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皇上,知道,你和那娘子相像的事么?”官清越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綠葦輕笑:“你連事情原委都不曉得,還來當什么jian細?” “自然是都知道的,太皇太后也是因為此事,對我很有意見,畢竟若是被有心人故意編排出來,皇家顏面可不是鬧著玩的?!?/br> “所以?” “太皇太后是想抓住我的把柄,將我處置了,本來這一次行為不端,加上我的相貌,原本正好可以隨了她的愿,不想你卻化解了。只怕你以后在宮中可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了?!?/br> 官清越聽罷,不再言語,忽然之間,四周都沉寂了,綠葦也并不打擾她,只是閑看著四周風景,默默盤算著還有多少時日,不多了不多了,最多最多也只有九日了,她便該離開了,回想起來,她似乎也并沒有成什么事,亂子倒是惹了不少。 該去找白露算算,下一步還該怎樣行,她是不是可以直接離開了? 正打算的專心,耳畔卻又傳來輕微的嘆息聲。 ”其實,我進宮來,家中曾有囑咐,一定要攀附上太皇太后,我們家自先帝去后,便一直不溫不火的存在于宮中,若能得她青眼,不說步步高升,有了我這么一位宮中人,也都是好的?!?/br> ”原本,我也真的聽話,覺得皇上人中龍鳳,最是尊貴,想我平生所愿,正好相符,卻不想遇著你,也不想遇著了容若。你們都是極好的人,給了我另外一種人生境況來想象?!?/br> 綠葦聽著此處,覺得自己甚是虧心,想要辯解一二,還未開口,官清越卻又張口了。 ”我知曉你當初愿與我交往,也并不單純,但終究你未曾害過我,還教我許多道理,讓我習得許多知識,想我那原先的脾氣,最是嬌蠻任性,我一向知曉自己是被慣壞了,也知曉這樣下去總是會吃虧的,但我自負家中權勢和寵愛,從不收斂?!?/br> ”剛入宮時,找了你不少麻煩,你倒是都不計較,總是和藹的,我也是個暢快人,不喜歡那些陰險小把戲,何況你待我如此?但因為有父母之命,總是別扭不灑脫,那日一個巴掌,我也是賭賭運氣,如今看來,倒也并不壞,所以我也算不得吃虧?!?/br> ”對容若的感覺,和對著皇上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一個是心跳,一個想要得到,心跳是不自主的,想要得到不過是被繁華迷花了眼,看了許多話本子,許多不明白處都能從中找著一二,細細算來,我對他也是一見鐘情,只是還不自知罷了,后來的種種,不管是你可以為之還是無意撞見,我都看著是緣分,既然有緣,為何不珍惜?“ ”我家和納蘭家祖上多少有些不痛快的,婚事提起來也難,何況他妻子去世不久,他有那般專情,總是不好籌劃,幸得你那日和他在亭中事情,讓這個局多少破了些?!?/br> ”我父母親總是會顧及些我的顏面,愿意和納蘭家做親家,納蘭家顧及我的相救,也不會太為難我,當時,我是利用了你,是你給我講了相貌的事,我才能想出這個法子?!?/br> ”現在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你,會不會怪我?“ 綠葦聽她絮絮叨叨講了這么許多,最后原來還是在意她的感受,她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應才不會傷了她的心,只得點頭;“前頭說了,我不怪你,還要謝你,你怎的就不信我?“ 官清越仔細看了看她的面色:“我只怕,你對他還有情?” “誰?納蘭容若?“ ”你想的忒多,我和納蘭容若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日是他認錯了,我并不是他的妻子?!?/br> “你不要被有心人利用挑撥了,當初進宮,也不過是因為納蘭家曾于我有恩,特來報答,冒名頂姓,解他們燃眉之急,再不過幾日,只怕我也該離開了。所以,你也該放下心中疑竇?!?/br> “你要離開?”清越有些不敢置信 “你說你要解急?急解了?你怎的要離開?”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這可不是你們慣常說的?急解了或是沒解,如今看來,都不重要了,世事變幻,太快,你好生的,也就好了?!?/br> 這番話說的動容,官清越突然覺得眼前女子像是一個年長老人,在對他淳淳教導。 遠處的玄燁聽到此處,慢慢轉身,朝前走去,并不拘于目的地,有路就直走,沒路就轉彎,不知何時,他竟來到一處荒涼之地。 原是內宮里安置被廢棄的宮人的,如此晦氣,他轉身想要返回,卻聽著身后有人叫他。本不想搭理裝作沒聽見,可這聲音耳熟,便還是回頭了。 見著人的那一瞬間,他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對面的人也察覺了這微小的動作,自嘲的笑了笑:“皇上還是厭棄著我呢?!?/br> 許是被戳破了心事,他也不再隱藏,語氣里都含著幾分不耐煩:”你在此處好好反省,見著朕也不下跪,倒是越發猖狂了?!?/br> 對面的女子微微一愣,旋即跪下來:”是奴婢僭越了,辱了圣聽,污了圣眼,是奴婢的過錯?!?/br> ”起來吧,你自在此處,朕還有要事,先走了?!?/br> 還未轉身,玄燁卻又聽著她叫:”皇上,奴婢有一言,不知可說不可說?!?/br> ”那便不說了?!?/br> ”那盧蕊。。?!?/br> 這倉皇之中喊出來的三個字,讓他還是歇了腳跟,回轉去從新看她:”說吧?!?/br> 那女子得了令,笑起來:”皇上果然有這些齷齪心思,竟是想要效仿唐明皇,先帝來奪人所愛?!?/br> “放肆!“ ”哈哈哈哈哈,皇上這就惱羞成怒了?“那女子站起來,慢悠悠的開口:”當初你寵我那般盛,原是因為我像她,可憐我那哥哥,待她那般好,又是因為她像我?!?/br> ”皇上,你說,這可笑不可笑?“ 玄燁眼神慢慢狠厲起來:”若無別事。?!?/br> ”皇上為何這般著急?奴婢話還沒說完呢。那盧蕊也是個苦命的,竟然香消玉殞,不枉費當初我劃傷她的肌膚,讓毒素慢慢浸透。。。?!?/br> 話還沒有說完,玄燁便上前掐住她的脖子:“你,你,是你,你為何要這么做?她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慧珠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在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下,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