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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小聲開口道:“你我從小便……便……” 還未等他說完,木青桐道:“你們從小便相知相戀,成年便成婚了,很快便有了孩子。你心系江湖正義,出村行俠義之事,自此便沒再回到村子?!?/br> 木青桐覺得,自己這兒子太沒用了,你這樣還怎么把你大師兄弄到手? 陸含之的嘴巴張成了O形,果然還是前任京城第一美人有經驗吶! 小六子臉上漲得通紅,雖然沒太聽懂,但也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 爹爹是找到了阿爹? 這么說來,自己也是雙親健全的人了? 就在這時,陸含之推了一把小六子,說道:“阿堯,還愣著干什么?快叫阿爹?!?/br> 小六子低著頭,輕輕叫了一聲:“阿爹?!?/br> 推完小六子,陸含之便在一旁看熱鬧。 隱字一號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半天后才終于抿了抿唇,半跪下來扶住小六子的肩膀,說了一句:“長這么大了?” 他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可他又覺得自己該說點什么。 這么多年對妻小不負責,任他們自生自滅,的確是渣了點。 如何補償? 他不懂,腦子里空空的,實在想不起來。 陸含之見他一臉迷茫的樣子,說道:“隱一,給信物??!你自己的孩子,不給個物件兒傳承嗎?” 隱字一號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自己手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 于是他摸了半天,從懷中摸出一個小陶俑,說道:“我……只有這個,傷后一直帶在身上,不值什么錢,但大概是我的宿命所歸之物吧?” 哪知隱一剛剛把那小陶俑拿出來,鐘堯便上前說道:“這……你還留著?”說著,他上前接過那小陶俑,仔細的看著,竟一點破口都沒有。 鐘堯燒陶很有一套,燒制的小陶俑也十分精致。 看上去薄薄一層陶片,卻是眉眼鼻子都做到了惟妙惟肖。 陸含之驚道:“這不是隱一嗎?” 鐘堯點了點頭,那陶俑正是隱字一號的模樣。 卻見他將陶用用力一捏,捏了個粉碎。 在眾人的驚呼與惋惜聲里,他從陶俑里拿出了一對連心鎖。 鎖頭看不出材質,金質的鏈子,串著烏金的兩只小鎖,小鎖上分別刻了兩個名字。 鐘堯把連心鎖遞到了隱字一號的手里,說道:“八年了,你竟都沒發現這陶俑的秘密,真不知說你什么好?!?/br> 陸含之瞧熱鬧瞧得起勁兒,沒想到還有人這樣告白的。 那還挺新鮮的。 有了這個鐵一般的證據,也由不得隱字一號不相信了。 他看著上面寫著的兩個名字:尹琮,尹恒。 然后看向面前的鐘堯,雖然覺得太過不可思議,還是將他摟進了懷里,說道:“對不住,是我的錯,讓你等了那么多年,奔波了那么多年?!?/br> 他曾無數次幻想被尹恒抱在懷里的滋味,是悸動,是纏綿,是深情。 卻唯獨沒想到,竟是心虛。 他心虛的吞了吞口水,說道:“呃……嗯……還……還好,一路找來……也沒覺得辛苦?!?/br> 心有信念的人,一般都不會覺得辛苦,只要信念未達成,他便會一直撐著找下去。 如今找到了,這些年的執念也便化成了一腔熱忱,直接轉移到了找到的這兩人的身上。 隱字一號蜻蜓點水一般的在鐘堯的臉頰上一吻,這也是如今他能做到的最親密的行為了。 鐘堯卻是一怔,心都快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 他臉色通紅,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卻見隱字一號已經放開了他,上前對木青桐行了個禮,說道:“謝師父養育教導之恩?!?/br> 木青桐將他扶了起來,說道:“我們師徒之間有什么可言謝的?替我好好照顧鐘兒,為師也就心滿意足了?!?/br> 隱字一號只得乖順的點頭,他的妻兒,又怎能不好好照顧? 就是這種感覺很奇妙,為什么就突然有了妻兒? 明明他昨天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以后再執行任務,豈不是還要記掛妻兒? 隱字一號有些頭疼,可若不記掛妻兒,那還是個人嗎? 他上前彎身將小六子抱了起來,說道:“那……阿爹便帶你去吃飯?” 大概是這一屋子的人,讓隱字一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只好抱著自己的兒子出去了。 小尾巴阿蟬又叭噠叭噠的跟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一叔,一叔,一叔,還有我吶!” 一叔停下腳步,把阿蟬抱了起來。 一手一個,把兩個幼崽抱了出去。 陸含之剛要跟出去叮囑一句,卻見鐘堯站在那里發呆。 便上前用手肘推了推他,問道:“鐘先生,你怎么了?” 鐘堯回過神來,吞吞吐吐道:“沒……沒什么?!?/br> 陸含之疑惑:“沒什么,你的臉頰為什么這么紅?” 鐘堯捧住臉頰,說道:“我……他剛剛親了我一下?!?/br> 陸含之的表情突然變態,低聲道:“把握好機會?!倍?,沖著鐘堯挑了挑眉。 鐘堯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叫我阿琮吧!或者叫我鐘兒也可以。我之所以叫鐘堯,是為了提醒自己,阿堯還沒找回來。如今阿堯找回來了,我也要用回自己的名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