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常文堅疑惑:“現在去一中還有什么用?我現在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校董,去了也不可能要求那些校長們給我辦事兒了?!?/br> 老太太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去一中,把喬依之邀請回來讀書?!?/br> 只要她還肯回來,那一切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第39章 常文堅坐在車子上, 滿身狼狽。 還有些不情愿。 如果常如冰這會兒在這里的話,恐怕會覺得這已經不是她熟悉的那個永遠成竹在胸的父親了。 之前常如冰還擔心喬依之的聰明才智被常文曜看重,然后喬依之又對著他把自己從一中轉學的苦水倒出來。 那么自己和父親都要完蛋。 但是那會兒常文堅怎么說的? 他一臉寵溺的笑著, 說, “你還是個孩子, 想法太天真了。喬依之根本不可能被常文曜看中,她區區一個高中生, 哪里來那么大能耐?” 當時常如冰聽了父親的話, 還因為自己的死鉆牛角尖而臉紅了一下。 父親開導她:“你心中的世界太小了, 所以才會有這種想法,不奇怪。小孩子不管什么想法都是很可愛的?!?/br> 可現在, 那個死鉆牛角尖, 不愿意在人前丟臉的人成了常文堅。 真是要多諷刺就有多諷刺。 常文堅還在勸說親媽:“去一中有什么用?那些校長們一個個都比牛還倔, 他們哪會聽我的話讓喬依之重新入學?這話得常文曜來說啊?!?/br> 更何況,他現在真的不想在那群老古板面前丟臉。 可老太太態度強硬, 司機也只能繼續往一中開。 常文曜在收到消息說常文堅的車子正在趕往一中的事后, 他差點要派人直接攔住他們。 他坐在這里思考了整整一早上,都沒有想好該怎么跟喬依之說自己是她親生父親。 在商界行事狠辣,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狠人常文曜難得犯了難。 正是因為太過珍重, 所以才不敢貿然接近。 擔心自己的舉動讓喬依之,甚至是喬家人覺得突兀、困擾。 如果喬家哪怕有一點對喬依之不好,常文曜都敢直接用錢砸醒他們,在詢問閨女的意見后, 把她接回去。 但事實上喬家把喬依之當自家親生孩子的在疼。 喬依蘭也把喬依之當親meimei。 感情,不管是愛情, 亦或者是親情、友情,都會讓人變得束手束腳。 可他常文曜還沒給出現在自家閨女面前呢, 那個常文堅居然就敢直接去一中,他應該已經猜到了小之之的身份,現在難道想勸小之之回一中? 不得不說,常文曜真的很聰明,把當年老老太爺的智慧繼承了個九成九。而且自己還有突破的趨勢。 那邊常文堅的車子剛走,他就猜到了他們得到了什么消息、之后想做什么。 但是,現在常文曜懶得跟常文堅計較。還不到真正秋后算賬的時候。 至于學校的事情,常文曜并沒有希望寄托在校長們身上。 只是因為喬依之留在學校的聯系方式已經全部停用了,現在一中一時半會兒也聯系不上喬依之。 可常文曜還是打算現在就得把自己是之之親生父親的事情說明白,不然一拖再拖。 若是等到喬家人都知道了真相。 親閨女和喬家人會怎么想他? 因此,猶豫不決了一個早上的常文曜終于還是有所動靜了。 他先讓人準備了一張八千萬的支票。喬家公司的股票和財務情況他都有一個大概的了解,給他們八千萬,可以解決如今的燃眉之急。還能供后續平穩發展。 多了的話就超出公司市值,莫名的有點侮辱的感覺,少了又感覺誠意不足。 然后,一向都自信無比的??傠y得對著辦公室反光的玻璃打量了一下自己今日的著裝。 最后……換了條領帶。 不一會兒,在外間辦公的秘書就看到打扮得體的總裁走了出來。 能看出來,大老板卻是對喬家很上心。 正是因為知道喬家的經濟情況,所以才帶了一條比較低調的領帶。不然這一身高定的衣服,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秘書小jiejie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百煉鋼化繞指柔?” 這種一直走狠辣禁欲風的男人一旦溫柔起來,感覺比以前更加a了! 但她很快又感慨起來:“哎,只可惜這些溫柔只針對極個別人?!?/br> 常文曜先給喬爸爸打了電話。 他親自打的,用自己的私人號碼。 那邊喬爸爸聽了常文曜的自我介紹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對不起,先生,我們家并沒有領養任何孩子,全都是我自己的親女兒。您可能打錯了?!?/br> “貿然打擾是我的不對,自從昨天在清河大學見了一面,我就發現喬依之與我的妻子非常神似。昨天已經也過去采了血,親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br> 喬爸爸拿著電話,良久沒說話。 他原本是站在窗邊接電話的,驟然聽到這個消息,趕緊走到沙發邊上,腿一軟直接就坐下了。 喬爸爸感覺頭腦都有點暈,甚至忽視了‘常文曜’這個名字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的想法,滿腦子都是常先生,小之之親爹。 他感覺自己口干舌燥的,“常先生?!?/br> “我在?!?/br> “你真的是小之之的親生父親?” “是,如果你不放心我帶來的鑒定結果,我們甚至可以重新去檢測,你選擇醫院?!?/br> 喬爸爸為人很厚道,聽到這話趕緊說:“我沒這個意思,但、但閨女我都養了十六年,今天突然知道這個消息,我有些承受不來。你讓我緩緩?!?/br> 從這一直以來就很沉穩的聲音他能感覺出來,喬依之的父親應該也是個大人物。 不然不可能直接把市醫院的大夫派來家里,還采了小之之的血。 喬爸爸沉吟一下:“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常先生?!?/br> “您請說?!?/br> “小之之、喬依之的母親叫什么?”喬爸爸說,“很抱歉問您這個問題,因為之之母親算是我meimei,我也一直把小之之當親生孩子來養的。親子鑒定什么的,以您的身份恐怕會做出來無數張,我不放心?!?/br> 就算對面是個大人物,他也敢直接說出‘我不放心’四個字。 為人父母,該強硬的時候就不能軟弱。 常文曜緊繃的腰桿兒垮下,靠在座椅后背上,緩緩說出兩個字:“蘇呦?!?/br> 喬爸爸嘆了口氣,又說:“那、那你當時為什么不來找她?她真的過得很艱難?!?/br> 司機聽見坐在后座的大老板說:“我的錯?!?/br> 然而,實際上,那會兒他不知道多少遍上山下山的尋找。 卻什么都沒找到。 司機震驚了,完全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啥。 但他也知道,老板的個人信息不容許偷聽,趕緊心無旁騖地開車。 都過去十六年了,喬爸爸也沒有強烈的責怪意愿,只是說:“我會告訴之之你是她親生父親的事情,但你和小呦的事情,我不會多說。如果之之問,我希望你來告訴她?!?/br> 聽了這話,常文曜突然感覺準備的八千萬有點少了。 但他現在還不能多給,給多了真的會讓人覺得自己在用錢羞辱他們。 常文曜說:“謝謝您,如果可以的話,今天下午,方便一起出來吃個飯嗎?” 喬爸爸那邊又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本質上就是個老實人,根本說不過這位常先生。 他只能說:“之之身體不好,我得先小心的透露這件事給她,然后看她的身體情況來安排?!?/br> “好,我等您的電話。這是我的私人電話?!?/br> “收到?!?/br> 兩人的電話就此切斷。 司機問:“老板,咱們還去那家餐廳嗎?” 常文曜揉揉眉心:“去?!?/br> “是?!?/br> 很長時間以后,被陳禮得知了這件事后,問常文曜:“你怎么就知道你女兒一定會去吃個飯,順便看你一眼?”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其實,當時的常文曜也不知道喬依之會不會來,他更是沒有以此來道德綁架,說什么自己在等了,讓他們趕緊來。他甚至都沒有說自己在等喬家一起吃飯。 他覺得自己只是在做一個父親應該做的事情。 不管女兒認不認他,原不原諒他,他都得做點什么。 一個半小時后,喬家婉拒了常文曜派人接他們的想法,自己開車來到了常文曜所說的飯店。 這家酒店喬爸爸偶爾也會來,價格不算很高,但口感很好,而且有很多補湯,都很出名。 喬爸爸不忙話就會排隊給兩個女兒買點好吃的點心和補湯帶回去。 他們一進去,就被迎接到了二樓的包間里。 喬爸爸小聲說:“這里的包間很難訂到,一般需要提前半個月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