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裝暈
尚之信不太明白發生什么事了,為何皇上突然就帶著人闖了進來。他此刻想不明吧,也顧不得想明白,慌亂的穿上衣服,就跟著出去了,那女子還躲在被子里瑟瑟發抖,不知如何是好,大腦一片空白。 玄燁等一眾人站在院子里等著,小玉軒,和喜宮,清和殿,一一找來,都沒有真真正正的找著阿蕊,不過都是蒲風捉影,這個在背后策劃一切的人把終點設置在了哪里? 他揉了揉眉心,構陷阿蕊的動機又是什么?她一個深閨婦人,雖然比平常人家往外跑的次數多些,卻不牽涉任何黨爭利益,也沒有其他仇怨,為何就有人這般不放過她? 目前想來有最大嫌疑的人是尚之信,他一心不放過盧家,今晚又剛知道了盧騰龍他是動不了了,還能下手的就是阿蕊,只要不留下痕跡,他也的確狂妄到做的出來。但現在的情形雖然可以理解為是他在作秀,但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什么都沒有做。那么會不會有第四個去處? 尚之信磨磨蹭蹭的穿好衣裳出來,一打開門,就看見院子里烏壓壓一片的人,一下有點懵,怎么這么聲勢浩大,他今晚雖然說要克制,若不克制必受懲罰,卻沒想到隨口的誓言靈驗的這般快,這懲罰來的太快。 “奴才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奴才參見常喜娘娘,參見慧貴人,參見誠玉格格。。。?!比恳灰话菀娡戤吅?,他在想,今晚是皇上帶領巡查么?為何常喜娘娘的穿著像是臨時被人叫起來的,難道說常喜娘娘也干了見不得人的事?被抓了個正著,早知道是這樣,他還不如直接去勾引她,被抓也一起嘛。 常喜要是知道此刻的尚之信腦袋里在想什么,估計會暴怒,也會被氣的吐血。 “朕好心留你在宮中,你卻在此坐下這等不知廉恥的事情,你可知罪?“ ”奴才知錯,卻不知罪,錯在奴才不應當在這個地方行此等事,不知罪乃是因為此是人之本性,不可回避,勇于面對?!?/br> ”你倒是有理,知道朕來此是做什么的?“ ”奴才不知?!?/br> “你可曾見著納蘭少夫人?” “見過?!?/br> 玄燁大喜,卻又皺著眉頭,這個場景說見過,可不是好事,常喜冷笑,顧誠擔憂,慧珠得意。旋即就聽得他說 “在宴會上有幸見過納蘭少夫人幾面,端的是一個正經?!?/br> 這話聽著多少有些意味深長。 后頭一干人等卻只惱恨他的耍弄,有放松的,有驚愕的,有不屑的,有緊張的。 好好的一個人,隨著一個個的‘證人’說法,一一尋了來,卻始終不得見,皇宮戒備深嚴,卻丟了一個一品夫人,這真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幾個太監已經從房里出來,壓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出來。 玄燁有些頭疼,找個人而已,怎么出了這么多事? 這邊剛剛審問完,還沒來得及發落處置這兩個敗壞聲名,玷污圣地的兩個人,那邊一個小太監就過來稟報:“啟稟皇上,奴才們找到納蘭少夫人了?!?/br> 這一句話一處,玄燁一下挑眉,嘴角微微揚起,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跟著那太監一起往他所說的御花園走去。 青黛遠遠的看著前方一片亮光往這邊移動,趕忙回到了盧蕊身邊:“表姑娘,來了?!?/br> “好,待會依計劃行事?!闭f著就躺到了她的懷里,緊閉了雙眼,期間還調整了各種姿勢,好讓自己稍稍舒服些。 禾香依舊還在那一邊擠眼淚,實在不是她笨,而是她慣常愛笑,這個對于她來說,很難啊。好在那亮光越來越近的時候,她終于因為眼睛酸疼,流了兩行清淚,有些癢,她想要搽去,但還是忍住了。 玄燁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被青黛護住頭部的盧蕊,他一個箭步沖去,脫口而出的阿蕊到了嘴邊硬生生的變成了:”納蘭少夫人?”,她身上單薄,怕她在這風里著涼,想要像上次一樣脫斗篷,卻發現自己出來的急,根本就沒有穿,只好悻悻然作罷。 顧誠跑上去,蹲在盧蕊身邊開始哭:“表姐怎么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叫太醫了嗎?” “回皇上,格格的話,已經讓一個小哥哥去找太醫了,還沒回來呢?!?/br> ”來人,把納蘭少夫人送到小玉軒?!盎噬下曇粲行┡瓪?,喊道。 梁九功怯怯的上來:”皇上,今兒個的許多馬車都已經送那些喝多了,不能騎馬回去的將士們了,此刻宮中只有步輦?!?/br> 青黛聽著這話,趕忙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馬車:“那里有一個,不過可惜壞了?!?/br> 玄燁看了一眼那輛馬車,有些眼熟,他看了看在一邊,蹲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慧珠,心中一點涼意閃過。 “那就用步輦,把我的那輛抬來?!?/br> 這不合規矩,步輦是皇族室員和王宮嬪妃所有的,這宮中能坐步輦的除開皇上,太皇太后,誠玉格格,常喜娘娘,憐容貴妃,就沒人能坐了,連皇上寵愛的慧貴人都沒有,皇上不但忽視了禮儀規矩,還要這少夫人直接坐他的御用步輦,說出去,當真要跌碎了一地門牙,引得多少流言蜚語,且又要被曹璽大人念叨了。 “還不快去?”玄燁看平時利利落落,辦事爽快的梁九功今日是各種磨蹭,很是不悅,呵斥到。 “用我的送表姐回去吧,更和道理些?!鳖櫿\很是感謝梁九功的拖拉,表姐若要真的坐了皇上的步輦,即便情有可原都說不清楚, 玄燁呼了一口氣,他是又糊涂了。 那壞了的馬車里有兩個小太監躺在里頭,慧珠此刻臉色很不好,她的計劃沒有問題,不會有人想到她會今晚動手,也不想到她動手的目的,不會想到她動手的對象,不會想到動手念得方式,那到底是怎么失敗的? 她想不通,一道視線向她探究而來,她回看過去,是誠玉!這個格格,她是不是小瞧了?她那般針對自己是因為盧蕊那個小賤人說了她和哥哥的事情么?說了那又如何?誰也抓不到她的把柄。 而此刻一直保持著同一姿勢不動的盧蕊,心中一直都在勸慰自己再忍忍就好了,等到太醫來,等到步輦來,反正要等著有人移動她已經酸麻的脖子,哎,就不能醒著訴苦么? 雖然這樣看著更加凄慘,也更加有說服力,但是她的脖子和手臂真的已經受不住了啊,怎么那些人的腳步這么慢,這么慢的腳程是怎么在宮里頭當差的? 而那些腳程‘慢’的太監和太醫其實已經在拼了命的往這邊趕了。 等到終于到了小玉軒,太醫看過‘昏睡’的盧蕊,只是說道:“體內有迷香,藥效還沒有散去,醒過來就好了,不必過度擔憂?!?/br> 這個答案似乎并不讓玄燁滿意,他又抓著太醫問道:“真的沒什么大礙了?沒有其他傷口?” “回皇上,沒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