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謝無偃頓了頓。 “我想能夠離哥哥越近越好?!?/br> 時訴安頓時怔住,心里像是被嘩嘩潑進熱水,害得他心底guntang柔軟得一塌糊涂。 這孩子怎么這么招人心疼??! 時訴安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一向是有很多好友的,不知道只有唯一一個朋友是什么感覺,但是現在他覺得挺心疼,也挺難受的。 “你傻啊,你就算不在這租房子,哥哥也是你朋友啊?!睍r訴安嘆口氣,伸手揉了揉謝無偃的頭發,動作有些粗糙,但也非常溫柔。 謝無偃微微一僵。 雖然昨天他已經被這人揉過頭發,可再來一次,這種感覺還是很讓他無法適應。 謝無偃暗暗皺眉,壓下心底亂七八糟又莫名煩躁的情緒,抬頭自然又小心翼翼地看著時訴安。 “我離哥哥更近一點,哥哥就能更方便地來看我了?!?/br> “你離我再遠,我也能去看你?!睍r訴安心疼得不行,鼻子都有點酸了,他不過就是幫了幾個小忙,謝無偃這孩子怎么還這么把他當做唯一了呢。 他應該更多關心一些這孩子。 “還是先租那個春泉小區的房子吧,哥哥保證,每天都會去看你,也永遠會是你的朋友,好么?” 作者有話要說: 謝無偃:永遠都是我的朋友?那當然不好啊,哥哥。(緩緩露出笑意,輕撫時訴安的后脖頸) 第17章 “真的?” 謝無偃霍然抓住了時訴安的手腕,眼底閃著光:“哥哥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了,哥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時訴安那叫一個心疼,他抬眸認真地看著謝無偃,向他伸出一只小拇指,笑著說:“你不信?要不我們拉鉤?” 謝無偃一愣,也忍不住笑了,“哥哥你真把我當小孩兒了???” “你比我小五歲,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兒?!?/br> “我馬上就十八了?!敝x無偃反駁了句,“成年了就絕不算小孩,而且嚴格來說,我只比哥哥小四歲多?!?/br>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睍r訴安仿佛長輩包容小輩似的,笑著附和,“你馬上就是大人了?!?/br> 謝無偃:“......” 他第一次有一種無言的感覺。 最終,在兩人的共同商量下,謝無偃既沒租距離京大最近的房子,也沒租距離榮膺高中最近的房子,而是折中選了一個距離不近不遠,但是安保最好的小區。 這主要是因為時訴安又重新考慮,謝無偃平日一個人住,要是被謝家追來找茬,安保好一點至少還能擋擋,安保差可就麻煩了。 畢竟時訴安根本不知道謝無偃不是“一個人”。 給謝無偃租完房子并簽完合同后,天就漸漸擦黑了。 時訴安本準備請謝無偃吃個晚飯,然后幫他收拾一下出租房里,卻不料突然接到一個意外電話。 因為在外面等車,有點吵,時訴安直接開了免提。 “趙老師好,我是時訴安,請問有什么事兒么?” 這個趙老師,就是他們臨床醫學系的輔導員趙慶東,時訴安從原身的一些記憶里得到過一點印象。 “時訴安,你現在立刻給我回來一趟!”電話那邊的聲音帶著莫名的怒氣。 時訴安一怔,看了眼手機屏幕,頓了下說:“趙老師,怎么了?我能問一下是出了什么事兒嗎?” “你還問出了什么事兒?你心里沒點數么,???!你這幾天干了什么不該干的,你心里沒數么?!”趙慶東聲音憤怒,還拍了兩下桌子。 “你現在就給我過來!我在辦公室等你,聽見沒?!你給我立刻過來!” “我知道了,趙老師?!?/br> 時訴安臉色也沉了下來,掛掉了電話。 趙慶東這個輔導員可不是什么好人,接到這樣的電話,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兒。 這人一向是特別會說場面話,八面玲瓏虛偽至極,一開始他們這些學生也被騙得團團轉,以為特別幸運遇到了這么一個貼心負責又能和學生打成一片的輔導員,后來才發現,這個輔導員簡直是虛偽成精,萬事全靠一張嘴。 不但特別圓滑,會裝貼心裝負責,還說假話如喝水,十句里能有一句真的就算不錯,而且每一句假話都說得跟真的一模一樣,甚至比真的還真誠。 更惡心的是不止如此,這個輔導員還經常賣他們這些苦逼醫學生的利益,拿著他們的利益去做人情,賣完后還把這事兒說得跟天大的好事一樣,把他自己塑造成功臣,學生們都感激不已,被“賣”了很多次后才完全意識到這個輔導員到底是個什么垃圾。 所以,趙慶東這種實際很惡心但表面非常光亮的人,這一次居然這么不帶偽裝地咬牙切齒給他打電話,絕對是出了大事。 并且這事兒怕是還和這個趙慶東有點聯系。 時訴安不禁皺眉。 難道是賈家或謝家的動作? 如果是賈家,他完全不怕,但要是幾乎能只手遮天的謝家...... 時訴安將手機放回兜里,低下頭,神色很自然地笑著對謝無偃說:“我有點急事兒要回學校,就不帶你去吃晚飯了,這頓飯先記著,哥哥遲早會給你補上,怎么樣?” “哥哥,你學校出事兒了?” 謝無偃卻是沒接關于晚飯的話,擔心地看著時訴安,“我聽著你那個老師挺兇,感覺不太講理?!?/br> “你聽出他不講理了?”時訴安忍不住噗嗤笑了,心情不再那么煩躁,拍了拍時訴安的肩膀,“沒事,我回去就知道了,應該沒什么大事?!?/br> “哥哥,該不會是因為我連累了你吧?!?/br> 謝無偃皺眉,眼神自責又隱隱憤怒,手背漸漸繃出青筋,“謝家那些人,從來就沒少仗勢欺人過?!?/br> “應該不是的,你不用想太多?!睍r訴安轉移話題,“我送你回去吧,你點個外賣,吃完飯就復習,復習完就好好休息?!?/br> “可是,哥哥你怎么辦,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 “我說了沒事?!?/br> 時訴安笑笑,聲音卻有些嚴肅,擺明了不愿意再多說,謝無偃暗暗斂下眸色,額發垂下,遮住漆黑一片的眼睛。 說實話,他現在心情的確挺不好。 不光是因為時訴安的態度,更是因為按照謝家一貫的尿性,這分明是謝家要聯合時訴安出個大招,推動時訴安更快地獲得他的信任。 畢竟,時訴安若是為了他而陷入學業麻煩,他怎么能不感動,不信任呢? 呵—— 所以,時訴安何必呢。 何必平時連各種細節都偽裝得那么完美無缺,這種“大事兒”上辦好,不就可以了么,照樣可以騙取他的信任。 又何必在平時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偽裝的那么完美? 何必! 謝無偃心底莫名地愈發煩躁。 時訴安沒注意謝無偃的情緒變化,其實他也沒法注意到,因為謝無偃總能在一瞬間將所有情緒偽裝掩藏得絲毫不漏。 在將謝無偃送回小區后,時訴安對他擺擺手,見謝無偃也笑著回應,才放心地離開,打車忙回了學校。 時訴安剛回到學校,手機就又響了。 “時訴安,你還沒回來?!這都七點了,你要我等你到什么時候?!” 依然是那個趙慶東。 “抱歉趙老師,我很快就到了,路上有點堵?!?/br> 時訴安語氣平靜,說完就掛了電話。 趙慶東對著被掛掉的電話一怔,氣得火冒三丈,但面上卻還在賠笑,對著對面一個一副矜貴模樣的中年人道:“不好意思啊,張管家,這學生不太聽話?!?/br> “沒事?!睆埞芗椅⑽⑻е掳?,簡直滿臉寫著高傲和不耐煩,雖然只是謝家一個小小的副管家,與他同級的副管家在謝家還有三四個,在外面卻擺足了架子。 他用眼角掃了趙慶東一眼,冷淡地道:“我相信趙輔導員是一位極為公正又有健全道德觀的人,像是這種欺凌幼小又學習差勁的學生,趙輔導員肯定有辦法讓他受到該有的懲罰,也能讓他知錯就改,對么?” “那當然,那當然!”趙慶東連忙表態,“這個時訴安居然敢暴力謝家小少爺,這絕對是罪大惡極,絕對是錯誤至極!我們絕對會對他提出嚴厲批評,讓他對小少爺好好道歉!” “只是提出批評和讓他道歉?”張管家撩起眼皮一掃趙慶東,趙慶東頓時后背一激靈。 “當當當...當然不是!肯定還要提出嚴厲警告,要處分!這種行為這么惡劣,絕對不能只口頭批評!我肯定會上報給校長,讓他......” “這就不必了?!睆埞芗彝蝗惶鹗?,擺了擺。 “你們校長那邊我們會聯系,你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好?!?/br> 趙慶東:“我應該怎么做......?” 張管家有些不耐煩了,敲了敲手指,“我說了,你首先要讓他好好道歉,并且將這種欺凌又小并學習極差人品敗壞喜歡作弊的學生,好好處理一下,聽明白了嗎?” “我明,我明白,明白了?!壁w慶東腦袋一激靈,頓時明白了張管家的意思,連忙笑道:“當然,像他這種人品敗壞還喜歡作弊,甚至平時還斗毆過的學生,早該處理了,我平時就不該念在他年紀小,以為他能知錯就改,只說說他,就沒處罰他?!?/br> “哎,這你可就不對了?!睆埞芗铱戳丝醋约旱氖?,“趙輔導員,你平時愛護學生是好事兒,但他們犯了錯,你可不能一昧地幫他們掩埋?!?/br> “是是是,張管家你說的對,像這個時訴安,平常干了那么多爛事,這回我一定不心軟,好好都處理一下,讓他好好收個教訓?!?/br> “那就是了,這數罪并罰下來,怕是要退學吧,趙輔導員別因為心軟,就把一些錯幫他藏了?!?/br> “那絕對不能,絕對不能!”趙慶東立馬道:“這種渣滓,我哪能再幫忙維護,他以往干過的那些爛事兒,我保證全都給‘翻’出來,您放心,您和謝家完全可以放心!” 趙慶東笑得燦爛。 “那當然好,趙輔導員辦事,我放心?!?/br> 張管家也露出一絲意料之中的笑容,“那就辛苦趙輔導員了?!?/br> 第18章 “不辛苦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