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妨礙我的攻略_分節閱讀_92
…… 陸棲沒有再聽,他逆著人流,向漣城而去。 城內到處是破敗的樣子,不少尸體倒在地上沒有人收,遠遠望去還有黑氣在尸體上繚繞,雖然說有人逃了出去,但現在的漣城,也確實是一座死城了。 陸棲握緊了雙手,這般慘狀,實在是令他難受。 “你是……紀天瑯的徒弟?”忽然身后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陸棲轉過身,便見一個圓臉少年朝他伸出手:“我是祁山派的林洛,你也要去參加迷霧山莊的圍剿嗎?” 陸棲一愣,他在宛枷身邊不過待了數月,江湖中人只知他是紀天瑯的徒弟,卻對他與宛清河的關系知之甚少,于是他點了點頭:“正是在下,你是八大門派的人?” …… 迷霧山莊之中,因著局勢,似月早就帶著凝霜回來了,此刻她彎腰給宛枷倒了一杯茶水:“莊主,外面的事……” “呵?!蓖鸺陷p笑一聲,“不過是因為我還活著,他們便忍不住了么……”這么多年下來,早就有人看出了他的功法,只是這功法雖強,練的人卻短壽,如今宛枷活了這么久,當然有人動了心思。 一來是懼怕宛枷的強大,二來卻是覬覦宛枷手中的功法了。 以前這功法因著短壽的缺點,一向被武林中人視為雞肋,但若是這功法被改良了呢?這樣的利益足夠驅使那群武林中人。 作者有話要說: 萵苣之城已經滅了,晚上碼字的我一點也不餓! 第64章 地獄模式 自漣城一路向東,情況竟是越來越糟,陸棲跟著八大門派的人,眼見路上的尸體越來越多,圍繞在尸體上的黑氣也越來越重,心也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再往東,就是云州城了。 如此快要到云州城,他的心中頓時一番緊張,即使他信任宛枷會保護好他娘,他卻也無法避免心中擔憂。 這一路而來,便是他,心中也不免升起了幾分怒氣,如此草菅人命,暗魘城之人著實可恨。 可他的清河表哥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呢? 他原是極信任宛枷的,只是這一路而來,跟著的都是八大門派的人,說得頭頭是道的,叫他不好反駁,便是如今的他,也不免認為宛枷有插手其中,只是不知其所行之事是為何。 “是云州城!”忽然有人高聲呼到,“這城還活著,還活著!” 聞言,有人跪到地上,竟是流出了眼淚。 自漣城行來,已是數月,其間,他們經過了數十座城,城內卻無一生還。數月來,見到的活人只有身邊這些一同相伴而來的伙伴,他們心中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如今,明明云州城只是如往日一般繁華,卻令眾人激動不已。 “不對?!焙鋈挥腥撕暗?,“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無數箭雨向他們射來,許多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射中,運氣好的只是受了傷,運氣不好的竟是被射中了要害,一命嗚呼了。 陸棲頓感不妙,忙喊道:“大家快散開!” 他忙四顧場上形勢,忽覺不對,此處竟無各大門派的長老。 此次出行,雖顧著門派根基未曾讓掌門出行,但各大門派還是派了長老出來的,可行至云州城,竟是不見一個長老,這就很奇怪了。 “快停手??!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有人對著城內大喊,但城內的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一直往他們這邊射箭。 聽著這話,陸棲也覺得有些不對,躲到一邊草叢之后沉下心來聽了聽動靜,忽然驚惶地大喊:“沒有活人了!這城里,沒有活人了!” 眾人聞言,更是一陣茫然,此時他們也發現長老都不在了,眾人之中沒有一個主心骨,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棲卻是心一涼,城中沒有活人,那他的母親……怎么樣了? 忽然一陣憤怒之情自心底生出,望著眾人茫然的表情,他竟是冷靜無比道:“改道,去迷霧山莊?!?/br> “不行的啊,長老不在,我們怎么去的了迷霧山莊?”此刻的人們竟是已然被眼前的絕望打倒,他們原不會如此,只是因為看到了些希望,如今驟然失去,心緒有些不穩罷了。 “長老們想必是已然先行一步去了迷霧山莊吧,況且我還在這里,有什么好擔心的?”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忽有人認出了陸棲乃是紀天瑯的弟子,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左右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便贊同了陸棲的提議。 “受傷的人留下好好包扎,沒受傷的人跟我先走?!标憲脑捁麛?,令人忍不住信服,很快,亂成一團的人們終于有了些秩序。 只是先前的箭雨實在是出乎眾人的意料,沒受傷的竟是少數,最終能跟陸棲一起的不過數十人,與先前那浩浩蕩蕩的數百人相比,實在是少得可憐。 原本這迷霧山莊不好進,一則是因為外圍那帶有毒性的霧氣,而在場眾人皆是習武之人,以內力護體,自是不懼這點毒霧。二則是因為這曲折的路線,在這迷霧下本就看不分明,只是陸棲好歹來過一次,路線自是熟記于腦中的。 很快,眾人便看到了迷霧山莊的大門,不禁對陸棲升起了一陣敬佩之情。 正要進去,忽聞劍聲清鳴,然后一聲巨響,大門竟是自內被撞開,而大門的殘骸之下,竟是祁山派長老的身影,再往內望去,八大門派的長老竟皆倒在地上,而場中,只有宛枷一人提劍而立。 宛枷略一側身,便注意到了陸棲,原本冷冽的面容勾起一抹笑:“你來了?!?/br> 陸棲卻沒有回應,用近乎質問的語氣問道:“那些……是你干的嗎?” 宛枷微微睜大了眸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你聽誰說的?” “不管我是聽誰說的,現在,我只想聽你說?!标憲浪赖赝鸺?,眼眶有些紅,“我娘她……” 宛枷一愣,沒有立刻回答,許久,才說了一句:“抱歉?!蔽胰ネ砹?。 陸棲他們到達云州城的時候天色尚早,一路趕到迷霧山莊來又花了不少時間,此刻竟是已至黃昏。 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照到陸棲身上,他仰著頭,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他在外十年,本是心心念念著回家,但是母親考慮到他在外習武不方便,一直不強求他回去,只道信中交流足夠,還總給他寄親手做的糕點,如今,這樣溫柔的母親,他卻是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