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亡
身后的人紛紛拿出早就背在身后準備好的箭,向前射去,手法嫻熟,速度很快,不失精準,如雨一般的密集箭刷刷的飛了出去,追著一路飛奔的人,但是沒有點火。 ”我說的是點火箭!“陳垣有些氣急敗壞,搶過絡腮胡子手里的弓箭,把箭頭點上了火就要射上去。 ”垣哥,街道太窄,若是點火箭,會誤傷我們鄉親們的房子商鋪啊?!叭欢拕傉f完,那箭在弦上的火箭已經飛了出去,向著盧蕊的背面而去。 容若在躲避箭雨之時,一團火紅突然沖過來,那方向。。。不好! ”蕊兒,小心!“ 他想要過去救她,可惜還來不及調轉馬頭,那火箭已經刺入毫無武功,沒有防備的盧蕊左肩膀。 容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撲的一下落了地,火沿著衣服迅速蔓延開來。 “蕊兒!” “表姐!” “表姑娘!” “嫂夫人!” 幾人的聲音同一時間響起,離得比較近的顧誠下的馬來,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使勁的往盧蕊身上拍去。 盧蕊在倒地的那一刻,身體條件反射的往右邊偏了過去。 肩膀上插著箭,不能通過滾動方式來滅火,斗篷滅火又太慢,容若往一邊看去,正好一家賣甜水的小鋪子有未收回去的水缸,他伸手在里頭撈了一下,是清水! 他扛起了那不輕不小的水缸,噗的一下全部倒在了躺在地上的盧蕊身上。 火,滅了。 “表姐???” “蕊兒,你還好嗎?”容若丟掉水缸,扶起了躺在地上痙攣的盧蕊,著急的問道。 “走,快,走!”被容若一把抱起來的盧蕊看著他,口中卻喃喃的重復著這么一句話。 村民已經包圍了上來,青黛和曹寅都看了顧誠一眼,想要知道該怎么做。 ”重傷不亡!我們要安全的回去?!案窀窨粗稍诒斫惴驊牙?,眉頭緊皺,卻不喊一聲疼的表姐,心中怒火無法平息,但是他們還不能死,至少是現在還不能死。 ”好?!皟扇藢σ曇谎?,與他們陷入了纏斗。 ”表姐傷勢嚴重,現在必須立馬就醫,這是消炎的,快給jiejie吃下?!邦櫿\從懷里拿出一瓶藥來,走到容若身邊,倒出一粒藥丸遞了過去。 容若顫抖著雙手接過藥,給懷中的人喂了下去:”蕊兒,別怕,有我在,我現在就帶你去看醫生,別怕?!?/br> “別傷害大娘,她是無辜的?!北蝗萑粢话驯饋淼谋R蕊皺著眉,對站在一邊萬分自責的顧誠說道。 “表姐,你放心,不會的,你堅持住,別睡?!?/br> 火勢雖然已經被滅了,但插在肩膀上的箭深度不可估量,他們不敢輕易的拔出來,翻飛的血rou和被燒焦掉落的木屑與衣物纖維參雜在一起,摻不忍睹,已經找不到一處干凈的地方。 墨玉站在一旁嘶鳴,好像是知道了自己的主人此刻的情形。 青黛與曹寅武功了得,但也架不住這么多人的輪番上陣,這不同于上次的刺殺,對方即便各個是殺招,他們也能毫不留情的滅掉他們。 但這些人與那些刺不一樣,雖然沒有高超的殺人手法,但彼此間很有默契,且會排兵布陣,打倒一批人,另有另外一批人上來,小小的村子,居然也有這么多的人和了不得身手。 很快的兩人就落了下乘,如今之計,只有走為上策。 看著遠去的幾人身影,陳垣在原地跺腳臭罵著,他流落在外這么多年,與這些村名朝夕相處,早已經忘記了父親交給他為數不多的修養與談吐,此刻的他,就如一頭眼見著獵物消失在自己眼前而暴怒的獅子。 “垣哥,怎么辦?他們逃了,我們是不是也要暴露了???”那絡腮胡子憂心忡忡的問著。 “還能怎么辦?追??!這兒距離京城三十多里,等他們騎到京城,也差不多是明兒個早上了,定要趕在他們回到京城的時候截住,他們有一個傷員,定然跑不快,還傻楞著干什么?追??!” “是是是?!?/br> 盧蕊背靠著容若作為支撐在顛簸的馬上馳騁,箭已經被剪了許多,她一直忍著不吭聲,沒有喊一聲疼,撲面的冷風也阻擋不住汗水的淋漓,這樣的情景讓她突然想起了多少年前,她和哥哥逃亡的時候,不論是他們之間誰不小心受了傷,都會忍住不吭一聲,兩年的習慣沒想到到如今也沒有改變,下意識的就喊不出來。 “蕊兒,你堅持住,到了京城就好了。你要是疼就喊出來,沒關系的”容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著急而擔憂。 ”不要擔心,我很好,沒事的,你專心騎馬就好?!?/br> 奔跑的馬兒顛得她的傷口陣陣的疼,嘴唇早已看不出有任何的血色,她聽著那聲問句,擠出自己的為數不多的力氣來寬慰。 此刻的她,滿心的自責,要不是自己的自負,深以為自己能夠看透陳垣,勸住他不聽尚之信的謊言,就不會有今晚的事情發生。 要不是因為不信任容若,沒有跟他解釋清楚,說明來意,也不會如今無緣無故的就把他拉下了這趟渾水。 要不是因為和皇上做交易,又不想要暴露出這個繁華村,他們也不會如此窘迫到生命都收到危險。 要不是。。。。 可惜世間沒有要不是,也沒有后悔來容你從新來過。 ”對不起?!耙坏螠I從眼角流落,她輕輕的說道。 ”你說什么?“容若沒有聽清,又問了一遍,卻再沒有聽到回應,只覺著懷中的人已經慢慢的沒有了力氣,漸漸的往下墜。 馬鞭不再甩,噠噠的跑步聲慢慢減小,他悠悠的停了下來,唯恐顛倒了懷中的人兒。 ”蕊兒?“ ”嗯?“盧蕊其實一點都不困,但奈何身上提不起勁來,流失了過多的血,加上馬上的顛簸,傷口一直都在出血,沒有一刻停過,照此下去,估計還沒到京城,她就已經流血過多而亡了。 顧誠突然發現身后沒有了人,連忙打馬回來:”表姐夫,表姐怎么樣了?“ ”格格,這樣不行,蕊兒只怕是支撐不到京城?!?/br> 話音剛落,身后的青黛和曹寅就追了上來:“后面快要追上來了?!?/br> 此處距離那家茶坊不遠,顧誠當機立斷,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牌子:“表姐夫,你帶著表姐去上次我們喝茶的地方,只要把這個給掌柜的看就好,他會醫術,會救助表姐的。寅哥哥,你跟著去保護,表姐抽不出身來?!?/br> “青黛,你跟我一起去引開那批刁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