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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貴妃揮了揮手帕,說道:“盡說些傻話,你就算還是常人男子,能在母妃面前盡孝嗎?皇宮森嚴,只要你們在宮外過得好,母妃便心滿意足了?!?/br> 楚王心里有些泛配,一時間房間里的氛圍有些沉默。 戎貴妃清了清嗓子,說道:“別想那么多了,反正你以后也是照樣進宮,照樣給母妃請安。下次去的時候,記得再帶上你那小侄兒,又是許久沒見阿蟬,母妃真是想他。聽說他上次遇襲,我也是捏了一把汗?!?/br> 楚王也是緊了緊眉頭:“那天煦之也在外面找了一夜,從陸府找到莊子,又從莊子找回了陸府。許是父子連心,還是含之找到的阿蟬。這孩子真是命大,從那么高的地方跌下去硬是沒受半點傷?!?/br> 戎貴妃聽到從那么高的地方跌下去時,眉心止不住的皺了起來。 “好在,皇上已經封他為郡王,以后也算是有了親隨,安全至少是無虞了?!?/br> 說到這里,楚王怔了怔,問道:“母妃,我聽說……宮內傳來消息,說是皇上要立您為后?” 戎貴妃起身看了看左右,立即搖手道:“這件事萬萬不能提,皇上沒有廢后,便不能提立新后之事。還有,這個消息,并非是從皇上的宮里傳揚出來的。能任憑這件事發酵,可未必是什么好事?!?/br> 戎貴妃心里一清二楚,皇帝不冊封她,其中因由她實在太清楚了。 楚王又問道:“那平公子的事,查清了嗎?” 戎貴妃嘆了口氣,說道:“怎么查得清?怕是,這件事沒那么簡單?!?/br> 楚王知道不能再和母妃多說了,說多了怕是要動家法。 大婚過后,四弟那邊怕是要再添一把柴,燒一把火,至少把火燒進閔親王府。 門外喊了一聲:“吉時已到!新郎迎親!” 對面的安親王府府門大開,戎貴妃起身出了門。 宇文琝一身大紅的喜袍正站在門外,見戎貴妃出來了,立即跪下給她行了個大禮。 戎貴妃上前扶他起來,叮囑道:“我再去給你們看看洞房,有沒有什么沒準備妥當的?!?/br> 宇文琝笑,說道:“母妃別忙了,坐著休息,自會有人準備?!?/br> 戎貴妃說道:“好歹也是我娶兒媳婦,不能總是假手他人。唉,還是再等等,待你大哥送出了門子,我再去你那邊?!?/br> 就在戎貴妃的一句話剛剛說完的空當,遠遠的便傳來迎親隊伍的吹打聲。 宇文琝看了一眼朝他們快速走來的迎親隊伍,說道:“陸二哥倒是心急,母妃,孩兒去了?!?/br> 戎貴妃道:“去吧!別忘了把阿蟬一塊兒接過來?!?/br> 宇文琝應聲:“母妃放心?!?/br> 兩個迎接隊伍打了個照面,騎在馬上的新郎官互相抱了抱拳。 陸煦之揮著金紅色馬鞭來到楚王府門前,下馬先是磕了三個頭,才起身邁步朝府內走去。 楚王下嫁,該講的規矩還是要講。 戎貴妃見他來了,也上前來招呼了一聲,陸煦之又給戎貴妃行了禮。 這一天兵荒馬亂,光行禮就得行上幾十個。 戎貴妃道:“別講究那么多虛禮了,趕快把你媳婦接回去吧!” 陸煦之還有點不好意思,他欠身道:“多謝貴妃娘娘?!?/br> 戎貴妃失笑,問道:“該叫什么?” 陸煦之恍然,改口道:“多謝母妃?!?/br> 戎貴妃揮手道:“去吧!” 楚王亦是一身喜袍,施了粉的臉上看上去總算好看了些。 只是這兩天瘦得厲害,讓陸煦之看了便是陣陣心疼。 還不知道珍惜身體,大冷天跑去北郊和安王殿下一起查探草藥之事,結果回來便吐了個天昏地暗。 自那次以后,陸煦之便事事親力親為,再也不讓他到處亂跑了。 滿院的紅燈紅籠紅綢縵,陸煦之一步一步走進了正堂。 他一看到滿身紅裝的楚王眼睛便是一亮,這個宇文家的小變態,最終還是要被他娶回家了。 你身為皇子,勾1引伴讀,還為他吃下圣藥,這是個皇子能干得出來的事兒嗎? 我也是鬼迷了心竅,硬是被你那滿腔的深情吸引得死死的,從此靈魂隨了你,身體隨了你,往生極樂也隨了你。 幾步路,陸煦之覺得自己走了半輩子,他上前拉住楚王的雙手,臉上漫上笑意,開口道:“你今天真好看?!?/br> 這身紅衣襯楚王,更是顯得楚楚動人。 楚王亦是微微勾唇,卻是開口道:“母妃在我們身后偷窺呢?!?/br> 陸煦之:…… 他收起了臉上快要饞出口水的表情,后退一步,朝宇文玨深鞠一躬,開口道:“夫人,為夫接你過門?!?/br> 小郎君出嫁不需要蒙頭,若是忌諱,也不需要上轎。 楚王便是不喜乘轎的那個,兩人便乘一黑一白兩匹馬,朝陸家走去。 上馬時,陸煦之親自扶楚王上去,還貼心的問了句:“怎么樣?盡量走慢些,不要太顛簸了?!?/br> 楚王無語,嗤笑:“又不是紙糊的!” 牽馬的喜倌兒都笑了,隨著一陣禮樂喧天,陸煦之和楚王的迎親隊伍朝陸家緩緩走去。 去的時候用了十分鐘,回去大概是要照著半個小時走。 安親王這邊也到了陸家,他騎的馬是一直跟著他征戰的奔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