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有個紅包群_分節閱讀_103
夏粽叫元福一同吃罷了早膳,將將放了碗筷,小桂子就過來了。 這五年不見,小桂子身上卻越發沉穩。見到夏粽的時候還是喜不自禁:“多年不見爺爺,如今爺爺安然回宮,奴才這里給您道喜了?!?/br> 夏粽彎著嘴唇微笑,“勞你還記掛著我?!?/br> 小桂子面上歡喜著,卻對夏粽道:“爺爺如今雖然平安歸來,可是不見得能在這宮里頭平安過活?!?/br> 元福皺著眉頭看著小桂子,覺得他說這話有些難聽。夏粽卻道:“謝公公示警。敢問公公現下在哪位手底下當差?” 小桂子向來知道夏粽不凡,這也是他愿意在夏粽面前賣好的原因,頓時就說道:“奴才現下里在惠妃娘娘手底下當差。此番前來,正是奉了惠妃娘娘的旨意,請您過綠蕪宮一趟?!?/br> 夏粽聽他這么一說,面上表情有了變化,微微咋舌,突然笑出來,說道:“感情我這一回宮,身上還沒司職了,這一個個的就迫不及待想要與我清算清算了?!?/br> 元福驚懼著,面色都有些發白了:“夏爺爺,這如何是好?惠妃……惠妃她……”想必是知道了您與玉婕妤算計她的事情!玉婕妤這些年里吃了不少暗地里的苦頭,若非皇帝對她有幾分寵愛,惠妃不敢太過分,否則,這玉婕妤早就成了化尸廠溝里的一撮骨灰了。 小桂子看著夏粽。 夏粽面上道:“這剛回宮里頭,還沒有去拜見闔宮上下里的貴人,實在是不妥。既然惠妃娘娘這般想見我,我哪里能夠推辭了?勞煩公公帶路了?!?/br> 小桂子見夏粽這般,自然知道他有應對之法。點了頭走在前面,給夏粽帶路。 說是帶路也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規矩罷了!這泱泱宮廷里,難不成夏粽還不會走了? 綠蕪宮是惠妃所在的宮殿,如今秋意深深,可是這宮里頭卻是花開繁華,海棠向來別具姿態,如今萬紫千紅很是別致。 夏粽打宮殿正門進去,到大殿里。規規矩矩。 雖說在外頭待了五年,可是皇太后的規矩歷來是嚴苛的,夏粽練就了從骨子里帶出來的規矩。這會兒半點不出差錯的行禮。 惠妃年紀大了。然而顏色依舊嬌艷。她曾經是這后宮里頭艷壓群芳之人,最得盛寵的時候,皇帝幾乎一個月里有二十日在她床上度過。而如今,卻一月能有三四日罷了。再好的顏色不及歲月長久終究會灰敗下去。 惠妃看著已經長成的夏粽,心里一陣扭曲糾還有不能抒發的郁氣讓她面上一陣怨毒。 也不曾叫了人起來,帶著護甲的修長手指揭開了茶蓋子,喝了口茶水,才淡淡道:“本宮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夏師傅了,心里一直覺得遺憾,索性老天眷顧,還是讓你回來了?!?/br> 夏粽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他又不傻?;蒎@話里話外可不就是在說:本宮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回宮,也就無從對你下手了。心里頭很是遺憾,還是老天開眼,把你送回來了,本宮真想捏死你! 夏粽雖然跪在地上,可是半點不覷,“奴才多謝娘娘掛念。奴才一去五年,可是無時無刻沒有忘記過娘娘啊?!?/br> 兩人話語都藏著機鋒?;蒎牭剿@句明顯奚落的話頓時面上再也忍不住怒道:“本宮與你無冤無仇!甚至與你可是有合作的!你如何幫螢瑯那賤人陷害與我?夏粽,本宮自認待你不??!” 夏粽聽著惠妃這話,忽的抬起頭來,一張臉憨厚討喜,可眼珠子卻是冷的。他笑著,面上還露出討喜的兩個酒窩窩,“娘娘這話說的可就誅心了。自家的瘋狗沒有管好,奴才這過路的獵戶只是沒打死瘋狗而已,怎的就全成了奴才的過錯了?” “本宮已經查得清清楚楚你還狡辯什么?打狗?你分明助了瘋狗來咬本宮!夏粽!是本宮看錯了你!”惠妃看著夏粽,面上怒氣沖沖。 事到如今夏粽也不辯駁,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人高高在上取人性命如踩死螞蟻?!斑@宮里頭素來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奴才只不過想尋個好靠山罷了!”只不過這靠山靠不住,心太大,扶持她之后的第一天就被她脅迫要我給她做事! 說話間,小桂子進來,對著惠妃打了個千,道:“玉婕妤求見?!?/br> 惠妃面上怒容一收,反而笑道:“好靠山?那本宮就讓你看看你如今的好靠山了!傳她進來?!?/br> 小桂子出去請了玉婕妤進來。 玉婕妤戰戰兢兢的。驟然看到夏粽,那是面色訝異!不過很快她給惠妃行了一禮。 惠妃對著身邊的大宮女一用眼神,這大宮女趾高氣揚的將一簸籮的針線綢緞扔在玉婕妤眼前。 玉婕妤竟然半句話不敢多說,跪在地上刺繡。 這一月,惠妃找她麻煩,說是探討刺繡,其實是讓她過來跪著,刺足了兩個小時才準離開。日日這般折磨與她。 惠妃看到夏粽的臉色發白,終于心里升起快意。 夏粽全身打了個哆嗦,仿佛被這一幕害怕的不行,磕頭就道:“奴才、奴才知錯了!奴才知錯了!奴才以后唯惠妃娘娘馬首是瞻絕無二話!還請娘娘再給奴才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惠妃嘴角譏誚:“不是人人都有機會重來的?!?/br> 玉婕妤聽到這句話全身哆哆嗦嗦。 夏粽汗如雨下,跪在那里,嘴唇都發白了。 惠妃眼見著夏粽看到自己扶持上來的靠山如今是這般落魄模樣已經嚇得不行,心中到底快意一場。 “奴才以后定當對娘娘忠心耿耿絕無二話??!娘娘!” “求您再給奴才一個機會!” 惠妃見著夏粽這般苦苦哀求,簡直聲淚俱下。只覺得自己這一招敲山震虎很是不錯。這才高高在上道:“既如此,本宮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這一次你依然沒有好好把握住,這!就是你的前車之鑒了!” 惠妃意有所指,指的是螢瑯! 玉婕妤螢瑯跪在地上顫抖著刺繡,竟是一句話不敢多說。想來這五年,她受盡了這些苦楚。 夏粽跪在地上連連稱謝磕頭。 “眼下就有一件事要與你去做!” 夏粽慘白著臉問道:“娘娘但請吩咐!” 惠妃摩挲著自己手指上那金色鑲嵌瑪瑙的護甲,幽幽說道:“本宮要你去七王爺府上做廚子?!?/br> 夏粽磕頭直接說道:“請娘娘安排!奴才愿為娘娘效力?!?/br> 惠妃看他如此表忠心,眉眼間傲氣十足,道:“既如此你先下去等候安排吧!” “奴才領命?!?/br> 夏粽恭順的不能再恭順的退出這綠蕪宮。 過上兩個小時,在回莉香院的小道上,螢瑯姍姍來遲。 看著等在那里的青衣夏粽,面色很是古怪!只不過她到底還是走了過去,夏粽轉過身來,面上蔚然而笑,“許久不見,貴人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