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時訴安心底有疑,面上不顯,他時刻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在拍賣會馬上要開始,而那個白青木似乎要換桌,向他這邊走過來時—— 時訴安果斷地站起身離了桌。 秉承著“遠離一切深愛女主的角色保平安”的原則,時訴安決定去后廳。 反正他也不準備拍賣,只準備在花瓶賣了后領個拍賣款就走。 時訴安一直走到拍賣廳外面,然后在一位傭人的帶領下,左拐右拐過了幾個走廊,穿過拍賣廳后面的小花園里,然后上了專門會客的二層貴賓廳。 “您想要咖啡,果汁,茶,還是白開水?” 傭人端來幾盤子小點心,放在時訴安面前的小桌子上。 “一杯紅茶就可以,謝謝?!睍r訴安笑了笑。 傭人很快就端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然后離開了會客廳。 時訴安松了口氣,他真不喜歡被人一直注視。 坐在靠著落地窗的餐桌旁,享受陽光的沐浴,品嘗著味道醇厚的紅茶,時訴安感覺格外愜意,透過落地窗,欣賞起大好春光。 結果他還沒享受多久,一陣腳步聲就在外面走廊隱隱響起,越來越近,然后伴隨著一聲“咔嚓”,會客廳門被推開了。 門口站著的赫然是時訴安特意躲著的那個白青木,還正帶著笑容看著他。 時訴安一愣,心里忍不住發出一聲—— “艸?!?/br> 要說這白青木不是來找他的,他都不信。 怎么回事。 難道劇情突然回籠,這個白青木要來找他算賬了? 這笑容一看就不懷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謝無偃(緩緩撩起眼皮):有人活膩了。 時酸酸:??? 第13章 白青木就這么朝著時訴安走了過來,還在他對面坐下,捏了塊點心,桃花眼微瞇。 “你好,我們之前......是不是沒見過?” 時訴安暗暗皺眉,愈發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請問你有什么事兒?” “啊,沒什么事兒,就是我一直在外面留學,剛回京城,這幾天見了很多人,可惜沒見過你,我們交個朋友?”白青木笑著將點心吃了,用餐紙擦干凈,向時訴安伸出手。 “我叫白青木,你叫?” 時訴安伸出手簡單地握了下,“時訴安?!?/br> “訴安啊?!卑浊嗄酒獾匦α讼?,眼底卻莫名流露出一絲溫柔。 “我可以這樣叫你么?” 時訴安面上自然,心底卻仿佛被雷劈了似的,一瞬間差點沒繃住。 這個白青木怎么這么自來熟???! “不好吧?!睍r訴安掩著尷尬笑了笑,“咱們畢竟才第一次見面,這么親昵的稱呼貌似不太合適?!?/br>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br> 白青木壓下心底涌上的一絲失望,但依然笑著,“我第一眼見你,就覺得咱們有緣,肯定能成為好朋友?!?/br> “是么,我很榮幸?!睍r訴安也笑,但心里更冒嘀咕。 這個白青木真的太奇怪! 按照原文,在原身死后——也就是五年后,白青木才回國,然后對給乞丐送奶茶飲料、天真善良眼神如小鹿般的賈晚晚一見鐘情,從此情深根種,最后為了賈晚晚還和男主楚宣灼一起對付謝無偃,以至于謝無偃落了個那樣的慘烈結局...... 時訴安心情突然不太好。 他不太想和這個白青木繼續聊,也沒興趣和他聊。 “不好意思,我要出去一趟,失陪了?!?/br> 時訴安對白青木抱歉地笑了下,然后起身離開。 “你要出去?我也正想出去逛逛?!?/br> 人精一般的白青木卻仿佛沒看出任何不對勁,也跟著站起來,三步并兩步追上時訴安,“一起?” 時訴安無語了,但同時心底的警惕也上升到了頂點。 這個白青木百分之一萬有問題。 “不用了,謝謝,我想一個人逛逛?!?/br> “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你不會以為我別有圖謀吧?”白青木桃花眼里滿是真誠,襯著旁邊的淚痣,讓時訴安居然隱隱生起一絲負罪感。 白青木友好又熱情,但他對這個白青木一直都算不上熱絡,甚至是冷淡。 不過這個白青木想憑此讓他打消警惕是不可能的。 “不是,你想多了?!睍r訴安微微一笑,“這只是因為我喜歡獨處而已?!?/br> 說完,時訴安友好地點點頭,不再管白青木想什么,轉身走出了會客廳。 白青木站在原地,看著時訴安消失在門口,然后就是“咔”的一聲。 ——門關上了。 白青木臉卻依然是朝向會客廳門口,望著那扇門,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漸漸布滿失望。 難道, 他到底是回來晚了么。 時訴安下樓溜達了一會兒,就在樓下小花園的亭子里坐下,拿出手機下載了兩個買房app,開始看房。 在他收藏了五六處讓他非常滿意的小居室后,那個花瓶終于被拍賣了出去,有人來通知他。 時訴安領了九百五十萬的拍賣款,辦好手續,就準備直接離開。 說實話,這成交價格比他預想的高不少,比原書賈家所拍得的善款甚至多了二百萬。 時訴安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大概是因為拍賣會開始前的那一場戲太過“精彩”,也因為他模糊透露出來的“救命之恩”還有很多點可挖。 想扳倒賈家的人不少,這些人要是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或者想找他“合作”,很可能會通過這么個小花瓶來充當媒介,而幾家都這么想,價格自然就被哄抬得高了一點。 不過也不會高特別多。 畢竟二百萬對于這些人來說,著實算不上什么。 時訴安猜的不錯,在他還沒離開舉辦拍賣會的謝宴華庭,這個花瓶的買家就聯系了他。 ——而這個買家,恰恰就是之前幫忙鑒定過照片真假的周家二爺周博廣。 時訴安暫時不準備與其合作,本想八面玲瓏地利用話術拖延或拒絕,可這個周博廣,卻提出了一個非常有誘惑力的條件。 周博廣表面上說為了感謝時訴安讓他買到了極其合心意的花瓶,準備請他參加宴會聊聊天,交流一下,為他擴展一些人脈,但其實根本目的是什么,時訴安心知肚明。 他本不感興趣,可在聽到這個宴會是謝家人為謝家三爺所辦的生日宴會時,時訴安改變了主意。 說不定他又能見到那個叫謝無偃的少年呢? 而且參加了謝家這樣的宴會,他也更能清楚一點,謝無偃這孩子在謝家到底是什么地位,大概是什么情況,方便他多了解謝無偃,就有利于他與謝無偃“交朋友”,從而拿到更多的續命點,當然,他肯定也會多多幫助這孩子。 畢竟,一開始他也不是為了續命點才護著這棵可憐小白菜的。 “當然可以,其實我今天應該謝謝周叔,要不是周叔今天幫我,我可能就要遇到麻煩了?!?/br> 時訴安露出微笑,對著電話道。 “害,我看我不出面,你也一定能把事情完美解決?!甭牭綍r訴安答應了,周博廣一手端起茶水,怡然自得地輕呷了一口,這根本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時你聰明又有邏輯,周叔我能做到錦上添花就不錯了,謝家三爺的生日宴會后天就開始,你有合適的衣服么,沒有的話,周叔帶你去做一套?” “不用了,謝謝周叔?!睍r訴安當然拒絕,“我有合適的衣服,謝謝您的關心,不過真不用?!?/br> “......” 最后又客套了幾句,時訴安才掛掉電話,眼底似笑非笑。 他哪能不知道周博廣帶他去謝家宴會,是為了借他這個力,來打擊一下賈家,到時候怕是有不少友好長輩來找他“聊天”。 不過他何嘗不是借其力,解決自己的問題。 ...... 去參加謝三爺生日宴的那天,時訴安翻出原身唯一一套西裝,往身上一套,隨手抓了下發型,就出了宿舍門。 周博廣派來的司機開著車,準時等在京大門口。 “麻煩叔了?!睍r訴安打開車門坐上車,對司機大叔道謝。 “不麻煩不麻煩?!?/br> 司機笑著連忙擺手,然后一踩油門,汽車就開了出去。 時訴安出來的并不晚,但京城實在是堵,車走走停停地開了兩個小時,天都隱隱擦黑了,才到謝家老宅附近。 “哎喲,完了,這路又堵了?!?/br> 司機大叔比時訴安還要急得多,在路口排隊的時候,他調出導航查了又查,最后對時訴安說:“小伙子,要不我換條路送你?今天這條路實在太堵了,怕是半個多小時都到不了謝家,到時候就太晚了,不過換路的話,咱們到的就是謝家莊園的最后邊了?!?/br> “最后邊?” “對對,按方向算的話,就是那謝家莊園的最西邊!你拿著我家二爺給你的請帖,從那邊肯定也能進,就是距離宴會的地方肯定遠,謝家莊園很大,你從莊園最后邊趕到前邊,怕是要累一會兒?!?/br> “那沒事?!睍r訴安并不介意,““叔你換路吧?!?/br> “那好嘞,謝謝你啊小伙子?!?/br> 要是太晚才能到,那他肯定會被怪罪,司機松了口氣,忍不住和時訴安搭起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