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就得背黑鍋_分節閱讀_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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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子不屑道:“他其實已經年過半百,不過因為練就了邪術長生咒,才得以永駐青春?!?/br> “這,這也太叫人難以置信了……”原來長生咒不單單是一門武功心法,它真的就像傳說中那樣,可以使人永葆青春,甚至長生不老! 吳消寞平靜下來,又問道:“你們既是師兄弟,為何一見面就大打出手?” 太虛子冷笑一聲,道:“且不說他練了邪門歪道之術,丟盡師門臉面,成了個不老不死的妖物,就憑他犯下的另一大罪過,我也必不會讓他再踏進九重山半步,否則格殺勿論!” ——“可是你根本打不死人家啊……”,吳消寞心道。 “什么罪過?” 太虛子終于將目光轉到吳消寞的臉上,月光下,太虛子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透過眼前的人,在看另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月半了欸~ 第50章 如何了結 吳消寞聽說過,人在活著時犯下的罪過,死后會在地獄里一一得到懲罰,如果一個人真的罪孽深重,便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當然,他又沒有下過地獄,自然不知道這說法是真是假。如果這是真的話,那他死后在地獄里一定不會好過,因為他也干過不少缺德事。 月亮越發明亮,一陣一陣的涼風從臉上拂過,讓人不禁有些打顫兒。吳消寞等著太虛子繼續說下去。 太虛子凝視著他,眼前的人已從昔日的少年成長為一個有擔當有作為的男人了,甚至在江湖上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不必再讓他為之擔心。他的身體里流淌著青春的熱血,他的肌rou結實而有力,他的目光有神,他的手可以緊緊地握住武器,并能為自己守護的人揮出手上的武器。他也沉穩冷靜,有謀略有勇氣,遇事不再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大驚小怪,慌里慌張了。 這個孩子就像他年輕的時候一樣。 然而現在他也已經老了。 太虛子眼神復雜地看著吳消寞,末了悶悶地笑了起來,然后又開始放聲大笑。 他的眼角笑出了淚花,好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他越笑,吳消寞就越惶恐。他不知道顏玦有沒有看到太虛子這樣笑過,反正他是從來沒有見太虛子這樣笑的,也從來沒有想象過太虛子大笑會是什么樣子。 也許他們相離的時間已經足以讓彼此成為陌生人了。 吳消寞心里發毛道:“你笑什么呢?” 太虛子緩了緩氣,揮揮袖子道:“不可說,不可說?!彼麑⑾寅Q骨笛從袖管里抽出來,就像當初他把笛子拿出來送給吳消寞的情形一樣。他道:“你的父親,吳啟之,是我的三師弟?!?/br> 提起“父親”這個陌生的稱呼,吳消寞心里揪了一下,便又恢復平靜。他在六歲的時候,父母便都不在了,他現在已經二十有六,這么多年過去了,父母的事情于他而言,真的沒有什么可追究的。 太虛子手指在笛孔上按按松松,似乎在演奏一首曲子,然而他沒有把笛子放到嘴邊吹響,他輕笑道:“這支骨笛,原是你父親的,當初我把它送給你,也算物歸原主?!闭f著,他將骨笛遞給吳消寞。 吳消寞接過笛子,還是忍不住問了:“我父親,當初是怎么死的?” 太虛子眼里蒙上了陰霾,冷冷道:“是被水長絕給害死的?!?/br> “什么?”吳消寞皺起了眉。 “那一夜,我記得很清楚?!碧撟友銎痤^,透過竹葉,望著天上的月亮,“水長絕練成長生咒,魔性大發,如若不將他制服,必會為害江湖。我與啟之還有佩云,就是你的母親,三人聯手,都難以控制住他?!?/br> “我母親當時也在?” 太虛子點點頭:“你母親正是水長絕的meimei,水佩云?!?/br> 吳消寞不禁緊張道:“那后來呢?” “為了壓制住水長絕的魔性,你的父母雙雙投身,被水長絕吸干了真氣,才換來了他的清醒?!碧撟游⑽@了口氣,“大師兄用藥蠱封住了水長絕的魔性,將他逐出師門,命他一輩子不許再踏進九重山半步?!?/br> 那夜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水長絕瘋魔了,紅了眼,佩云痛苦的嘶嚎,啟之堅定的眼神,他們的奮不顧身…… 這些清晰的記憶,讓他覺得自己恍如還是那個血氣方剛的青年。 太虛子回過神,繼續道:“他殘害同門,殺死自己的親meimei,犯下的種種罪孽,都不足以用一生來償還?!钡撬挚嘈Φ?,“不過他的這一生,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到頭呢!” 吳消寞想到那個高挑而單薄的背影,水長絕的容貌早在三十年前被冰封了,然而他的心已經衰老了,或許比太虛子還要蒼老。但凡是一個有心的人,得知自己害死自己的師兄和meimei后,一定會感到萬箭穿心般的痛苦的。 吳消寞開口道:“其實,他已經受到上天對他最大的懲罰了?!?/br> “哦?” 吳消寞斂眸道:“我們每個人都害怕死亡,可是換個角度想一想,死亡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生命的長短就像是一個刑期、一個桎梏,有的生命太短暫,所以感受不到這個刑期的痛苦,而有的生命太長,就像是沒有盡頭的等待?!眳窍痤^,繼續道,“長生不老其實就是上天給一個枷鎖插滿了鮮花,誘惑世人,當有人自愿套上它,上面的鮮花逐漸枯萎,枷鎖的本來面目便顯露出來?!?/br> 太虛子的垂下了眼,像是睡著了。 吳消寞輕輕道:“師父,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你剩下的時間又有多少呢?為什么不放下之前的怨恨?” 太虛子猛然睜開眼,沉聲道:“水長絕可是親手殺害了你的父母!” 吳消寞淡淡道:“可他不是有心的。難道水長絕自己就不痛苦嗎?” “你不懂?!碧撟诱酒鹕?,抖落腿上積落的竹葉,轉身道,“原諒水長絕,放下一切怨恨,你現在之所以能把這些話說得輕巧,是因為你沒有親眼看到當時的情景,你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事!你根本不能體會我的心情!” 太虛子離開了,留下一句話:“我勸你還是離水長絕那個妖物遠一點,他不管怎么樣都是你的仇人?!?/br> 吳消寞也站起身,弦鶴骨笛從腿上掉到積滿枯葉的地上,他拾起笛子,擦干凈上面的泥穢,看著笛尾那塊缺口沉思起來。 第二天,院子里的那口大缸下又生起了火,太虛子這次為了救王小瑜下了血本,把積攢了多時的草藥、百花都拿出來泡了。 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虛子就當吳消寞是空氣一樣,不看他一眼,不和他說一個字。 吳消寞也自覺地回避著他。顏玦見兩人都冷著臉,悄咪咪地問吳消寞道:“師兄,你和師父又鬧別扭了?” 吳消寞苦笑一聲,點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