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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打了個響指,說道:“詩文沒有,不如我們一起來唱首歌吧?” 戎肅道:“哦?唱歌?哎……不行不行,我這軍中都是糙漢子!哪兒有會唱曲兒的?” 古代曲牌都是固定的,普通人的確很難學會。 陸含之卻擺手道:“表兄有所不知,我所說的歌,跟你們平日里聽的曲兒不一樣。朗朗上口,傳唱度強,誰都能學會!” 戎肅一聽,立即說道:“那弟妃唱來聽聽?” 陸含之隨手拿起兩個竹片,一邊敲一邊唱了起來:“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唱到這個位置,戎肅胸中一陣悲慟,竟抽出長劍,武起劍來。 陸皓之也不抄詩了,起身看著場中一個唱曲兒,一個舞劍的人。 陸含之唱:“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戎氏駐守南疆,南疆毒障之外,一群蠻人虎視眈眈。 每次策馬南去,戎家兒郎都會回頭北望。 馬蹄濺著青青黃黃的野草,塵飛土揚,唱足了將士們南去之心。 戎肅一個足有一米九的大將,竟就這樣被陸含之這首歌給唱哭了。 陸含之唱:“我愿守土復開疆,堂堂大昭要讓四方……來賀!” 這里他改了一個詞,反中國改成了大昭。 唱完后陸含之的內心也久久不能平靜,不論哪個時代,軍人都是最值得敬重的。 老皇帝寒了忠君將士的心,若非戎氏滿門忠烈,這個大昭早不知姓什么了。 陸含之唱完了歌,周圍一片寂靜。 宇文琴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他的眼圈兒紅紅的,站在那里也不說話。 還是戎肅先打破了寂靜,收劍入鞘,開口道:“此曲甚好,的確適合我軍中傳唱。多謝弟妃,不愧為我大昭第一才子?!?/br> 陸含之:??? 等等,我什么時候又有這樣一個前綴了? 不過,我今天不是給阿樞送婚紗的嗎? 為什么被兩首詩給絆住了手腳? 陸含之立即想把自己從這個怪圈兒里拉出來,對眾人說道:“怎么被你們給帶偏了?吟詩唱曲兒,今天便先到這里。我帶大家來看看我們阿樞的嫁衣,這可是我親手設計,親手選材,親自挑的繡娘制成的。阿樞,想不想看看你的嫁衣?” 阿樞還怪不好意思的,說道:“沖云說,他給我備了嫁衣?!?/br> 陸含之道:“什么?不行,他那套進門后再穿,哥哥這套必須得是出門的時候穿?!?/br> 阿樞點頭:“好,聽三哥的?!?/br> 眾人都對阿樞的嫁衣很感興趣,都嚷嚷著要去看一眼。 結果大家還沒去置放婚紗的屋子,便看到林沖云也帶著兩個人,抬了個箱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眾人又是一陣寒暄,陸含之問道:“你這是送了什么過來?” 林沖云看了一眼阿樞,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了眼睛,說道:“就……給阿樞的嫁衣?!?/br> 陸含之一聽,立即道:“來得正好!我也給阿樞備了嫁衣,不如我們讓阿樞都試一下?看看到底哪件能讓我們阿樞更美?” 林沖云也對自己備的嫁衣很有自信,本來是皇后娘娘說要親自準備的,但是他請命說,自己家鄉有一位做嫁衣的老手,她做的嫁衣,哪怕是大內的娘娘們,看了也都是贊不絕口的。 因為這位阿婆本身就是宮里出去的,她原本也是宮中出類拔萃的繡娘。 皇后娘娘也曾聽過這人的名字,便把這件事交給了林沖云。 婚事定下后,林沖云便親自云請那位阿婆出山。 好在林家和這位阿婆還是有幾分交情的,聽說是他要娶親,便很爽快的應了下來。 事實證明,名聲在外,的確是有名聲在外的理由。 幾個婆子伺候阿樞穿上了林沖云送來的鳳冠霞帔,阿樞的體型本就不是那種端莊大氣型的。 穿上這身嫁衣后,阿樞既端莊又美麗,更是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林沖云看呆了,他想上前去拉住阿樞的手,卻被陸含之擋在了外面,說道:“婚前給我注意分寸??!” 林沖云心道,你一個在家生子的小郎君,竟還好意思管我們! 不過他還是給足了大舅哥面子,克制住了自己的情動。 旁邊的昭云和陸皓之也看呆了,忍不住連連稱贊。 不愧是大師的手作,真的漂亮極了。 端莊而不失溫柔,美麗又大方,確實好看! 只是陸含之不喜歡,他上前問阿樞:“你覺得怎么樣?” 阿樞想了想,答道:“很漂亮,但是……有點重?!?/br> 的確,這套嫁衣繁重又復雜,光一個鳳冠就得十幾斤重。 這一套行頭下來,得有幾十斤。 阿樞并不是一個能受得了束縛的姑娘,否則她也不會自小跟著弟弟習武了。 陸含之問道:“那你試試哥哥那套?” 阿樞點頭,回去換衣服了。 陸含之對自己設計的嫁衣信心滿滿,對林沖云說道:“我們打賭,你說阿樞會更喜歡我的那套,還是你的那套?” 林沖云也是信心滿滿,說道:“肯定是我的,阿樞眼睛里都寫著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