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楊曦實在好奇他們倆為什么對魏沾衣那么死心塌地,四人聚在一起喝酒的時候,她把這個困擾她多年的問題問了出來。 蘇凌喝完燒酒,說:“跟你一樣唄,被救了一條命?!?/br> 莫可點頭:“我也是,但我和蘇凌又跟你不一樣,我們不旦被救了命,還沒錢讀書,也是小姐給的錢?!?/br> 楊曦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魏沾衣肩膀:“小姐,你觀世音下凡救苦救難啊,竟然救了這么多人?!?/br> 魏沾衣笑著:“誰讓小姐我人美錢多呢?!?/br> 其他三人笑出聲,舉起杯,魏沾衣也抬起面前的杯子輕輕一碰。 他們身在挪威,現在夜至九點,清吧里挪威小曲動聽,駐場歌手撥弄著吉他琴弦,沙啞嗓音唱著情人間的分分合合。 魏沾衣把酒吞進腹中,淺笑著聽楊曦和蘇凌斗嘴。 照片就定格在這一瞬。 * 這張照片出現在郁清桌上時,是三個月之后。 宋捷說:“是郁二爺送來的?!?/br> 郁清目不轉睛盯著桌上的照片,很長一段時間呆坐毫無反應,只一瞬不移的盯著照片,宋捷叫了他好半天,他才回神。 郁清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照片上魏沾衣的笑容,怕碰碎了般的小心翼翼。 他們真是好久沒見了,哪怕家里有他畫出來的她的千般模樣,可還是缺少她真人才有的靈氣。 宋捷嘆氣,有些不忍看他那個眼神,太可憐,實在不該在郁清這樣的人身上出現。 “這張照片據說是遼城某個旅游博主拍攝的,郁二爺的太太瀏覽旅游博文時看到的,據那個旅游博主說,他見過魏沾衣,還有照片上其他三個人都和她在一起。她……還活著?!?/br> 還活著。 郁清腦海中反反復復回蕩著這三個字,直叫他眼眶中的淚重重砸在魏沾衣的臉上,他連忙擦去,慌得手抖,忙將照片妥帖愛惜地再三撫摸。 “她在哪里?”他輕聲問,眼神還是緊盯著魏沾衣的笑臉。 宋捷:“郁二爺要見你,開出了條件?!?/br> “我答應!” “你也不問問什么條件?!?/br> “不管什么我都答應?!?/br> 宋捷點點頭:“那好,我們過去吧?!?/br> ** 魏沾衣最近實在有些惆悵,吃喝玩樂三年,感覺靈魂都是空虛的,楊曦十分貼心的給她抱回來幾本創業理財的書,并且給灌了無數雞湯,諸如什么離開狗男人瀟瀟灑灑走四方專心搞事業之類的話。 狗男人這三個字讓魏沾衣走了個神,突然就浮起郁清那張清雋秀絕的臉。 說起來他們已經三年沒見了,他應該已經把她忘了才對。 莫可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沾沾,我跟你說話呢?!?/br> “說什么?” “我準備回遼城開個咖啡店?!?/br> 魏沾衣擰眉:“為什么要回去開咖啡店?” 回國不是就有可能見到郁清了嗎? 魏沾衣當初“死得瀟灑”,這忽然詐尸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我們這三年都在國外,我也呆膩了,不做私家偵探也挺好的,我一直想開個咖啡店,你做老板娘?!?/br> “誰當老板?” 莫可:“我?!?/br> “你也是女的謝謝?!?/br> 莫可:“我不這么認為?!?/br> “………” 楊曦插話:“我可以做咖啡店二當家的嗎?” 蘇凌:“那我要做三當家?!?/br> 莫可笑著說行:“我已經在看機票了,準備下周回去,大家這幾天收拾好行禮?!?/br> 魏沾衣撇嘴,意外的沒有反駁。 其他三人偷覬她的臉色,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從三年前到現在,魏沾衣有了些細微的變化,心事似乎更重了。 其他三人歸心似箭,行禮當夜就收拾好,魏沾衣倒不慌不忙,第二天還準備去滑雪。 她得找些事情轉移注意力,即將要回遼城,可她還沒有確定應該用什么樣的心態面對這個和郁清共同生活過的地方,也無法預料今后會不會再次遇見他。 如果遇見了,她要說些什么? 他們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還是會發生其他,全都不得而知,但就是因為不知道,才讓魏沾衣頗有些心亂,忍不住一遍遍去想。 魏沾衣獨自到滑雪場,莫可打電話囑咐她小心,她光顧著與莫可說話,沒太在意腳下,被臺階絆了一下,手機掉在地上,她眼看著快要摔下去。 魏沾衣忽然被人從背后抱住,是個極其急切溫柔的懷抱,她愣了一下。 對方將她抱至下一個臺階輕輕放下。 魏沾衣轉身,男人正彎下腰去撿她的手機,沒看清臉,只覺得氣質卓越。 魏沾衣彎起唇:“謝謝啊?!?/br> 年輕男人撿起手機,慢慢的站直身體,看到他的臉,魏沾衣的笑容凝固在唇邊。 就在剛才,魏沾衣還在思考他們會在什么樣的時間點,在什么樣的地方,以什么方式重逢,還沒有得出結論,這張臉就這么突然的闖入了她的視線。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能改變許多也能摧毀許多,曾經她以為自己對郁清的喜歡不過只是淺淺淡淡的罷了,卻在今天再次見到他的時候,這份淺淺淡淡排山倒海襲來,讓她心緒又再次有了起伏。 郁清還是老樣子,英俊清雋,斯文得體,卻又有些不一樣,他頭發有一半居然已經花白,臉色過于蒼白,人很憔悴。 他站在魏沾衣下一步的臺階,仍舊比她要高一些,蒼白的手微抖著,遞過來她的手機。 他眼神安靜溫柔,千般珍惜的將她看著。 誰也不知道郁清有多緊張,幸好他還是善于克制,唯恐會嚇到她,只在心里告誡自己。 慢慢來,慢慢來。 可…… 郁清輕輕蹙起眉。 真是太想太想她了。 原本克制的保持著一點距離,原本他只是想把手機還給她,再輕輕道一聲“好久不見” 可手指在觸摸到她的一瞬間終于忍不了,郁清忽然站上一步,抱起她踩在自己的皮鞋上,手掌抬起她下頜,低頭便急吻。 魏沾衣感覺到冰涼的溫度,是郁清毫無章法吮吻她唇的觸覺,又是他眼淚落在她臉上的感覺。 她被迫著被他用力揉進懷里,分毫也退不得,他這吻也算不得多么柔情蜜意,只好像要用這種方式確定她在這里,在他懷里。 時間過去得有些久了,他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魏沾衣推不開,唇已經被吮得有些麻疼了。 神經病。 三年沒見還是這么無恥。 魏沾衣又踢又打,“有病??!” 郁清壓著微喘的呼吸緊盯著她,嗓音沙得有遮不住的顫抖:“嗯,有病?!?/br> 哪怕再怎么克制,眼神還是一秒泄露,他的心事萬般重,裝的全是她。 “我們認識嗎?”魏沾衣忽略他灼灼視線,神情冷漠。 郁清猜到她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退避自己,裝不認識當然也猜到了,無奈地輕哂。 “你笑什么?” 郁清偏頭輕吻她耳朵尖,極是溫柔:“沾寶,你不知道,你其實很不會撒謊?!?/br> 魏沾衣抬手一巴掌扇過去,郁清沒躲。 被打得狼狽。 她頗為蠻橫厭惡地瞪他:“郁清!我警告你!” “嗯?!庇羟灏察o看著她,他想念的便是她這樣鮮活的樣子,終于不再是他噩夢里的一具尸體了。 他眼眶泛起紅,聲線溫寵又低?。骸肮髡埛愿??!?/br> 此生效勞,萬死不辭。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追妻 甜寵蘇撩,還是很值得期待一下的 ———— 裝病這茬我說過了啊,她吃了混亂的藥,楊曦是倒賣藥品的啊忘記了嗎,頭發會染回去,更新時間是因為系統延遲,大家看在我這么菜還嘔心瀝血加更的份上,收藏我作者專欄,以后多來看看我的文吧,今天你施肥,明天你或許就能收獲一枚質量型作者呢?。?!來吧?。?! 評論破200就加更 ☆、分開睡嗎 原本已經停的雪又開始下, 落在他寬闊的雙肩,也落在他花白一半的發, 仿佛那些剩下的黑色華發都快要被染成白。 溫度本就低, 她方才一瞬間的熱都隨著落下的雪往下降,降到最低處,不再起什么波瀾。 魏沾衣覺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不見的原因, 她竟會從郁清眼中看到陌生的濃郁情愫,那不會屬于他應該有的情緒,他向來內斂克制,又怎會出現這樣的神情? “郁先生,我們已經結束了?!?/br> 魏沾衣神態冷漠平靜, 哪怕她還是沒有將他干干凈凈的忘記,但她還要點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