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綠葦從未想過,這件事情會驚動觀音娘子,她一直以為她私自捏造凡人替她歷劫,失敗自己挽救得事真如白露所說,一直幫她兜著,現在看來,如此大事怎會滿的過她。 只是,為何一向嚴厲的觀音娘子不但沒有阻止她,反而也在背后推波助瀾? 結果尚不可知,她呆呆的坐了一會兒,去了顧府,想找顧城說些話,結果卻又被告知,她一早就和曹寅約好出游去了。 于是便有轉身去了納蘭府,想著跟納蘭容若解釋幾句,也想好好叮囑他些話,多少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納蘭府門氣宇軒昂,守門之人就在一旁不顯眼處,盡職盡責卻又不顯出逼迫的氣勢來,綠葦思量一二,用了法術,避過耳目,直接進了桃臻園。 彎彎繞繞些許路,憑借著記憶,她終于找到了正室,推門而入,里面空無一人,窗上糊了漿,陽光稀稀落落的斜進來,整個屋子清冷又溫和,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看著這個在記憶深處,還有映像的場景,她不過環視一圈,就準備退出去,就在這時,她一個踉蹌,向前載去,這是因為背后有人推她。 等她旋轉穩定好自己的身形之后,才看清那雙黑手的主人,竟是一個女子,衣服干凈清麗,樣式老舊卻又獨有一番味道,只是不知為何,發髻有些許凌亂,衣裳也多少也有點沒穿齊整。 “你是。?!痹掃€未說完,那女子就一下向她撲來,綠葦一看,連忙閃身,那女子撲了一個空,摔在了地上。 “姑娘,我是朗月啊,你不記得我了?” 綠葦看著這個眼神焦灼,語氣急切的女子,仔細回想,終于想起來自己是在當初盧蕊生產的時候是見過她一面的。 想來她就是盧蕊生前貼身的人了,一想到這里,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上前去把她扶起來,等她一站穩,正要往后退去,卻被她抱的緊緊的,綠葦也不敢使勁,怕又把她摔在地上,只好拍著她的背安慰著“松手,讓我好好看看你?!?/br> 這話果然比一味的掙扎有效多了,她果然松開了手。 “姑娘,我就知道,你不會那么輕易的走的,你一向都是最堅強的?!?/br> 聽著她絮絮叨叨,有些事綠葦還是能在盧蕊留存的記憶中找到相應的,而有些,則是當個新鮮的事兒來聽聽,畢竟是不一樣的角度。 有時候她會應和兩句,有時候,她則只是皺眉,再多打量一下這房中的布局,擺設還是那個擺設,卻已經不再是當初那份感覺。 “朗月,聽你說了這么許多,我很是高興,卻為你心疼,你家姑娘早已經故去了,我不是她,你看清楚了?” 朗月張了張嘴,眼神驚慌,揮舞著雙手,很是著急。 半響,她才終于定下來,仔細的看了看眼前的人“你是有些變了,姑娘,但你是你,就是你,我不會認錯的?!?/br> 綠葦嘆了一口氣,為她打理了衣服,又重新梳了發髻“好了,你知道納蘭容若在哪?” 朗月往門外看了兩眼,只這一個動作就部了然了。 原來朗月是被當了棋子來試探她的,她有些懊惱,最近總是心不在焉,不止一次都被凡人算計跟蹤還毫無所覺。 ”進來吧?!?/br> 話音剛落,納蘭容若便進來了,向她鞠了一躬。 ”姑娘好眼力?!?/br> 真不知道這是恭維還是諷刺,她笑了笑”這次又是打的什么算盤?“ ”不敢不敢,上次的事,是在下錯了?!?/br> 綠葦沒有搭話,他便繼續說道“其實我早該承認的,卻總是不信,說到底是我自私,也是我的懦弱?!?/br> “你是很自私,盧蕊的記憶里,是你的身影,而你,卻不一定了?!?/br> 納蘭容若自嘲一笑”你好像也自身難保了“ ”你這算是幸災樂禍?也不先問問我是怎么出宮來的?!?/br>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這次你來這可有何事?” “想讓你和官清越成親?!?/br> 大概是話說的過于直白和突兀,納蘭容若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你可知剛剛你說的是什么?“ ”自然?!?/br> ”為何?“ ”因為這是你的命運?!?/br> ”命運?命運么?我從來不信的?!?/br> “你如果答應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br> 納蘭容若終于笑起來”從你出現在我們面前,都是一個謊言,剛剛你說的更是荒唐,讓我如何相信你的秘密?!?/br> ”我只能說,你若是不知道這個,以后怕是都要后悔。而且,我來向你說的成親,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以后你會發現,你逃不過命運兩字?!?/br> ”逃不過是一回事,逃不逃又是另外一回事?!?/br> 綠葦知曉自己說不通,看了一眼身旁自納蘭容若進來后就安靜的像是不存在一般的朗月,嘆了一口氣”好好待她?!?/br> 也不多待,告辭之后就離開了,不過一瞬間的事,她現在已經越來越不避諱在法術的他們面前使用法術這件事,因為她發現,話語權和信服這兩樣東西,光靠說是不肯能完實現的了。 若說剛剛的話容若完不在意的話,那不可能,但是他也很清楚的明白,自己是不會真心接納另外一個女子的,可能是因為想要自己徹底忘記蕊兒吧,也可能是想幫那個叫官清越的女子搭一條紅線,便用這個叫做命運一樣的東西來捆綁,就如同他和蕊兒的結合,也是因為命中相生。 可是說好的相生,為何只有他還活著,她卻走了呢。 再說回皇宮,因為綠葦的突然消失,各處宮人都在議論紛紛,雖有皇帝下令封殺不準談論,也止不住流言蜚語在皇宮的各種角落里暗自生長。 嘴巴堵住了,但是遙想的心思卻沒有任何變化。有人說是妖魔,也有說是神仙,不管是哪種身份,但也都免不住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霍亂君心。至于為何,卻沒有了下文,只知道,皇帝經受住了考驗,不愧是真龍天子,一時間,皇帝的威嚴倒無形中得到了提升。 事情的發展太過出乎意料又太過玄幻,再加上白露的有意抹去記憶,這件事不過一天時間就變成了傳說,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宮中真的存在過一個叫做綠葦的女子。 倒是官清越,許多事情都變成了心底的秘密,更是找不到人述說,堵得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