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張組長愣了愣,他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一圈。 突然用質問的語氣說:“他這么做,就不怕被你們幾個校長一起‘彈劾’嗎?” 副校長用‘你還是太年輕了’的眼神看著自家兒子。 “他完全可以隨便找個校長簽字,讓喬依之退學退的更名正言順一點,但他卻沒有。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其一,他有恃無恐,家族勢力強大,再加上他本人地位高、能力出眾,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和看法。說白了,他就是明擺著給你查的。因為他知道你查出來又不能怎么樣?!?/br> 副校長說,“其二,這一點純屬我的猜測……你有沒有覺得,喬依之跟常如冰有一點點相似?” “相似?” “長相,仔細看?!?/br> 張·臉盲·組長盯著瞅了半天,又跟父親對視一下,然后在父親期待的目光中,說:“沒看出來?!?/br> 副校長:“……”遲早要被兒子氣死。 他說:“我覺得他之所以沒讓校長簽字,就是想給喬依之留一條退路?!?/br> 副校長看著一臉懵逼的兒子,說:“這只是我的推測,哎,你出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亂說?!?/br> 滿肚子疑惑的張組長:“???”講真的他其實還沒太懂。 晚上,張組長一個人在屋里捋這件事,心里大概有了個結果—— 常校董雖然勸退了喬依之,但他本人無所畏懼,根本不怕學校跟自己翻臉。 然而事實就是這樣,學校也不能跟他翻臉,喬依之注定是實驗中學的人。 但后面那句因為喬依之跟常如冰有點像,所以常校董給喬依之留了后路…… 這到底是什么? 張組長念叨著:“真的沒看出來哪里像了,普通人跟天使哪有可比性?” 第27章 而與此同時, 實驗中學的周老師撥通了喬依之的電話。 “經過這幾天的學習,你覺得數學競賽難嗎?” 在此之前,他已經問過除李聞風之外, 其他三人同樣的問題。 得到的答案都是:“難、很難。那題簡直都不是人做的?!?/br> 孔開城說的比較多, “題難, 但是我做題的正確率跟一中競賽班普通學生應該差不多?!?/br> 反正他跟女生旁邊的另一個學生比過,大家都沒對多少題。 也算正確率相當吧。 孔開城又說:“我覺得喬依之和李聞風應該比較適合競賽, 他們倆最開始測試思維能力的時候都拿了滿分?!?/br> 周老師問:“滿分?” 他語氣沒多少驚訝, 主要是覺得自己學校的學生能拿滿分, 那么一中的學生肯定很多滿分。 孔開城道:“全班唯二的滿分。就連一中的學生,最高分只有九?!?/br> 周老師震驚了, 看著孔開城, 希望他繼續說下去, 孔開城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把第一天下午測試的事情都說了。 “后面那三個清河大學的學長叫他們倆留下, 具體是商量了什么我不知道?!?/br> 周老師:“……”最不喜歡這種把人高高吊起之后又不給人解釋的。 然后他毫不留情的掛斷了孔開城的電話, 給喬依之打了過去。 總算從她口中聽到了跟前面三人截然不同的答案。 ——有關競賽難度怎么樣的。 喬依之說話比較委婉:“難度還行?!?/br> 周老師自信的想,這大概就是難度一般般的意思!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把被孔開城吊起來的疑惑說了出來:“聽說你和李聞風參加了清河大學的測試, 拿了滿分?” “嗯?!?/br> “那……有什么獎勵嗎?” 喬依之說:“獎勵去清河大學參觀,跟教授交流?!?/br> 周老師:“?。。?!”他教了這么多年書,還是第一次教出高一就被邀請去清河大學參觀的學生! 他說:“那、那你們要好好準備,什么時候去?” “禮拜六早上?!?/br> “哦, 那注意安全。對了,如果你們要準備材料、看相應的文獻, 那么周四周五的月考可以不參加,我去跟你們班主任說?!?/br> 周老師這話說得十分硬氣。 雖說他知道月考一般不能翹掉, 可現在這不是一般情況! 他的兩個學生禮拜六就要去跟教授面對面交流了,沒做好準備怎么行? 他想,教導主任和班主任應該都會體諒,然后酌情通融的。 畢竟如果這倆學生真的被教授們看中了,那保送的幾率就很大了! 聽了周老師的話,喬依之不免心動了。 她原本也是不想參加月考的。 倒不是說害怕,只是因為考場上氛圍比較緊繃。在喬依之的記憶里,自己高中十回考試中有八回伴隨著暈倒,醒來后第一個感知到的永遠是醫院的消毒水味。 因此,她對考試比較抵觸。 這一點在上輩子也體現的很明顯。 喬依之心臟恢復后進入大學,選修課選的都是寫論文的課。 而避不開必須要參加考試了,她就以最快的速度寫完答卷,然后出去透氣。 ——剛開始老師還以為她在交白卷,但是看到那基本上全對的卷子,一個個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上輩子,在喬工成為科學界數一數二的大佬后,她的老師們甚至還把喬依之‘十分鐘交卷,滿分’的光輝事跡說給新生們聽。 這一點就連喬依之自己都不知道。 可現在,喬依之卻沒有答應周老師提出來的‘不用月考’的建議。 她說:“謝謝老師的好意,但我覺得準備時間充足,我還是想參加月考的?!?/br> 喬依之此刻才真真切切的覺得,‘重生’是自己最大的金手指了。 正是因為她上輩子在清河教過書,所以才知道清河大學對于學生在校成績、排名有多么看重。 而她自高中以來,每次考試都伴隨著意外情況。 年級兩百多名的成績在清河大學是拿不出手的。 作為全國知名的top3,清河招收的可都是各省的尖子生。那么分配到每個學校,可能就是這個學校的第一名第二名了。 喬依之想,自己這次月考必須得參加,成績還得考得高一點,能進年級前五是最好的。 這才有利于她后續繼續在教授們面前刷存在感。 最后達到進入實驗室打下手的目的。 畢竟,她最想去的那個研究腦電波傳輸的實驗室,現在正歸年僅四十多歲、卻已經是科學界大咖的陳禮所掌握。 而陳禮大佬,當年跟她合作的次數最多,喬依之對他還蠻了解的。 這位教授不喜歡徇私,不通人情世故,選學生第一個看的就是在校成績。 他覺得成績和排名體現一個人能力最基礎、也是最直觀的媒介。 喬依之想,雖然說她沒這么快能接觸到陳禮大佬,但成績總得先靠上去啊。 這才有備無患。 周老師聽她這么說,也沒在勸。 “那好,注意協調時間,好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br> 喬依之再次道謝后,掛斷了電話。 周老師已經從喬依之這里得到了消息,再給李聞風打電話時說的就簡練多了。 只問他覺得競賽難不難,要不要參加月考。 李聞風站在自習室門口,走廊的感應燈不怎么靈敏,沒亮。 黑暗中,只有他的手機屏幕是亮著的。 微光在少年毫無察覺的時候勾勒著他側顏的輪廓,顯出高挺的鼻梁和少年感十足的下頜,線條又細又冷。 可他說的話卻很欠揍:“難度很一般,老師。至于月考,這是我高一第二學期的第一次月考,對我的人生而言非常重要,所以我決定參加月考?!?/br> 周老師:“……” 好在他也不是第一次見李聞風這么皮了,還人生,小孩子家家的哪里知道人生兩個字的重量。 他說:“那行,你們倆好好準備月考和見面。競賽上不會的題目……到時候可以來跟我一起研究?!?/br> 競賽內容超出了高中數學知識很多,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會做。 聽到了‘們’字,李聞風問:“喬meimei也參加月考嗎?” 周老師下意識地回答:“是啊,你們倆都選擇月考和見面兩手抓?!?/br> “哦,老師,謝了?!?/br> 掛斷電話后,周老師才撓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