理過身軀,換上干凈的玄明衣衫,一頭墨發擦干之后,福公公喚來的大夫也已來到雅閣,可姜卿兒卻還未從里頭出來。 雅間門前外候著兩個侍女,等得有些急的李墨走來后,二人便福身退下。 李墨越過畫屏和檀色珠簾,屏風中間的浴桶較大,而姜卿兒的身子靠在其中,顯得小小的一只,旁邊放有一桶熱水,她輕薄的衣裳還掛在畫屏上。 姜卿兒默不作聲,也沒動靜,李墨心中有了定數,走近一瞧,這小女子呼吸淺淺,雙眸緊閉,果然是睡著了。 她面頰靠著木桶邊,印出了些痕跡,壓得那紅唇微微嘟起,嬌艷欲滴。 而姜卿兒白皙的秀肩半露在浴水之外纖柔的雙手放在水里,微綣著,青絲長發也浸在水中。 李墨素來將她當作自己的私有,并不覺得見到她的身子有什么不妥,即使是現在,他也是如此認為的。 李墨走近浴桶旁,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探了下水溫,已經有些涼了。 而姜卿兒藏在水里的玲瓏曲線一覽無遺,豐盈圓潤,纖細腰肢,玉腿修長,實為的香艷。 李墨喉結下意識動了動,收回目光,他挽起衣袖,一雙大手深入浴水中,將嬌柔的身子抱了起來,他抱過很多次,每次都愛不釋手。 他試著轉移注意力,好在姜卿兒落入河水中時身子沒有劃傷痕跡,更沒有蹭到石塊,完完好好。 李墨耐下心頭的邪燥,把人抱上榻,尋來干凈衣裳給她穿好,姜卿兒偶爾還會在他懷里蹭蹭,只是睡著了。 整理好一切后,李墨有些慶幸曾經是個耐得住的清心和尚,他退出房間,吩咐侍女不提他來過,回到水榭之外,讓趕來的大夫退下了。 姜卿兒醒來之時,侍女已經將她的長發擦干,房間的浴桶也不在了,她沉思半會,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問。 作者:李墨:我想…… 作者:請自行解決,晉江不準想。 第54章 墨盡非空(5) 姜卿兒在扶風驛住了一晚,直至翌日晌午,她也沒能再見到李墨,似乎也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 不久后,福公公來了雅間,領著她往書齋中去,正好她也有事想問他,路過驛內庭院中,梔子花開得正歡,卻無人觀賞。 行到書齋門前,福公公候了一聲,里頭傳來允聲,這才入門去。 那梨花木案幾上的釉色瓷杯中盛著冷茶,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端著一卷書,另一只手隨意地搭著椅柄,淡白長衫整潔干凈,玉帶纏腰,系著一塊環龍紋玉佩。 一入門來,福公公便讓人冷茶拿下去,換上溫茶水,直到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二人。 姜卿兒坐在離得不遠的楠木椅上,看著神色如常的男人,桌上的痕跡,還有那冷卻的茶水,瞧得出他一早都在這里。 只不過那張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然,有些人只要不笑,便會顯得很嚴肅,李墨就是如此。 房間的窗牗半撐著,微風徐徐。 李墨瞥了一眼姜卿兒,她忙收回目光,他從容地將那卷書放在桌幾上,淡淡道:“看什么?” 姜卿兒微窘迫,纖白的手搭在身前,攥著羅裙,“謝謝昨夜陛下從河中救出奴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