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請假
盧蕊回過神來看他,聽到他這么一句話,背過了身去,她想起了以前父親還在,她一哭,他就會哄著她:“乖,不哭,爹爹在呢?!?/br> 容若看她行為奇怪,但也沒有探究,他的這個妻子,一向都有很多事不想說出來一樣。 第二日,容若一早就去值班了,曹寅覺著奇怪:“你來干嘛?今天不該是你休息么?” “我想找個人換班” “你又要換班,一天到晚怎么那么多事呢?”曹寅想起上次他要陪納蘭府的兩個夫人去普陀寺時,連續換了好幾天的班,就有些郁悶。 容若倒沒有回嘴,看了他半響。曹寅立馬就在空氣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你要干嘛?” “七月初七你是不是不值班?” ”我跟你講,我是你的頭兒,我一個一等侍衛,你一個二等侍衛,換班你能不能找個同級的?“ ”我要能找著,就不問你了,你就在那一天頂我一下行不?“ ”你想的美,上次我給你連開了好幾天的后門,弄得我很不好管理我下面的人,知道不?好幾天我都在頭疼,還折進去好多銀票子,你不說還我,還緊巴著又來,可別得寸進尺啊?!?/br> 容若笑著,從懷里掏出一沓的銀票遞給曹寅:”好歹我們是從小長大的兄弟,就通融則個唄?!?/br> ”你少來,你可知道你這是賄賂!“ 容若笑嘻嘻的收起錢來:”我也沒打算真的把這些錢給你,我還要留著在七夕節給蕊兒買東西呢?!?/br> 曹寅指著他的鼻子半天沒說出話來,這個見色忘友的東西,最后還是沒轍,苦著個臉:”行了,你還是直接請假吧,換班實在不行,離七夕沒幾天了,又不是只有你有妻子,再說,還是單身漢的也不少。都是早一個月前就開始換班了,能換的都換好了,你呀,自己不早點?!?/br> 容若也實在是沒想到這事,要不是昨天蕊兒問了一聲,他怕就更加想不起來了。 “今年七夕,宮里頭不準備什么宴會么?” ”往年也沒準備,今年應該也不會,要真的會有什么活動,你也否想請假了,乖乖的加班吧?!?/br> 這時,一個小太監走過來:“曹侍衛,太皇太后有請?!?/br> 兩個人正說著呢,突然來了這么個消息,都愣了一下。 不多一會兒,結合剛剛兩個人討論的主題,就都明白了,估摸著是誠玉格格的事。 而此時的顧誠正在顧府頭疼呢,那日她和曹寅在跑馬場時,對他說過的話,她都想統統收回來,覺著自己真是魔怔了,居然這般沒有形象的說出那番話,他該會怎么看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不檢點?不矜持? 過兩天就七夕了,要不要去約見他出來?不去?去? 她在這邊兀自頭疼,卻想不到,那邊太皇太后已經幫她做好決定了。 容若看曹寅苦大仇深似的回來:“說什么了,怎得這樣臉色回來?” “七夕節你要請假么?我們一起吧?!?/br> “和誠玉格格?” 曹寅無奈地點了點頭,他對這個格格的印象還是很好的,性格爽朗活潑,做事果斷有條理,懂得感恩有禮節。但是他不喜歡別人對他的生活指手畫腳,特別是愛新覺羅這個皇族。 他們家族身份變得不臣不奴就是因為他們的政治斗爭,自己又從小生活在宮廷中,什么唵噆事是他不曉得的?若是顧誠明明白白的來約,他也不會這么排斥,可是,從太皇太后那半勸告半命令的語氣里,心中僅存的善意都消失殆盡了。 容若瞧著他這個樣子,自家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哪里有不明白的呢?也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權當寬慰。 七月初七一大早,盧蕊就被容若叫起來,她看了看天,這個時辰,天也才剛剛升出點光亮,這一大早的,干什么呢? ”快起來了,我帶你出去好好玩一天?!?/br> 盧蕊有些不情不愿,她一點都不期待他能帶她出去玩個什么新鮮花樣,不是賞景就是登樓作詩,半點新意也沒有。 她唔的答應了一聲,閉著眼睛又躺了躺,才慢慢坐起身來,昏昏沉沉任由朗月給她穿衣收拾。 ”朗月,你留著頭發,我來?!?/br> 容若收拾好自己,從外間進來,吩咐道 一聽這話,盧蕊還有些昏沉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睜著一雙眼睛,本能地說:”不用了,朗月來就好?!?/br> 容若看她一眼,想起上次她說她是她,她不是別人,頓時了悟,眼神復雜的看了她一眼。 盧蕊被他這么一看,有些支吾,半響才說:”你太慢了,朗月快些,你既然這么早叫我起來,定也是趕時間,還是不要把時間廢在這上頭了較好?!?/br> 容若沒說話,撩簾出去了,清風在一旁,靜靜的絞著帕子,干了后,遞給盧蕊搽臉。 等到一切收拾完畢,到用早膳時,一陣沉默。 今兒個還要兩個人相處一天呢,一大早的起來,氣氛就這般不好,朗月他們又都不去,沒人調節氣氛,苦的也還是自己。 盧蕊心中默嘆了一口氣,她好像太較真了點,可是,想要自己先開口打破沉默于她而言,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正想著,一旁的容若卻開口了。 “今兒個先去登山,中午回御景樓吃飯,下午帶你去買些東西,晚上逛燈會?!?/br> 她說什么來著,就知道他的出去玩也別想有什么新意,他就不是個會玩的人,能有這番不包含作詩論文在計劃里頭,可見也算的上是用心了,盧蕊正要開口說好,就聽見他又開口了 “你要是覺著無聊,也可以按著你的意思來?!?/br> 這下子,盧蕊那句好字就怎么都說不出來了,聽著也的確是無聊,但是真要她自己想點什么,又想不出來了。 “要不,我今天穿男裝出去吧?!?/br> “嗯?”正喝著粥的容若抬起頭看著她,有些不明白為什么要換男裝。 “早上還是去爬山,不過,我們就在附近的村民那兒嘗些粗茶淡飯,下午的時候,這么熱的天,還是不要亂逛了,找家小漁船,我們學學劃船吧,嗯,晚上我們先上岸,再去御景樓吃晚飯,后面逛燈會?!?/br> 容若想了想,比自己的那個計劃要好些,但是為什么要換男裝? ”男裝方便爬山劃船啊?!?/br> 盧蕊說著就趕緊喝了一口粥,拆了頭發,編了個辮子,找出了一頂帽子,又翻了半天的衣櫥,才在最底下最里面堪堪找出一件自己能穿的上的一件男裝。 她一換好衣裳就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