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
書迷正在閱讀:我養霸總們那些年、穿成殘疾反派的炮灰伴侶、[綜英美]當矮富帥遇上高富帥、我的玄學風靡全世界、穿成廢柴的毀容男妻、他的信息素好甜[穿書]、我筆下的海棠受穿到了我的世界、饕餮用“餐”全攻略(快穿)、他,不可復制[快穿]、男主們為我爭風吃醋[快穿]
“大哥,清喻知道你想報仇?!彼粑贝?,一手攥緊了圈椅扶手,似是想要站起身來,“我沈家與魔教無冤無仇,他們卻害了我全家滿門,我沈清喻只要在這世上活過一日,定要、定要……” 他面色蒼白如紙,應正陽覺得不對,正要去扶他,忽見沈清喻整個人滑倒下去,岳霄正在他身旁,搶先一步摟住他,一句關切還未出口,沈清喻便已咳著將血嘔到了他身上。 這日岳霄恰好穿著白衣,那血將他的衣襟染了一片殷紅,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應正陽已驚了,匆忙要人去尋大夫,馮云君沖過來為沈清喻把脈,也只覺察脈象一片混亂,可他知道沈清喻怪病纏身多年,便并未多想,只當沈清喻是急火攻心,就此發病罷了。 沈清喻還要說話,他要岳霄將他扶起來,攥住了應正陽的手,那氣息虛浮紛亂,唇邊還是鮮血,只勉強擠出一句話,道:“應伯父,我父親雖不見尸骨,可衣冠猶在,清喻借居籬下,本不該叨擾……”他喘了幾口氣,方接著往下說道,“可父親魂無歸處,清喻久病難醫,無力為父報仇,可否請應伯父……請應伯父出面主持,為我父母立一方衣冠?!?/br> 言至此處,他已氣弱難言,應正陽喉中哽咽,自是全盤答應,一時間眾人唏噓不已,有幾人看不下去,覺得沈家著實凄慘,更可憐沈清喻一片孝心,當場拍著胸脯要幫沈家報仇。 除了張修遠外,哪還有人記得方才沈睿文略有古怪的呆滯不言。 應正陽請了大夫過來,那大夫果真看不出問題,只說沈清喻這是舊疾復發,好好養著便是,下人熬了藥,沈清喻喝著,應正陽在一旁問他這幾日的起居,岳霄嘆一口氣,忽而便說起沈家出事后,沈清喻如何傷心斷魂,眾人萬分感慨,更對沈清喻刮目相看。 大夫囑托沈清喻要好好歇息,應正陽便不再打擾,帶其余人退了出去,只留下沈睿文與岳霄二人照看。 沈睿文到此時還是呆著的,他想沈清喻當然知道救走孟景的不是魔教,他原以為沈清喻是在演戲,好騙過那群老狐貍,可沈清喻后來吐了血,倒又像是一副真心實意,他這就看不透了。 岳霄換了衣服過來,如今屋內沒有外人,他看起來像是忍著笑,為沈清喻倒了一杯水,扶沈清喻喝了,一面問:“沈少爺何時也油嘴滑舌了起來?!?/br> 沈清喻瞪了他一眼,緩緩將水咽下去了,方開口道:“比不得岳大俠的滿嘴胡言?!?/br> 沈睿文道:“清喻,你果然……” 岳霄笑:“他當然是在演戲?!?/br> 沈睿文說:“可你……你明明嘔了血?!?/br> “都是些老狐貍,若是不演得逼真一些,他們怎么可能會相信,我也只是見機行事罷了?!鄙蚯逵鞯?,“這一口血可不能白吐?!?/br> 他坐在那兒聽應正陽等人說話時便已覺得身體不適,喉中腥甜,顯然是要嘔血了,再看沈睿文幾乎要露出馬腳,干脆便借著這個機會演一出戲,好叫那些人將他們徹底從懷疑名錄中抹去。 如今他假裝抱病在身,門外還有兩名大夫候著,他不敢貿然離去,卻記得今日孟景應當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便請岳霄幫忙,偷偷出城去看看情況。 不多時岳霄帶回凌自初的消息,孟景果真已經恢復,他與沈清喻約在明日午后,要岳霄帶沈清喻出城到他們藏身之處,屆時孟景會親自為沈清喻診治。 次日午后,岳霄帶沈清喻溜出了城。 此時沈清喻已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不該瞞著自己的兄長,便要沈睿文一塊同行,他難免心生忐忑,一直到孟景與凌自初藏身的小木屋外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岳霄已為他推開了門。 孟景在屋內,他身體虛弱,下不得床,凌自初便將沈清喻請到床邊,屋內氣氛怪異,無論是孟景還是凌自初都沉著一張臉,像是連大口呼氣也不敢,壓抑得厲害。 沈清喻在床邊坐下,孟景親自為他把脈,那神色越發凝重,看沈清喻的目光也有些不同了。 他同凌自初一般問起了沈清喻的身世,沉吟片刻,轉而看向凌自初。 凌自初已懂了。 他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岳霄不免挑眉,略有些警醒,沈睿文干脆忍不住了,提高聲調問他二人:“你們要做什么?” 孟景低聲道:“你且放心,我不會害他?!?/br> 他將凌自初手中的匕首接過來,又從床頭拿出了一方錦盒,盒中放著一塊三寸見長的小木牌,那牌子通體漆黑,上面并無花紋字樣,只是陰沉沉地可怕。孟景握住沈清喻的手,道一句得罪了,便用匕首在他掌中割出一道小口,鮮血一下便自傷口中涌了出來。 沈清喻吃痛皺眉,卻并未抗拒,孟景將他掌中的血滴在木牌上,鮮血流淌過漆黑的牌面,卻兀自分開數道,像是被什么所引導一般,匯聚出幾排紋路,那木牌上漸漸顯了花紋出來,上頭的花紋字跡有些眼熟,岳霄記得自己數年前曾在黑市偶然見過,這應當是魔教之物。 只是當時他見的是塊普通的木雕令牌,不像如今這塊牌子這般怪異,他一怔,再復定睛去看,令牌上的鮮血匯作字跡,倒像是個凌字。 孟景手中匕首鐺啷落了地,他哽咽難言,掙扎著下了床,奈何體虛難行,撲通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