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妨礙我的攻略_分節閱讀_193
“首先,那魔獸沒有牙齒,一開始的聲音告訴我們,這是魔尊豢養的魔獸,并且以修士的血rou為食,可這樣一個兇獸居然連最基本的牙齒都沒有,這很奇怪,于是我懷疑那聲音撒了謊?!?/br> 斂天冥卻搖搖頭:“只是沒有牙齒可不能證明他撒了謊呢,萬一魔獸只用吞的就可以吃了你們呢?” “然后我就做了一個測試,先是通過將魔獸引到花敘年附近去表現出自己的背叛,然后控制距離,讓魔獸離我更近一些?!蓖鸺闲Φ?,“有趣的是,魔獸放棄了我,反而去攻擊距離更遠的花敘年?!?/br> “那個時候我就基本上確定了,這個魔獸的體內應該有某種機制,使得他放棄背叛者,同時,為了防止距離差不明顯而使得這個結論不具有普遍性,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蓖鸺项D了一下,然后才像揭示答案一般道,“然而魔獸依然沒有選擇距離它更近且手上沒有武器的我?!?/br> 聽到這里斂天冥不由問道:“那你也只是看出了魔獸的機制,為什么會認為它是傀儡呢?” “我記得修真界上古時期宗門林立,曾有一個名叫傀儡門的宗門,他們將機關術與傀儡術結合到一起,本是極好的想法,但因為這些傀儡多采用修士rou身制作,尤其是修煉rou身武道的修士,最后被這些修士滅了門,才斷了傳承?!蓖鸺现t虛地笑了笑,“不過是在雜書里看到的,沒想到會在這里派上用場?!?/br> 斂天冥倒沒有懷疑他的解釋,宛枷說的沒錯,這的確是在他意外看到上古傀儡門留下的書籍制作的,雖然做了些改變,但被看出源頭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真正不能理解的卻是另一件事:“你明明看出了傀儡的弱點,選擇和你的同伴合作應該更穩妥一些,而且在你做測試之前,恐怕也不知道那魔獸是傀儡吧,既然風險這么大,你為什么還要選擇背叛?” “風險確實是有,但不一定有你認為的那么大?!蓖鸺仙裆蛔?,好像根本就沒有因為背叛而愧疚一般,“將魔獸引到花敘年身邊的時候我手中還拿著武器呢,萬一有什么不對,我也可以隨機應變一下,結果卻是正好,根本用不上武器了?!?/br> 斂天冥卻不滿意宛枷的回答,追問道:“可是你怎么肯定魔獸就不會真正傷害到你的同伴呢?” “因為那樣就不好玩了啊?!蓖鸺闲α?,“從這場游戲開始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魔尊究竟是怎樣一個人?!?/br> 斂天冥挑了挑眉:“哦?你覺得本尊是怎樣一個人呢?” “花這么大手筆,只是為了去看一場戲,想來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欲,而既然是為了滿足自己,你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所以無論中途的選擇是什么,結局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你真正想要看到的東西。你是不可能讓一切超脫你的掌控的,那么接下來需要思考的,就是你所想要的結局是什么樣的了?!?/br> “設置這樣一個場所,去挑撥原本是同伴的修士們互相背叛,可一開始就選擇背叛的畢竟是少數,大部分應該還是不會一上來就開始內斗的,所以情況應該是這樣,大部分人選擇合作去解決魔獸,但這肯定不是魔尊想要看到的場面?!蓖鸺衔⑽⒉[起了眼,“禁錮修為不只是為了不讓我們察覺到魔獸的真相,同時,更是為了讓魔獸的實力強于我們一線,使得我們即使合力也無法打敗魔獸?!?/br> “最終我們能選擇的只有兩種結局,一是討巧,魔獸存在弱點,找到弱點進行打擊就可以合力度過這次危機,二則是背叛,讓除自己以外的兩個人填滿魔獸的肚子,這樣自己就可以存活?!彼坪跏钦f的有些累了,宛枷抿了抿嘴,繼續道,“因為弱點的難以發現,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了后者?!?/br> “但只是這樣,還不夠有趣,發現有辦法可以完全存活卻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害死了并肩作戰的伙伴是絕望,但更絕望的是——在選擇背叛之后,這些伙伴并沒有死?!蓖鸺洗藭r卻沒有笑了,他神色淡淡,像是無所謂,又像是在厭惡著這樣的結果,“有的時候,活人的指責比死人帶來的愧疚更加可怕?!?/br> 確實,他都猜對了,這就是我心中雖想。 斂天冥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宛枷,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夠猜他心思猜到這一步的人:“既然知道這些,那為什么還選擇這種結局?” “因為只能選擇這個?!蓖鸺匣卮鸬?,“你想要的是背叛之后的絕望,如果這一次沒有做到,那就帶回去,下一次繼續,直到他們按照你的想法來行動,所以,如果我不背叛,我們恐怕會一直被困在這里,直到我們當中有一個人做出選擇?!?/br> “既然結局都一樣,那我不如將這個結局提前?!蓖鸺衔⑽⑻ь^,與斂天冥對視。 饒是斂天冥也忍不住微微睜大了雙眼,眼前這個小修士竟然完完全全說出了他的打算,這是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而由此看來,他的選擇確實是正確無比。 現在想來,恐怕連說出魔獸弱點都是他計算之內,引起自己的好奇進而讓自己現身,而從他現身的那一刻起,斂天冥就輸了。 這場游戲,根本就不是背叛者與被背叛者的勝負爭奪,而是棋手與棋子之間的勝負場。從一開始地位就不對等,斂天冥也從未輸過,而今天,他身為棋手的尊嚴被一顆棋子挑動了。 那顆棋子在對他吶喊著:你布的局我都看清楚了,你也不用麻煩,我直接給你走到你想要的位置,但這不是你身為棋手的勝利,因為我區區一個棋子都能看透你的想法,若你我二人地位相同,同為棋手,這一場,應當是我的勝利。 “有趣?!睌刻熠ばα?,那是攻擊性極強的笑,“修士,你很有天賦,你的這份天賦待在那古板的修真界就是浪費,不如跟著本尊吧,本尊會帶你見識世上最有趣的局面?!?/br> “是么?!蓖鸺陷p笑,“只是比起見識,我更喜歡坐在你的對面,與你同臺博弈呢?!?/br> “會有這個機會的?!卑殡S著斂天冥的話音落下的,是周遭時間空間的重新流動,斐儀與花敘年不可置信的表情剛剛顯現,一切就像泡沫一般失去了色彩,仿佛沒有看到兩人一般,斂天冥直接帶走了宛枷。 而宛枷只來得及在斂天冥的耳邊輕聲說一句:“不要傷害他們?!?/br>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發現這個模式和我新坑的某地名一樣呢,但兩邊都不想改→→ 今天回來得挺晚,本來不想更了,結果看到評論區里說值班的朋友,于是我決定——熬夜更吧(有木有覺得我實力寵gt;lt;)。 第140章 深淵模式 斐儀和花敘年被重新關了起來,只是這一回宛枷沒有和他們關在同一個地方。 “我住在這里???真是豪華吶?!蓖鸺细鴶刻熠みM了一間極為豪華的宮殿,要知道魔界資源極為匱乏,這也是魔修想要去搶占修真界的原因之一,而這宮殿里卻擺放著不少修真界都難得一見的珍貴材料,如此想來,這里的主人是誰也就顯而易見了。 “哼?!睌刻熠だ湫σ宦?,“你真想住這兒?” 宛枷笑了笑:“可千萬別,我住慣了央禾山上的小破屋子,突然這么豪華我還有些不習慣呢?!?/br> “晚了?!睌刻熠るS意地往一處軟塌上躺去,朝宛枷揚唇一笑,“本尊想了想,本尊還缺一只寵物,若是以寵物之名與本尊住在一起,倒也不是不可以?!?/br> 忽然之間,斂天冥感到有一股氣勢升起,又很快消散,快得仿佛只是他的錯覺,然后他就聽見對面的男人用與先前無二的淡然語氣說道:“我覺得這樣不太好?!?/br> “那可不是你能決定的,小修士?!睌刻熠s不在意,“想要反駁本尊,等你渡劫吧?!?/br> 宛枷垂眸:“魔尊大人找我這個小修士過來只是為了折辱我嗎?” 斂天冥微微瞇起了眼,忽然笑道:“是了,你不說本尊還想不起來?!彼鹆松?,隨手捏了一個法訣,便見一面水鏡自半空中升起,“本尊找你來,可是想與你繼續玩這場游戲呢?!?/br> 宛枷朝著水鏡的方向看去,正是斐儀與花敘年所在的牢房。 沒有換地方么。宛枷暗自想到。 另一邊斐儀正有些擔心地在原地打轉:“怎么辦,師弟被魔尊帶走了!” 花敘年卻盤腿坐在原地,完全不被斐儀的緊張所打擾:“我見他離去之時神色間未有驚慌,想來是在他意料之中,既然如此,我們又為何要擔心?” 斐儀卻皺眉道:“你還在生氣與魔獸爭斗的時候清河將魔獸引到你那里去的事嗎?” “斐兄這是什么話,花某不才,當時并未能理解清河所做緣由,可過去那么久了,有些事情花某又怎會看不出來?”花敘年眉毛一豎,顯然是因為斐儀的話而有些生氣,“清河的急智在流離鏡中大家都看得清楚,恐怕清河是算到了就算我們過了那一關也會繼續被關在這里,所以才會尋求別的出路,現在的他一定在為我們想辦法呢?!?/br> “那可不一定?!闭f話的是先前將他們帶去那塊場地的魔修,也不知他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兩人修為被封,倒也沒注意到此人,“現在魔界可傳開了,魔尊看上了修真界的一個小美人兒,可是帶進了魔皇殿呢?!?/br> 看著水鏡的宛枷挑了挑眉,望向斂天冥,只見他神色坦然,好似整件事與他無關一般,宛枷也只笑,狀似無意道:“原來這里叫魔皇殿啊?!彼h視四周,最終將視線落在了斂天冥身上,“魔尊您修為地位在魔界皆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所住之地也名為魔皇殿,那為何……不自立為皇,非要用著魔尊的稱號呢?” 斂天冥卻只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只螻蟻,連怒火都不會產生:“本尊的心思可不是你能夠隨意揣度的?!?/br> “那可真是失禮了?!蓖鸺洗蛄藗€哈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水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