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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他抓著自己的衣襟,說道:“三哥,當年你的事,是我告訴爹爹的。我氣不過你處處高我一頭,可我卻從不曾想害你性命。我只是小肚雞腸,爭風吃醋,卻并非惡毒狠辣之人。太子府我定是呆不下去了,求三哥救我一命,讓父親做主為我另擇婚配!哪怕販夫走卒泥瓦將,我也……不會嫌棄!” 小郎君婚配后若無主,情事那天,太容易出事了。 陸含之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你懷孕了,你可知曉?” 第85章 陸皓之猛然瞪大眼睛, 問道:“怎……怎么可能?”自他上次小產, 大夫便告知他傷了身子,很難再孕。 自此, 他在太子府便開始謹小慎微, 日日茍且。 太子一般也不會來他房里, 除非他欲望來了, 去求太子幫他緩解。 這種羞辱實在難堪, 卻又經不住欲望的折磨,只能每次都硬著頭皮去蘇婉凝的房里跪請。 陸含之道:“怎么不可能?你是個小郎君,應該知道自己的體質?!?/br> 不想陸皓之卻不但沒有高興,反倒是臉上寫滿了失落:“連昭云郡主都保不住她的孩子, 更何況是我?這孩子,怕是生不出來。我本已痛失過一個孩子, 為何讓我再懷上?不過是多一次傷心罷了?!?/br> 陸含之又問了他一句:“那你還要離開太子府嗎?” 陸皓之沉默, 他是真不知道,天下之大, 他能去哪兒? 陸含之道:“我能助你擺脫那一次又一次的夢魘, 但能不能保住你的孩子, 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br> 陸皓之的眼中露出精光,匍匐上前道:“當真?我……”他頓了頓,自知自己從前的所做所為,并不值得陸含之幫他,隨即問道:“三哥要我做什么?” 陸含之道:“盯著蘇婉凝,把她一天的行蹤匯報給我, 越細越好?!?/br> 陸皓之想都沒想便道:“好?!狈凑钜不畈缓?,死也不過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陸含之沒再多說什么,轉過身去,用二十個兌換點數兌換了一張符紙,隨手拔下了自己頭上的玉簪,附著在了上面。 他現在缺一個可以隨時盯著蘇婉凝的人,他必須要摸清她的虛實。 這張符不但可以抵擋精神攻擊,在某一方面,也能屏蔽蘇婉凝的警惕。 陸皓之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只希望他不要讓自己失望。 他轉過身,將玉簪插到了陸皓之的頭上,說道:“我會讓昭云郡主為你求情,讓你留下來,藏好你的肚子,想什么辦法,全看你了?!?/br> 說完這話,他便離開了柴房。 昭云郡主的孩子保住了,守護變得更森嚴。 蘇婉凝很難有機會再動手,可想她多么生氣。 甚至陸含之走之前,還特意朝她發起了挑釁,那勝利者姿態的笑,激起了蘇婉凝的斗志。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加快行動了。 回去的路上,陸含之便把陸皓之的事情告訴了楚王。 楚王是個善良之人,心里也頗為不忍,說道:“你做得對,他雖然之前有錯,但也的確不是將人置于死地之人。你讓昭云保他,也算是盡了自己做哥哥的責任。至于他能不能做到你讓他做的事,還得看他夠不夠機靈?!?/br> 陸含之說道:“路是他自己選的,如果當時他說要離開,我會送他去和他娘團聚,讓他悄悄把孩子生出來。如果他愿意,也可以給他一筆錢讓他招贅一個上門婿。富貴險中求,看他自己了?!?/br> 楚王緩緩點了點頭,有時候富貴也是不得不求的東西,畢竟貧窮所帶來的不僅僅是貧窮。 馬車回到楚王府的時候,剛好陸煦之和宇文琝也回來了。 兩人今日去宮里參加了朝會,正月初六大宴群臣,以期來年風調雨順。 太子方才不在府內,也是去了朝會。 畢竟他身有監國要職,不可能因為家事而一直呆在府里。 宇文琝在宮里的時候便得到消息了,見兩人回來后,便上前問了一下情況。 陸含之和宇文玨把情況說了一下,還把陸皓之懷孕的事告訴了他們。 宇文琝點了點頭,問陸含之:“你那表妹,是不是有問題?” 之前陸含之給他的解釋是蘇婉凝搶了他在長輩那里的寵愛,搶了他的姻緣。 所以才會一直關注她,也處處同她過不去。 但是如今,宇文琝卻越來越覺得,他對這個表妹,不可能僅僅是這點敵對。 其實從上次蘇婉凝設計皇帝的時候他就想問了,只是他不說,他便沒問出口。 陸含之咬了咬下唇,說道:“要不,我晚上再和你說?” 陸煦之身為陸含之的二哥,對蘇婉凝的惡感已不是一天兩天。 自從她進了陸家,陸家便變得不再像從前的陸家了。 好在她走了以后,一切都變回了從前的樣子。 仔細一想,仿佛她到哪里,哪里就會是非橫生,而她又能在這是非里得到所有人的庇護,而招惹了是非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這種事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數多了,就會讓人生疑了。 他以為含之要晚上回去再同安親王講隱藏在自己心里的小秘密,卻見宇文琝直接上前拉起陸含之的手,不由分說的便往外走。 楚王兩夫夫只聽到一句院外傳來的:“哦,那便回府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