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姊_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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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先怕折騰到蘇穆還強行窩好閉住眼睛裝睡,窩了片刻自然便有些忍不住。 蘇穆就躺在一邊,對身旁的動靜感受得分明,他等了一會兒,終于是耐不住,把人往懷里攬了。 “睡不著的話,我讀詩給你聽吧?!?/br> “嗯,好?!绷趾喒傲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于是蘇穆做好了幼時被夫子考校功課的準備,又放緩了語調,只是他剛剛背到《樛木》,便發現懷里的人已經睡著了。 第89章 襄蕪案 天色眼看著要壓下來了。 蘇廉和襄靈走進來, 一眼便撞見明晃晃的燭光, 在書案旁邊是一堆元寶, 被燭光照著, 顯得金燦燦的。 “抱歉啊,我馬上收拾。白日里一整天都在疊這些, 有些忘時間了?!绷趾喺f罷便往起站, 然而卻沒有動手收拾的意思。因為起身的緣故,袋子歪倒, 還有幾個元寶灑落出來。 襄靈蹲下身去撿,林簡趕忙揮揮手,“你懷著身孕,還是離這些遠些為好。你們之前雖然熟識, 但畢竟新喪,襄蕪她有些怨氣,也不是沒有可能?!?/br> “沒……沒事?!毕屐`的臉登時便白了,她轉頭去看蘇廉,被對方狠狠瞪了一眼。蘇廉本長著圓臉有幾分可愛,眼下就著燭光,上面的神色,似乎有些兇狠。瞪罷了人, 他又朝著蘇穆抬抬下巴, “不是要審嗎?那便開始吧?!?/br> “也不知道父親母親如何能答應,在家中設私府這樣荒唐的事?!?/br> “好,那就開始吧, 請到這邊?!?/br> 蘇穆本站在林簡一側,他做了一個請人的動作,神色如常,然而蘇廉囂張的氣焰立刻便下去了一截,眼睛也有些閃躲,“哥?!?/br> 蘇穆應了聲,沒有多余的言語。蘇廉硬著頭皮往過走,襄靈動作慢了些,還被他拉了一把。 入目的是一座屏風,依舊是繡了滿扇桃紅的那個。蘇廉現在還記得大婚前幾日,母親過來布置新房時說這是賀新婚之喜。 然而此時此刻,蘇廉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思。他剛剛在側邊站了,便發現屏風兩側都放了席子,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原是提前便已經拉出些了。 “這是在家里,條件有限,不過我們只是簡單聊聊,應該已經夠了?!碧K穆走過來,聲音與平時沒有多大的不同,末了又示意,“去坐吧?!?/br> 林簡本在書案處,眼下拿了燈盞過來,剛才的較量,自然是看清了。他朝著身邊的襄靈示意,于是二人依言在兩側坐了。 屏風的兩側,各有一個影子,眼下幾乎是要重疊在一起。 林簡緊接著便收到蘇穆的示意,他把燈盞放在一邊,知道問詢馬上就要開始了。 此時此刻,他發現自己也緊張了起來。不知是為這二人,還是為他自己。 設屏風這招實在是太狠了,兩側的人互相看不見,卻又能聽到對方的聲音。既害怕自己說錯又害怕對方說錯。雙重的煎熬壓下來,能堅持很久的人想必不會太多,尤其是蘇廉和襄靈,不過是雛鳥罷了。 林簡正胡思亂想著,等耳邊有了聲音,這才意識到問詢已經開始。蘇穆問了什么他沒有聽到,于是愈發地站直了些,意圖集中精神。 朝著他這邊的正好是襄靈,林簡望過去,發現對方絞了手指。 “十九那天,奴婢確實跟襄蕪回去了,當時奴婢非常虛弱,全靠襄蕪照顧。她看起來很高興,但又很擔憂,還問奴婢對這孩子有什么打算。我實在不知,當時也是這么回答她的。襄蕪沒說什么,給我帶了藥和棗回來?!?/br> 蘇穆站在屏風側邊的中間,站住沒動,“我是問當夜你在哪里?” 襄靈許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陣勢,聲音里立刻便摻了抖動,“奴婢休息了一會兒,就回了西院,此后的一夜,都沒有出來。第二天有人來找,這才知道襄蕪她出事了?!?/br> “那滑胎的藥怎么說?”蘇穆適時點火,果然襄蕪愣了一下,還沒說什么,對面的蘇廉便拔高了音調,“你這賤婢……” 林簡被這里面的怒氣給聽得咋舌,然而聲音倒也立刻斷了,想來是蘇廉也意識到這并不是任他出氣的西院,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這孩子的去留,不是你能考慮的事?!?/br> 襄靈看起來更加的小心,縮了一下沒動,蘇穆的又一個問題便追過來,“看阿廉這樣的反應,對藥的事,事先應當是不知情的。那么,十八那日,你臉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是奴婢膽大妄為,得知自己懷了身孕,就要挾二公子給我個名分,他氣不過,這才打我?!?/br> 說完這句,襄靈慢慢抬頭,林簡和她的目光對上,生出打一個寒顫的準備,卻也強迫自己冷靜,“那么,應該是孩子出生對你的益處更大吧?!?/br> “是?!毕屐`繼續去絞手指,蘇穆也接了話頭,“十八的當天我回到府中,得知你們的事,第二天襄蕪便出了事。而你又說自己一整夜都沒有回去,那么那藥是什么時候藏起來的?你在兇案發生后又去了現場?有沒有看到襄蕪倒下去是什么樣子?我記得襄蕪扶你的時候我也在,當時你身上的衣服并不厚,斷然沒有把那么多藥都帶在身上的可能?!?/br> 蘇穆的問題愈發犀利,就著燭火更是添了幾分迫人。 襄蕪張了張嘴,只覺得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她的肩膀都有些顫抖了,“奴婢斷然沒有回去,一次都沒有。那藥,是在之前放回去的。奴婢當時懷疑自己有孕,就去了醫館,藥也是那個時候抓回來的?!?/br> “那你既然覺得自己可以母憑子貴,那么又買了這藥豈不是自相矛盾?!绷趾喨滩蛔∽穯栆痪?,又朝著襄靈看。而對面卻傳來了聲音,“你這賤婢,竟有這么多花花繞繞的心思?!?/br> 哦,這次倒是多說了句,林簡倒也樂得看戲,更盼著蘇穆加緊再添一把火,好渾水摸魚。 “住口?!碧K穆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沒有沖上前去打人,他換回了之前的問題。 “十九那天,我一直在西院。被禁足這種事,府里上下都知道吧。至于為什么,兄長心里應該更清楚?!?/br> 時隔多日,舊事重提,蘇穆還是第一次直面這種怨氣。林簡在旁邊,能夠很清楚地看見他繃著臉,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又立刻放松了。 然而還不待蘇穆問什么,蘇廉倒是嚷嚷起來,“哥,你喜歡林恬姐嗎?” “我們在談案子,這個問題與案子無關?!碧K穆心下一跳,林簡也即刻朝著這邊走,他去抓人的手,感覺到掌中一片溫熱,還有些細汗。 蘇廉為什么這么問?一時之間二人都有些摸不準。 “有時你們真讓我覺得厭惡?!痹捠翘K廉先挑起來的,然而這句,卻又像是就此揭過。 蘇穆繼續剛才的問題,林簡在他肩頭倚了倚,然而心卻是亂了。 “我整夜都在西院,一直到半個時辰前才出來,你們若是不信,大可直接去問外面負責看守的家丁?!?/br> 這一番問詢下來,不知道是誰的心更亂。 林簡朝著兩側的人打量,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此二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這種稍稍一問就能證實的事,沒有必要再行遮掩,否則的話豈不是故意給自己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