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卷耳抬眸,“什么意思?!?/br> 醫院走廊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天花板上的冷光燈打下來,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冷白。 “是自殺?!敝x敏淡淡道:“開著車,沖到海里去了?!?/br> 卷耳眼睛閃了閃。 裴津渡從來沒說過這些。 “對了,她有精神病的?!敝x敏臉上的笑容明滅,語調輕輕,“她一直吃藥控制,可那時候,她懷著孕?!?/br> “你說,這樣的人生下的孩子,會是正常人嗎?”謝敏笑容溫柔卻有些詭異,看著讓人發寒。 “所以呢?”卷耳莞爾。 嚇誰呢在這。 謝敏仔細地在卷耳臉上尋找她期待的厭惡和懼怕。 可是沒有。 卷耳正視她的眼睛,那目光不容謝敏躲閃,“您看不得裴津渡好,說這些,是想讓我自己嚇自己離開他?” 謝敏眼神沉沉,“你不覺得可怕嗎?這樣的人,他心里想些什么,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本矶θ轀睾?,“他心里想著我啊?!?/br> “謝阿姨?!彼⑿φf,“您走不出來失去女兒的痛苦,我可以理解。但你為此就想讓裴津渡同樣不幸福,對不起,我不能理解?!?/br> 看著她臉上僵硬的笑容,卷耳繼續道:“您把女兒的不幸都栽到裴津渡身上,您可真是干干凈凈,一點錯都沒有呢?!?/br> “我有什么錯?”她聲音突然尖利,眼睛瞪著卷耳,眼底有惶然。 “您說呢?”卷耳淡淡開口。 裴佳出了意外,最難過的一定是謝敏,最自責的自然也是她。 是她沒有照顧好女兒,才讓裴佳出了意外。 可謝敏卻不肯承認這些。 她固執的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裴津渡身上,好像這樣,她自己身上的罪孽才會輕一些。 謝敏眼睛通紅,不肯說話。 這么多年,沒人會跟她捅破這層窗戶紙,裴建國沒有,裴津渡更不會。 謝敏惱羞成怒,“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卷耳憐憫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離開。 …… 從醫院出來,裴津渡一直默不作聲。 他們家算是家大業大,如今裴建國出了事,裴津渡就不能繼續在外面呆著,自然要回去幫忙的。 “你爸讓你回公司?” “嗯?!?/br> 元旦代表新的一年,但這幾年的城市越來越沒有年味,除了偶爾商場門口擺了幾個新年打折的牌子,其他地方一片平淡。 看著卷耳往店里開,裴津渡說,“去公司?!?/br> 卷耳一頓,嗯了一聲。 裴家是做建筑生意的,公司在市中心的寫字樓,車流擁堵,她速度不快。 “你爸交代你什么了?!本矶_口,兩只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看著前方。 “都是公司的事?!迸峤蚨砂戳税搭~際,頭又開始疼。 他心底又開始升起燥意,說不出口,咽不下去,只能盡量不在卷耳面前表現出來。 卷耳牽起個笑,不說話。 車子停在公司門口,卷耳沒下車,火都沒熄,踩著油門直接從剛下車的裴津渡面前開過去。 裴津渡抿唇。 她應該是聽到了。 他爸讓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游戲活動都停了,專心搞家里的事業。 對卷耳的評價,不過是一句,‘只會打游戲的女人’。 裴津渡在路邊看了會兒已經消失的車子,他身后,裴建國的助理走過來,一口一個‘裴總’地叫著。 他收回視線,神色冷峻,往公司里走。 …… 這段時間裴津渡很少再上游戲,玉風如愿來到裴氏,裴津渡對此沒說什么。 霸總并不是一天閑的要死,沒事聚餐泡吧,裴津渡一天忙的腳不沾地,只有晚上下了班才回到卷耳店里。 裴建國倒下來,裴家的股票一跌再跌,他忙個不停。 晚上九點鐘的寫字樓燈光熄滅,只有一盞亮著。 裴津渡收了手里的文件,出門給自己泡了杯咖啡。 他注意到一盞還沒滅的燈。 裴津渡走過去,敲了敲桌子,“怎么不下班?” 米顏嚇了一跳,她抬頭,有些拘謹地說,“還有……還有工作沒做完?!?/br> 裴津渡點點頭,他不語,把那杯咖啡放在米顏桌上,“早點下班?!?/br> “好……好的裴總?!?/br> 米顏點點頭。 她今年剛畢業,努力了很久才進了裴氏,雖然現在裴氏出了點狀況,可米顏并不在乎。 她雖不算千里馬,卻依然感激裴氏這個伯樂。 自己的力量雖然渺小,但依舊想陪公司一起度過難關。 裴津渡離開,米顏的手機屏幕就亮了亮。 玉風問她,“晚上一起吃飯嗎?” 米顏臉色紅了紅,握著手機,輕輕咬唇,笑得溫柔。 …… 裴津渡回到店里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鐘了。 他上樓,屋子里漆黑一片,但房間的白色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 裴津渡開門,里面的人抬頭,摘了耳機,“今天怎么這么晚?!?/br> “加班養你?!?/br> “拉倒吧?!本矶麓步o他倒了杯水,似笑非笑,“裴總年輕有為,來說說,有多少姑娘往你身上撲了?” 他接過水杯卻不喝,捏著卷耳手腕往自己身上拽,舌尖抵著牙根,低頭看她,“你是不是一天太閑了,精力旺盛在這作我?!?/br> 卷耳瞇了瞇眼,“我說的不對?” 他回了裴氏,也不知道有沒有碰到米顏。 裴津渡放下水杯,彎腰把她抱起來扔到床上,“你說什么都對?!?/br> “男人在床上的話不能信?!本矶χ吡怂荒_,“去洗澡?!?/br> …… 等他洗完出來,卷耳說,“裴總太忙,你號上的本我都打了?!?/br> “嗯?!?/br> “1v1比賽,你還去嗎?” 裴津渡頓了頓。 打游戲的妹子對cao作好的男生都會有一種崇拜,裴津渡覺得卷耳對自己也有這種情節。 天刀對她而言是情懷,是生活的一部分,所以那天才會因為裴建國的話生氣。 1v1這種比賽,她一定會去看。 “我去?!迸峤蚨刹亮瞬恋嗡念^發。 卷耳,“你有時間?” 他躺在卷耳腿上,發絲冰的她一縮,裴津渡笑了笑,“老板娘希望我去,我不敢不去?!?/br> 卷耳勾著眼睛,低頭湊近他,“渡哥,你沐浴露用的誰的?” 裴津渡一頓,抬手聞了聞,“你的?” 他倒是沒注意。 “怪不得聞起來這么香?!?/br> 她說這話的表情像個女流氓。 裴津渡看了她半晌,眼睛里黑漆漆的,“你給我正常點?!?/br> 她會聽么。 她當然不會。 卷耳肆無忌憚,手從他t恤下伸進去,拍了拍他身前腹肌,“摸起來也挺滑的?!?/br> 她不刻意的時候尚且撩人,何況此刻。 裴津渡坐起身,眼神越來越危險,像是要吃了她。 她會怕么。 她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