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時訴安根本說不出話,用行動告訴了謝無偃,他很不好。 明明那口湯水已經咽下,按理說應該沒事了,可時訴安不但沒有不咳,反而越咳越厲害。 “咳!咳咳.......咳——!咳咳......” 時訴安咳嗽得頭暈眼花,整個肺都疼得要命,他哪能想到,就嗆了那一下,居然讓他就這么犯了??! 這咳病犯起來簡直要命,時訴安很快就咳得眼前發黑,腦袋里嗡嗡作響,四肢也逐漸有些發軟,要不是坐在椅子上,加上有謝無偃的胳膊做支撐,他怕是要歪到地上去。 “哥哥,哥哥你......你這情況不對,我帶你去醫院!” 謝無偃沒想到時訴安咳得這么厲害,心臟不受控制的揪住,一邊安撫時訴安,一邊連忙拿起手機,要打120。 “不...咳咳!不用......不用去醫院,咳——”時訴安咳得身體發虛無力,不自主地靠在謝無偃身上,卻努力抬起胳膊,去抓謝無偃的手機。 “不用去醫院,咳......不用...我這是老毛病,咳......咳咳!咳一會兒就好了?!?/br> 時訴安一邊咳,一邊去抓手機,根本沒抓準,只是抓到了謝無偃的手上,謝無偃被這樣抓住手,一瞬間動作不禁一頓。 “我沒事,咳咳,我真沒事......咳?。?!” 時訴安說完這句,突然猛地一咳,咳出的沫子里甚至帶上了血絲。 “哥哥!” 謝無偃一瞬間心臟一疼。 他頭一次這么清晰地感覺到,他現在......貌似是真的有些在乎時訴安。 不論時訴安到底是不是他想鎖在身邊的玩具。 這個心情卻做不得假。 看到手上的血,時訴安在心里不禁痛罵系統,可他已經虛得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給我......咳咳,咳!給我拿張紙?!?/br> 這邊沒有紙巾盒,謝無偃焦躁地往客廳茶幾上看了眼,卻沒跑過去拿,而是直接脫掉外套,給時訴安擦了嘴和手。 “哥哥,你沒事兒吧,哥哥?” “咳......你,你拿衣服給我擦干什...咳咳!干什么,多臟了!”時訴安一邊咳,一邊大喘氣,還忍不住教育謝無偃。 這不是糟蹋衣服么! “不臟,我一會兒洗洗就是了,哥哥你這樣不行,得去醫院,必須去!” “咳,咳咳,我說了沒事,我沒事,死不了...咳咳!一會兒就好......” 不知不覺間,時訴安靠在了謝無偃肩膀上,原本蒼白的臉咳得浮上一層緋紅,連眼尾都染上了紅意,又長又密的眼睫毛被生理性淚水氤氳得染上霧氣。 看著這樣的時訴安,謝無偃心里突然起了一絲異樣。 貌似不只是心疼。 可還有什么...... 他卻分不清辯不明了。 “哥哥......” “咳,我沒事,沒事兒...咳......”時訴安努力喘氣,因為咳嗽而逐漸變得紅潤的唇瓣微微張合,唇角有些口水和血絲。 謝無偃立刻又用他的衣服去擦。 時訴安想拒絕,卻沒拗過謝無偃,硬是被謝無偃用外套柔軟的內側擦了嘴。 他看著謝無偃,突然有點想笑。 這孩子居然還以為白青木喜歡他,真是太搞笑了。 白青木看到他鼻子流血,也就是伸手摸兜找紙,還沒像謝無偃這樣,脫衣服給他擦呢。 難不成謝無偃喜歡他??? 這不胡扯么。 第32章 時訴安劇烈咳嗽后, 整個人都很虛弱,還很困。 他當然沒法拖著這樣的身體離開,便準備在謝無偃這里睡一會兒。 時訴安本來只打算在沙發上湊合躺一下就行,可謝無偃不答應, 硬生生把人帶到臥室,讓時訴安在他床上好好休息。 時訴安見拒絕不過, 便也不再拒絕, 反正都是男人,睡一張床也沒什么,而且他實在太累了, 沒有力氣再和謝無偃爭執。 時訴安笑著說了聲謝謝, 還溫柔地揉了下謝無偃的頭發, 然后就一拉薄被,閉上眼陷入安眠, 再也不管其他。 謝無偃沒走。 他坐在輪椅上, 胳膊壓著輪椅扶手, 就這么看著眼前這個睡在他床上的人,眼神無法移開。 外面的陽光正盛, 帶著明顯熱意的金白光色從窗戶一側傾入房間, 照得整個房間都淺淺生起一絲溫度。 謝無偃緩緩推動輪椅,讓自己與床邊挨得更近。 因為劇烈的咳嗽,時訴安原本白到透明的臉上染上一層不太健康的緋色,眉頭也淺淺皺著,似乎還是有些難受, 睫毛上還帶著未干的水汽,紅潤的唇瓣上微微發干。 時訴安一只胳膊壓在被子上,一只手放在胸前,修長蒼白的手指微蜷,淺淺抵著下巴。 大概是呼吸有些困難,每隔幾十秒,謝無偃還能看到時訴安皺著眉頭,微微張開嘴喘氣。 謝無偃覺得心臟貌似不太舒服。 仿佛也被什么東西揪住,讓他呼吸得不太舒暢。 他張開嘴,也無聲地吸了口氣,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小少爺,我是田三,有要事報告?!?/br> 謝無偃耳朵里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謝無偃那就快戳碰到時訴安手指的手突然一滯。 兩秒后,他深深地看了時訴安一眼,收回手,摸了下耳朵內一個極隱秘的小珠。 然后轉身推著輪椅,離開了臥室。 謝無偃將臥室門輕輕合上,強行壓下心底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來到陽臺,并再次將門關緊。 “田三叔,什么事?!?/br> “是這樣,小少爺,您之前吩咐田五實施十一計劃,按理說只是給謝家幾盤開胃菜,并不會讓謝家真正傷筋動骨,但是謝家現在出乎常理地重視,暗地里開始大加警惕,大肆排查,貌似他們覺得這幾個麻煩不是偶然,還認為這些事的背后人很快就繼續對付謝家?!?/br> 謝無偃眼底微變,但聲音一如既往地鎮靜冷淡。 “哦?有意思,田三叔你還查出什么來了?” “有,謝家最近和賈家之間的聯系明顯變多了,但貌似不只是為了對付那個時訴安?!?/br> 謝無偃眉間微不可查地攏起。 田三停頓了一下,繼續快速報告:“根據調查,謝家還是想報復教訓時訴安,準備利用賈家來對時訴安進行大肆打擊和名聲摧毀,還有一方面是......賈家不知怎么的,貌似與m國的楚家有了聯系,謝家對賈家重新評估審視了?!?/br> “楚家?”謝無偃面色一閃,半垂下眼眸,層層漆黑翻涌,“是那個楚家?” “是?!碧锶曇綦m然極力壓制,但也隱隱透出一絲恨意。 “我知道了?!敝x無偃面色冰冷徹骨,卻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就是不知道楚家是突然下回國發展來,還是因為多年前的心愿沒了啊?!?/br> “小少爺......” 田三聲音掩不住的擔心,“你要冷靜?!?/br> “我當然會冷靜,就是接下來要辛苦田三叔了,盡快查清楚謝家這次為什么一反常態,同時時刻監視謝家以及楚家的動向?!?/br> “是!小少爺?!碧锶⒖虘?,隨即又忍不住道:“那......賈家和楚家如何搭上的,小少爺準備交給誰來查?” “田三叔有人選推薦?” “我推薦杜煙,她比較擅長也更適合查這種事情?!毕氲剿榈降滥莻€小道消息,田三道。 沒想到田三會推薦杜煙,謝無偃倒是有些意外。 因為在他手下這些人里,杜煙可是專門調查有關桃色的各種消息的一把好手。 看來田三叔是查到了點兒什么,但是還沒能證實。 “田三叔的推薦,我會考慮?!?/br> ...... 時訴安還不知道,在他這只蝴蝶翅膀的扇動下,原書的男女主居然提前“邂逅”了。 只是...... 雖然相遇方式相同,但貌似沒那么美好。 原書里,賈晚晚在答應婚約后厭惡原主,與原主頻生矛盾,憤怒又委屈,經常獨自買醉,在某一次喝醉去酒店開房時,意外走錯了房,進而與內斂冰山高大俊朗的總裁楚宣灼相遇—— 兩人一夜顛鸞倒鳳。 楚宣灼一個性.冷淡,在和賈晚晚一夜意亂情、迷之后,不但從此迷戀上了賈晚晚的身體,還在接下來的交往中逐漸發現賈晚晚是多么天真善良、單純直率、值得憐愛,進而心生好感。 從此開始追求賈晚晚。 這其中......其實有幾個大條件。 楚宣灼作為一個經常被各種投懷送抱的總裁,對各種女人的心理防范和各種“花招”的厭惡程度,那是只多不少,像是賈晚晚這種糊涂到走錯房間,并且神奇地打開了房門,對床上一個一米九一百六十斤大男人視而不見,自己脫光衣服與其肌膚相貼的情況......正常情況下的楚宣灼根本不可能相信是“意外”。 可當初為什么就信了呢? 一來,當初兩人相遇的時候,楚宣灼是被m國楚家為了某個計劃故意派遣過來的,但為了迷惑計劃的目標,楚家把這個重要派遣——偽裝成了放逐。 這樣的“放逐”消息,賈晚晚這樣的傻白甜不知道,上層社會卻不少人都知道,還掀起一陣謠言說楚宣灼是楚家棄子,沒有任何繼承權,所以根本不再樂于對楚宣灼實行什么“美人計”,賈晚晚這時候撞了上來,又滿臉無辜單純,自然比以前那些女人可信一點。 不過這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當初賈家發展得已經算不錯,原主接手后更是讓賈家更上一層,楚宣灼在調查后發現賈晚晚是賈家唯一的繼承人,賈家所有財產目前全在她頭上,按她這個條件,倒的確不太像那些除了臉沒什么“資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