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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玨忍不住一笑,說道:“我隨口說說的,你哥他們如今應該過了西陵關了,再過不了幾日,便可抵達西疆戰場。戎正威將軍會把軍權交到阿琝的手上,到時候會有一場激戰?!?/br> 陸含之也知道,那夜宇文琝走的時候,把該說的都說給他聽了。 此戰必須要打,因為西域六國誓要將大昭之局攪亂。 如果不把他們打得爬不起來,大昭必將陷入陸含之所看的原著中那種亂世里。 百姓死傷無數,流離失所,大昭百年內都可能無法恢復到原本的繁盛。 宇文琝也不想再看到那種景象,想想上一世的血流成河。 若想讓所愛之人擁有一個太平盛世,他便必須要竭盡全力。 院門口傳來阿蟬和阿樞嬉鬧的聲音,宇文玨繼續和陸含之閑聊:“也不知道他們在那邊能不能適應,大漠干燥,據說連洗澡的水都沒有?!?/br> 陸含之道:“將士們忍得,他們便也忍得。逼到那份兒上,我們也忍得?!?/br> 宇文玨點頭,說道:“多希望這年月能快點過去?!?/br> 陸含之道:“會過去的,世界早晚有一天可以進入那種……人人平等,無稅無役,每個人都只為自己,為國家奮斗的時代?!?/br> 他覺得自己在這一世,便可以取到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 大昭如今還是半封建半奴隸制,社會的發展需要循序漸進,否則便會受到時代的反噬。 那么不如,就讓時代先邁一小步? 宇文琝卻對他口中所說的那個時代產生了興趣,問道:“含兒所說的這個時代,是什么樣的時代?” 陸含之說道:“就是……人類只為自己和國家服務,沒有達官顯貴,只有老板和職工的關系?!?/br> 宇文玨很感興趣的道:“那豈不是國家成了第一受益者?” 陸含之道:“對對對!針對高收入人群征收個人所得稅,以一個基準線為標準。當然,征收也是有限的稅,不會打消人們的創收積極性?!?/br> 宇文玨的眼中透出了幾分光芒,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國庫豈不是永遠都不用擔心虧空了?” 陸含之道:“那是自然,而且那個世界人人生而平等,不用擔心被權貴壓榨。而政權階層被稱為公務員,就是服務于公民的人員?!?/br> 宇文玨問道:“公民又是何意?” 陸含之答道:“就是這個國家的合法居民,所有人,只要生下來,就可以成為這個國家的公民?!?/br> 宇文玨又問:“包括奴仆嗎?” 陸含之答道:“既然人人生而平等,那自然是沒有奴仆的?!?/br> 宇文玨有些向往的道:“如果是這樣,那這世間不就沒有不公之事了嗎?” 陸含之搖了搖頭,說道:“不公不論什么時代都會存在,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種不公越來越少?!?/br> 宇文玨看向陸含之的眼神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味道,忽然覺得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弟弟,自己竟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 但不得不說他所說的這件事,的確能稱之為世界大同了。 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著實難以實現。 宇文玨坐在那里發呆沉思,陸含之的紙漿卻已經撈好了。 他看了看刺目的陽光,說道:“天兒說暖和就暖和了,看這太陽,曬到晚上差不多就能成型?!?/br> 宇文玨終于起身過來看了一眼,驚訝道:“哦,原來你是在造紙?”說著他便要伸手去摸一摸。 陸含之立即制止道:“二嫂別動,留下指紋就不好看了?!?/br> 宇文玨的眼中驚訝異常,說道:“含之,這……真的是用竹子做成的嗎?為何會如此細膩?” 陸含之答道:“正是,不過竹子造出來的紙有著些微淡黃色,我感覺還是木質的更精美一些?!?/br> 不過竹紙的質感很好,適合寫字作畫。 宇文玨道:“那我們再試試木頭的,如果賣這樣的紙張,肯定很賺吧?” 陸含之很意外的看了自家二嫂一眼,說道:“二嫂對賺錢也感興趣嗎?” 宇文玨道:“君子怎能不愛財?錢財可是好東西。含之你含著金湯匙出生,不知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我與阿琝練私軍的時候,最缺的就是錢,還是母妃拿出了她早年的嫁妝,才總算湊齊了軍備?!?/br> 原來如此,難怪早年蘇婉凝要靠著陸家,才能給太子招募到私兵。 宇文玨卻對他的造紙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問道:“含兒,我可以試著用木頭做一下嗎?木頭真的可以制成紙嗎?” 陸含之答道:“當然可以了!不但木頭可以,秸稈也可以。我們現在所用的紙張不也是用黃麻制成的嗎?黃麻紙就是利用了黃麻的纖維,不過黃麻纖紙粗糙,不如竹木這類的東西細膩。所以黃麻紙制出來比較丑,不如我們的竹紙美觀。二嫂快看,這張紙已經曬干了?!?/br> 說著陸含之便將那張竹紙從篾席上取了下來,平平整整,薄厚適中,真的十分美觀。 宇文玨把那紙拿在手里,輕薄的紙張有著微微的淡黃色,莫名有一種高級感。 陸含之問道:“怎么樣二嫂?這紙還不錯吧?你覺得賣多少錢一張合適?” 宇文玨答道:“十文一張不為過?!?/br> 陸含之一笑,說道:“那就賣一文十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