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哪里來的格格
清風看盧蕊神色不對,心下一沉,看來慧貴人出手了,當初說要進宮侍疾,她就隱隱覺得要出事,看來果然如此,怕是少夫人已經知道少爺與貴人的始末緣由了。 心下明白,面上卻一片天真淡定,走上前去,站在盧蕊另一邊,對朗月說:“必是太過開心,聊的忘了時辰,少夫人肯定累了,早些休息吧?!?/br> 盧蕊抬頭看了清風一眼,直覺告訴她,哪里有些不對勁,但腦袋現在已是一團漿糊,不能思考,只想快快一個人呆一會兒。 “清風說的對,我想早些安寢,去打些水來吧?!?/br> 等到洗漱完畢,盧蕊躺在床上,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帳子,也不知該想些什么,翻了個身,原本以為會一夜無眠,眼一閉,立馬沉沉的睡了過去,卻比往日任何時候都睡的深沉,連夢也沒做一個。 起來的時候,盧蕊自嘲,真是越來越沒心沒肺了,想起父親死時,自己也沒有當眾掉一滴眼淚,于是有些好事之徒說自己狼心狗肺,不知感恩。 說道父親,盧蕊便覺心中一痛,父親死的蹊蹺,卻無處可查,雖然知道與鰲拜脫不了干系,但是如今他也已死,又該如何查探呢?哥哥不讓自己管這些事,說交給他去查,已經過去了這么久,一點消息也無,看來回去,自己還是要和朗月商量商量,該怎么個查法。 對了,先從老宅查起吧!心下打定主意,也不再糾結,喚了朗月他們進來,梳妝打扮。 想到又要去服侍小姑子,加上昨日聽到的,心中別扭,真不知該要以什么心態去面對。 到主殿的時候,盧蕊深吸一口氣,又狠狠吐出來,朗月好奇:“姑娘,你干嘛?” “吸收天地精華?!?/br> “哦” 清風卻掩嘴一笑。 “今天貴人氣色倒是好了很多,想來這病也該好了?!?/br> “這還是多虧嫂子的照顧,都是你的功勞?!?/br> “哪里哪里,這是貴人體質好的緣故?!?/br> 這話純粹屬于瞎說,哪個身體素質好的得個風寒竟然也能病個一月? 慧珠也不拆穿,只是心里冷笑,這也當真是個奇女子,知道自己丈夫心系他人,面對著自己情敵,還是個這么個身份,居然也能這么不動聲色,談天說地,言笑晏晏。 還是,其實她還是如她當初想方設法攛掇了母親讓她入宮見面時,表現的不喜歡哥哥? 不可能,她的得到的消息,分明不是這樣! 她原本故意弄得自己生病了,除了分開他們,希望剛剛燃起的火能夠撲滅,另一個主要的事,就是要讓她‘無意’中發現他們之間的事情,讓她對容若失望,最好鬧起來,這才是好戲??墒撬M宮快一個月了,容若每天巡視內廷,都沒有說來看看她或者盧蕊,雖然是個好消息,但可憐她一直要‘病’著,正著急,想要主動出擊制造機會,他終于來看盧蕊了,就是地方不太令人滿意,居然在御花園。 好在她病的不重,跑去‘偶遇’了一番,看見她來來回回的找容若的時候,心頭直罵著她笨,眼看著又要走過去了,一時狠下心,撲進了哥哥的懷里。 “嫂子這些日子幸苦了,還沒有怎么逛過宮里吧,今日我都好些了,我讓桐姑帶你去轉轉?那日你和母親進宮拜年,我有些乏,到讓你玩的不痛快,現下天氣晴朗,御花園應該開了許多花,嫂子也去看看?” 盧蕊細細打量了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子,覺得那些說她們相像的人都是睜著眼說瞎話,她們哪里像了?眼睛眼睛不像,鼻子鼻子不像,嘴巴嘴巴不像,耳朵耳朵不像,就一個臉的輪廓都差不多細弱嬌小,若是這也能叫相像,那天下之人都是相似的人了。 盧蕊這會子倒忘了自己剛初見慧珠的時候也覺得似曾相識。 “多謝貴人美意,只是眼下既然貴人已無大礙,我便要回去了,向阿瑪額娘報告你的消息,也好讓他們二老放心,何況,我出來的久了,已是很想念夫君了,昨日他來看我,也說想我了,說是若貴人病好了,就趕快回家去,所以。。?!?/br> 慧珠一愣,暗地里咬牙切齒,真是說這話不怕閃了舌頭。 “哦,你看我,因為我的病,唉,到讓你和哥哥兩個生份了,這樣吧,我這就叫人給你收拾東西,著人送你回府?!?/br> 也不見得有多熟,哪里來的生分?不過 終于可以走了,盧蕊心中松了一口氣。 “那盧蕊先謝謝貴人的好意了?!?/br> 在一個面色慈善的小太監帶領下,盧蕊從荷香院出來,穿過御花園,走在長長的宮道里,看著巍峨宮墻,眼見的只有那么方塊大的天空。這般處境,所以慧珠才會依然惦念不屬于自己的么? 正想著,遠遠看著不太寬的宮道那頭有一批人正緩緩向對面過來。 那領路的小太監早已察覺,卻沒有解釋,也不避讓。 盧蕊瞇了瞇眼,難道這是慧珠故意在給她使絆子?特意囑咐了人莫說? 再仔細瞧,浩浩蕩蕩的一潑人里,前面兩個領路太監,后面跟著一溜的宮女,距離尚遠,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只是看那架勢,一定不少,都著清一色的淺色衣裝,都端著托盤,低頭走路。 原本和諧的隊伍,偏偏中間有個穿一身桃花色旗裝,像是有十五歲左右的樣子,走路姿態有點一跳一跳的,盧蕊心下詫異,這是誰?宮墻里也可以這般活潑? 不管是誰,這個人最好還是不要得罪,沒有理由到處給自己樹敵! 越來越近了,那小太監依然像是沒有注意到似的,盡管往前走,盧蕊也不出聲,只是自己越走越慢,到了后面干脆停了,朗月和清風再傻也都知道為什么,也就跟著盧蕊有樣學樣。 那太監兀自走著,沒有覺察到身后的人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盧蕊看著那小太監的背影,暗暗搖頭,這個慧珠,枉她在宮中怎么許久,用的這是什么人?能在宮中活了這么些年,得到皇上寵愛,哪里這么傻?難道自己想錯了? 疑惑間,就聽得前面尖利的聲音傳來:“你是哪個宮里的?這般沒有眼色,見著格格也不知道行禮?” 格格?盧蕊想了半天,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應當只有兩個兒子,都是早逝的前皇后所出,何時來的這么大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