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頁
書迷正在閱讀:我養霸總們那些年、穿成殘疾反派的炮灰伴侶、[綜英美]當矮富帥遇上高富帥、我的玄學風靡全世界、穿成廢柴的毀容男妻、他的信息素好甜[穿書]、我筆下的海棠受穿到了我的世界、饕餮用“餐”全攻略(快穿)、他,不可復制[快穿]、男主們為我爭風吃醋[快穿]
果真入夜不久后,他便聽得有人來敲了他的門。 他起身開了門,只見岳霄正站在門外,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反是擺出了一幅做錯事的模樣來,極小心翼翼看著他,委屈問:“清喻,我能進來嗎?” 他往日可是絕不會露出這種神色來的,沈清喻覺得稀奇,心里也明白他是為了先前騙他的事而頗感心虛,害怕自己為了此事生氣。 沈清喻其實并不生氣,可岳霄難得一見這般模樣,有趣得很,他實在忍不住故意擺出稍有些生氣的模樣來,想沉著臉問岳霄:“你來做什么?” 岳霄果然是怕了,他咳嗽幾聲,諾諾道:“清喻,其實我并不想騙你的?!?/br> 沈清喻:“哦?” 岳霄:“我只是隨便編了個謊話,未曾想你竟真的信了……” 沈清喻不由挑眉:“你編了個天大的謊話騙我,如今這倒還成了我的錯了?” 岳霄萬分尷尬,他生怕沈清喻生氣將門關上了,急忙搶先一步,伸手抵住門框,一面與沈清喻解釋道:“清喻,我也沒有辦法,你想,若我直接與你說我家家財萬貫富甲一方,而我是不愿繼承我父親為我留下的錢財才跑出來的,你會信嗎?” 這種說法,只怕換了誰也不愿相信。 沈清喻一頓,勉強接受了岳霄的解釋,卻還是微微蹙眉,道:“可你也不該用狗的名字來騙我?!?/br> “我也不想的?!痹老鲚p咳幾聲,故作一本正經往下說道,“可我又不識得其余女子,沒有名字可以用,只好拿師姐的狗湊湊數了?!?/br> 沈清喻:“……” 岳霄如此說,沈清喻竟因他的刻意狡辯而有些想笑,他知道岳霄是故意與他這么說的,好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不為女色所動的清流,他早已習慣了岳霄的油腔滑調,只是頗覺得有些無奈,便側身為岳霄讓出門來,道:“你進來吧?!?/br> 岳霄立即進了門,像是怕沈清喻反悔,還立即反手將門掩上了,他不想讓旁人看見他與沈清喻交談,以免其余人再多說閑話,干脆便將窗子也一并關上了,他見沈清喻坐下翻起刀譜,便也湊過去瞥了幾眼,等著沈清喻問他些武學上的問題??缮蚯逵鲄s心不在此,他想方才裴蕓說不許岳霄吃飯,便問他說:“你可曾吃過東西了?” 岳霄苦笑一聲:“我師姐在山莊內說一不二,她說了不許我吃飯,那就絕不會有人敢給我飯吃?!?/br> 他以為沈清喻好歹也會心疼他,卻不想沈清喻點了點頭,似是極為贊同,隨后又將目光移到刀譜上,道:“活該?!?/br> 岳霄:“……” 可岳霄卻不覺失落,他向來是個極不要臉的人,沈清喻不主動心疼他,那他也要想方設法地讓沈清喻為他心疼,于是他長嘆一口氣,便擺出一副極委屈的樣子,道:“清喻,我餓了?!?/br> 沈清喻本想說一句與我何干,可他一抬頭便見岳霄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一雙眼直勾勾盯著他,倒令他有些負疚起來,沈清喻皺緊了眉,認真想了想,最終還是將手中刀譜放下了,轉身出了門。 岳霄急忙起身,跟著湊在門邊,聽見沈清喻喚了婢女,找了借口說自己晚上還未吃飽,問他們能不能給他拿些吃的過來。 他是貴客,那婢女立即便去了,岳霄臉上不由便帶了幾分笑意,等到沈清喻回來,還忍不住與他打趣一句,道:“清喻,果然還是你最疼我?!?/br> 沈清喻懶得理會他,走到桌旁坐下,又想起今日裴蕓與他說的那些話,稍稍猶豫了片刻,問:“你究竟為什么要離家出走?” 岳霄一頓,微微嘆了口氣,他想自己如今對沈清喻已沒什么好隱瞞的了,便將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沈清喻。 他是家中獨子,母親早逝,父親品行高潔,為人嚴肅,對他一貫要求嚴苛,幾近望子成龍,一心地只想令他繼承家業,廣收門徒,成為這關外一代首屈一指的武林高手。 岳霄卻不愿如此。 他喜歡刀,他想自由自在地做一名俠客,而不是被束縛在這蒼茫關外的山鎮之內。他幼時跟著師兄師姐們下山采買,在廟會上他偷跑著溜進茶樓,聽樓內說書人談起中原江湖的逍遙,說是“一簫一劍,浪蕩天涯”,他不擅音律,用的也不是劍,卻仍舊對中原江湖向往極了,只覺得那般肆意灑脫的地方,與他從小長大的這個沉悶無趣的家,一定一點也不一樣。 稍長些年歲后,他與父親矛盾更深,經年累月地吵架,一日他終于從家中偷了兩柄刀,二話不說地便朝著他心中逍遙自在的江湖去了。 岳霄的父親自然不可能讓他如此胡鬧,江湖逍遙,卻也人心險惡,他三番四次地派人要將岳霄抓回來,可成功的次數并不多,岳霄好像也同江湖上的那些人學得精明了。他在中原江湖磨煉了數年,只回過家幾次,他父親見他不吃虧了,刀法也一直有所精進,便不再執念于此,漸漸放棄了要抓他回去的想法。 “我曾與你說過,今年我為你上山尋藥時,回過家一趟?!痹老龅穆曇糁饾u轉低,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道,“其實那時我回家,是因為我父親重病,師姐寫信給我,令我立即趕回家看看?!?/br> 他回家待了半月,父親終究還是去了,而后便是極繁瑣的后事,滿腔的悲痛漸漸地被繁文縟節掏空,最后是師姐拉著他的手,告訴他,他玩鬧了這么些年,已當回來繼承家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