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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祭出了自己的半月輪,哪怕他此刻只是常規男子的裝扮,半月輪的風姿仍給他染上了幾分妖異。 呈監正手中執子,落子時,演武場內已是風云變換。 這常規的cao作,對于長孫媚來說,已經沒有什么新新感了。 他只是赤著足,斜斜躺在半月輪上,小腿還一晃一晃的。 其實不能怪他每每打斗都是衣衫不整,赤足已是常態,偶爾還會只穿薄薄一層紗,肌膚都是若隱若現的。 這并不是他放浪形骸,而是他必須要露出身體的部分,來提高自己對周圍能量的敏感。 因為遍觀整個西域的巫師,只有他把自己的身體修煉成器,是西域唯一的雙武器巫師。 上午他已經對昨夜的那次比拚有了一次復盤,所以這次他應對的無比輕松。 主要還是他不想再像上次一樣saocao作了,把上次使小計策贏回來的,再還給他。 這次的棋陣,經過呈監正的改良,的確又精進詭譎了許多。 而且呈雪野這個牲口彷佛是打了雞血,不知道哪兒來的勁頭,殺招一個一個的逼近。 長孫媚本想應付了事,但是這一個一個的殺招,竟激起了他的斗志。 周圍瞬息間灰飛煙滅,力拉崩倒間,一個個黑騎的臉上都帶了騰騰的殺氣。 為首的黑騎臉上戴著面具,周身殺氣騰騰,一把輕劍舞出了死神鐮刀的感覺。 長孫媚有些接不上招,雖然他一直聽說中原武林有一句話:天下武學唯快不破,可這他娘的也太快了。 一個個凌厲的殺招迫近,長孫媚應付的越來越難以自如。 他不得不全心全意的看著為首的黑騎,再將那些周圍的陷阱交給半月輪。 半月輪幻化成一只小巧漂亮的靈獸,將周圍的黑騎小兵引至他之前布下的陷阱里。 好在,那些小兵并不難對付,頃刻間便灰飛煙滅。 但是,他卻在為首的黑騎步步迫近下,終于再難有招架之力。 下一秒,為首的黑面具迫近至他眼前,他的眼中閃過片刻驚惶,剛要閉眼。 卻見眼前煙云消散,黑騎,面具,棋陣,全部消失不見了。 對面的呈監正急喘片刻,用輕劍抵住地面,竟就這樣硬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長孫媚立即想要上前扶他,他卻一擺手,說道:“我沒事,輕傷?!?/br> 的確是輕傷,不過是內傷,長孫媚甚至都不知道他這傷怎么受的。 自己明明并沒有做什么,而且剛剛他也已經被他擒住,為什么偏偏他卻受傷了。 長孫媚百思不得其解,對方又不讓他上前,只好問道:“你怎么樣?需不需要幫你叫林大夫?” 靜置了片刻,呈監正大概是好些了,他起身道:“沒事,不用?!矣州斄?,下次再找你比過?!?/br> 長孫媚欲言又止,總覺得自己這回贏得太過魔性。 明明是個定輸局,卻贏了? 誰知道,可能主局之人出了問題吧? 或許是他本來就受了傷,偏偏在切磋的時候發作了。 此時日慕,長孫媚道:“那你……自己休息一會兒?我也得回去了?!?/br> 呈監正起身,朝他抱了抱拳,說道:“好?!?/br> 卻在長孫媚轉身離開的下一秒,呈監正閉上眼睛,大口急喘起來。 “心魔?!?/br> 他低聲說了一句,隨即開始調息。 想不到,時隔多年,他竟然終于遇到了自己的心魔。 下山時太極真人便說過,他天生悟性極佳,比旁人多出了不知多少靈性。 靈性這種東西,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但是你只有親眼見識過,才知道靈性是多難得的東西。 呈思寒就是那種傳說中讓別人羨慕的,靈性極強的修道者。 太極真人曾說過,如果整個太極峰只有一個人可以達到常人所不能及的神級天師,那么這個人一定是他的首徒呈雪野。 他十五歲便已經在中原小有薄名,人人都知道太極峰首徒呈雪野。 后來便是虛懷真人呈雪野,那一年他才十七歲,已經便被人稱一聲真人。 長孫媚之所以瞭解他,是因為他少年成名,竟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而長孫媚之所以少年成名,是因為他早年殺的人太多了。 像西域那種弱rou強食的地方,他不殺人,就會有人殺他。 而且身為西番國的最高護法,他不殺人,就會有人殺他的王。 殺得人多了,聲名便會雀起,一開始,并不是什么好名聲。 直到有一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醫活一個死人,巫醫望舒的名字便在中原傳開了。 一個人,不管你多暴戾,只要你夠厲害,就會有人傳頌。 呈監正緩緩入定,開始思考自己與長孫媚的點點滴滴。 他必須要抓住心魔,才能解開心魔。 離開欽天監的長孫媚卻沒事兒人一樣,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打了一場架。 而且還莫名奇妙的打贏了。 他和陸含之約好,今晚帶他那幾個護法給他面試。 那幾個姑娘最近還一直住在鴻臚寺,以西番國使者的身份。 本來是長孫媚的陪嫁,結果太子府被查封,幾個貼身丫鬟無處可去,便只能暫時先被安排在鴻臚寺。 鴻臚寺卿也很無奈,幾個姑娘個個兒身手了得,高來高去,又不愛受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