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閆管家突然笑了,然后笑意倏地斂住,表情看著有點恐怖,眼泛精光地盯著時訴安:“沒關系,年輕人么,就是熱血。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老張,給我繼續打!” ...... 在這同時,系統已經報了警,謝家的確有和一些警察局勾結,但他也沒厲害到掌控所有。 何況還有和謝家不對付的一兩個權勢也不算小的家族在。 有兩個警局在接到電話后,便立刻出警。 系統還成功按照時訴安的吩咐,在京大論壇發了帖子,現在論壇里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鬧得沸沸揚揚,有京大傳媒學院的學生聯系了學長學姐,準備通過媒體在網上曝光! 而另一邊,謝無偃已經離開了地下室。 臥薪嘗膽,忍辱負重,一切一切...... 都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地下室里,那個胖男人和他的同伴半死不活地昏在地上,手腳被綁,嘴里塞著布,地下室外,守著的四個人里兩個昏迷,另外兩個則是謝無偃的人。 “小少爺,我們現在走么?” 田六推著輪椅,看著自家小少爺身上的傷,胸口怒氣翻涌,但他也不明白這次計劃怎么突然變了,這樣一來,小少爺不就暴露了么?傷也白受了! 難道小少爺想將一切計劃全部提前?! “走,田八留下?!?/br> 謝無偃面色黑沉,聲音寒徹入骨。 田六一聽,不敢再說什么,立刻帶著謝無偃離開。 而田八則立刻躺了下來,裝作也被打昏的模樣。 田六田八往日潛伏得很深,兩年前就成功成為趙升的手下,這關著謝無偃的地下室很偏僻,距離謝家后門最近,田六帶著謝無偃一路七拐八拐,并沒遇到什么人。 到了門口,有田六這個趙升手下在,兩人出去得也還算順利。謝家后門的守衛本就只是普通傭人,自然不知道謝無偃這時出門屬于異常情況,但對于謝無偃身上的傷到是多看了幾眼,心里嘖嘖幾聲。 他們平日里也見這丑八怪被毆打踩踏得很慘,但像今天這么慘的,還真是不太多。 這丑八怪被打成這樣,簡直更沒人樣了,沒法看! 田五在接到命令后就開了車在謝家外的岔路口等著,謝無偃上了車,田五便立刻踩下了油門。 “小少爺!” 看到謝無偃身上的傷,田五眼底發紅,咬牙切齒:“那群畜生!” 謝無偃沒對身上的傷提及任何一個字,只是沉著聲道:“去西郊?!?/br> “小少爺,不先去醫院么?” 田五忍不住想抗拒命令,臉部肌rou緊繃:“小少爺是為了去救那個時訴安么,可是您已經派黃三哥去了京城西郊的謝家私地救人啊,咱們先去醫院處理傷口吧!” “我說了,先去西郊?!?/br> 謝無偃聲音淡淡,眼色卻陡然冷厲,“田五,你要抗拒命令?” “我不是,可是小少爺......” “田五哥,你應該聽小少爺的?!?/br> 田六接了句話。 他之前不明白,為什么小少爺突然改變這次計劃,為什么小少爺要提前暴露,為什么這一切和總體計劃不符,現在卻突然明白了。 這一切貌似是因為那個時訴安?! 這個時訴安到底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既然小少爺是為了這個人連計劃都改了,那么這個人必然在小少爺心里非常重要。 田五哥想隨隨便便勸小少爺改變主意?那根本不可能。 田五頓時咬牙,心底對時訴安不禁生出一絲不滿,但他不敢再多說,一打方向盤,駛離了原地。 另一邊,時訴安已經被虐打得抬不起手來。 而有人向好幾個警局報警的事情已經被謝家得知,謝盛政震怒,立刻打電話質問閆管家,問他到底怎么看管的時訴安! 閆管家冷汗涔涔,連口保證,說他早就將時訴安的手機搜走,時訴安不可能報警,地下室外也一直有人蹲守,真心不知道怎么會有人發現并報警。 可謝盛政哪里會聽這些“借口”! 謝盛政對其狠狠一番訓斥后,然后直接發下了新命令,閆管家一掛下電話,看向時訴安的眼神便滿是怒火和嫌恨,甚至就像是看個死人。 “不得不說,你挺有能耐?!?/br> 閆管家咬著牙,聲音仿佛從牙齒間蹦出來,他蹲下看著時訴安,耷拉著的眼皮下閃著精光,毒辣又充滿惡意,“有人幫你報了警,我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并幫你報了警,或者說,你用我不知道的手段,把消息傳了出去?” 閆管家突然笑了一聲,聲音陰毒無比:“但我告訴你,小伙子,這對于你......可不是什么好事?!?/br> 說罷,他抬起手,示意身后兩個手下:“弄死他,然后把尸體收了,東西都處理干凈?!?/br> 那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個擼了下袖子,從褲兜里掏出手套帶上,另外一個拿著鞭子,拽著繃了繃,呲牙笑:“閆叔,怎么弄,掐死還是勒死?” “勒死,快點!” 第39章 聽著眼前幾人毫不在意地說著殺人的話, 時訴安心臟不可遏制地涌起恐慌和滔天怒火。 上輩子他也見過很多死人,但那是因為戰爭,是軍人之間的拼殺,是保家衛國的戰斗, 而不是這樣! 這是法治社會,是京城, 他沒有犯任何錯, 卻因為有權有勢的人的一個念頭,就要被這樣“簡單”地處理掉。 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帶好手套的兩個男人已經向時訴安走來,時訴安奮力后挪, 在腦海里瘋狂呼叫系統。 “系統, 你能不能給我限制這兩個人的動作, 或者直接把我的繩子解掉?!要么你給我一把匕首也行,我死了, 你難道不是瀆職?我續命點可還沒用完!” “不不、不能啊, 酸酸......”系統也怕得要哭了, 聲音慌張無比:“你之前就問過我,我說過了不能, 我們系統沒有直接限制別人行動的能力, 而且現在你完成的任務太少,我能解鎖的權限也少,要是到了高級,你就能用續命點換匕首之類的了,但是現在你真的不能!也不能賒欠......” 系統抽噎一聲:“而且就算有匕首, 你也不能殺人,我們系統的設定是如果宿主殺人,宿主也會死亡?!?/br> “誰說我要殺人了,我要自保??!” “可是酸酸你的權限不夠......”系統聲音帶上了哭腔。 時訴安聽著系統在他腦海里語無倫次的哭聲,看著面前兩個男人已經拿著鞭子逼他到墻角,他靠著墻壁,無力地喘著粗氣,渾身的疼痛刺著他的神經,微微睜大眼,看向狹小窗口泄漏出來的一線光影。 時訴安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走投無路,別無依靠! “躲?想往哪躲?!” 一個男人蹲下來,帶著手套的手抓住時訴安血流如注的右腳腳腕,使勁一攥,然后往后一拉。 “??!” 極深的傷口被這么故意狠攥,時訴安疼得忍不住痛呼出聲,全身力氣頓泄,直接被拉了過去。 緊接著那男人又往時訴安嘴里塞了一塊布,按住了他的腿腳。 時訴安拼命掙扎。 見時訴安臉上終于露出驚恐,另一個拿著鞭子的男人頓時高興了,呲牙大笑,蹲下來猛地將鞭子套在時訴安的脖子上,然后狠狠一勒! “唔...唔唔?。?!” 強烈的窒息感頓時攝住時訴安,時訴安拼命掙扎,然后就被那個按著他腿腳的男人一拳打在胸口上。 系統在時訴安腦海里拼命哭。 它真的只是一個小新統,才出生三個月,一結束培訓就出來帶宿主了,根本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更不知道該怎么做,它現在害怕又慌張,它家酸酸要支撐不住了,怎么辦,怎么辦...... 怎么辦?。?! 時訴安蒼白透明的臉頰逐漸泛紅,臉上是從沒有過的“好氣色”。 時訴安能感覺到,再過十幾秒,他大概就再也動彈不起來了。 恐懼憤怒慌張在心底交織成網,鋪天蓋地,他死死看著地下室骯臟的天花板,強行命令自己鎮靜,鎮靜! 如果他真的要死,其實也沒什么太可惜的,畢竟他早就在戰地醫院里光榮犧牲了,但是他現在還沒死,慌張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希望和好處! “系統?!睆娭谱约烘偠ǖ臅r訴安再一次呼喚系統。 “酸酸......”系統大哭。 “我問你,你能不能屏蔽我的生命特征,能不能???!” “我我我......能!”系統連忙說。 只作用在宿主身上的功能,只要達到初級就能開啟,就是耗費的續命點不同。 “一秒要一個續命點!” “那你屏蔽我十九秒!” 本不抱希望的時訴安終于感到了一絲希望,他聲音從未有過的冷靜嚴肅:“從我說開始時,再開始,聽見沒?!” “聽聽聽,聽見了!” 已經幾乎真的要失去意識的時訴安漸漸放松了掙扎,最后雙手無力地垂在了地上。 “死了?!彪p手攥著鞭子的男人毫不在意地說:“真快?!?/br> “真死了假死了,老張,檢查一下?!遍Z管家厲聲道。 “是?!绷硪粋€按著時訴安腿腳的男人當即把手放在了時訴安的鼻子下,停了三四秒:“沒有呼吸?!?/br> 說完,他又把時訴安脖子上的鞭子拆下,摸了摸頸動脈,停頓了大概十秒,邊轉頭對閆管家道:“這人真的死了?!?/br> 閆管家冷哼一聲,眼角閃過一絲快意,擺擺手。 “那就趕緊把他裝麻袋里,放后備箱,帶走,警察馬上就要到了!” “是?!眱蓚€男人連忙把時訴安塞進麻袋,一個扛著時訴安,一個收拾地下室里的其他東西,三分鐘內,全部弄出了地下室。 閆管家卻沒有立刻走,他打了電話,在其他地下室待命的人立刻趕了過來。 這一塊地是謝家的,但謝家可不只是有這一個地下室,這一片是工地,有正在建的樓房,也有亂七八糟的倉庫和地下室。 這只是其中一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