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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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獨自一人安靜下來的時候,這些念頭就會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盤旋,但如同容妄一樣, 葉懷遙也剛剛明白過來,葉識微不是不想認,而是沒辦法認。 一來是葉懷遙身上的仙骨能夠克制贗神,那么如果來往過密,很有可能被對方察覺到不對,從而下手謀害。 而且更加重要的一點在于,葉識微被對方附體, 大概只有在極少數的情況之下,才能暫時掌管自己的身體。 他只能利用這個機會稍微影響贗神的想法,繞著彎傳遞一些消息出來示警,同葉懷遙攤牌卻絕對不具有可行性。 因為他很可能在毫無察覺的狀態下被反cao控,從而做出有危害的舉動。 容妄道:“你那時候那么小,已經做到了所有能做的,不怪你。畢竟現在知道葉識微還活著,這已經比咱們預計的要好了很多不是嗎?等到消滅了贗神,一定能把你弟弟救出來?!?/br> 他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安慰葉懷遙,估計早忘了贗神還算是自己親爹,一心一意想著要怎么干掉他救出葉識微。 說完之后,容妄想了想,又補充道:“到時候葉識微恢復了,你多陪陪他?!?/br> 面對容妄的竭力安慰,葉懷遙也很給面子,微微笑了一下:“嗯,沒關系,我明白?!?/br> 葉懷遙是個很少在他人面前宣泄負面情緒的人,對待越是親近的人,他便越不愿給對方增添擔憂。 短暫的失落之后,葉懷遙很快就把情緒調整過來,又問了容妄一遍:“你方才跟我說什么?” 容妄摟了一下葉懷遙的肩膀,說道:“我說,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萬法澄心寺的下面發現的棺材?我猜里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上一任魔君塵磐?!?/br> 葉懷遙當然記得。 說來那具棺材會被發現,還是因為容妄為了毀去玉牒而放火燒寺引起的,一連串事都趕到了一起。 他問道:“你就沒見過上一任魔君?” 容妄道:“還真沒有。塵磐死后魔族大亂的那幾千年當中,楚昭國都還沒有滅亡。后來我將魔族重振,曾經的很多東西都已經散落或者毀掉,根本找不回來了。塵磐留在世上的痕跡幾乎不存,只有在一些古老典籍的縫隙之中,才能偶爾看見他一些批注?!?/br> 葉懷遙道:“方才桑嘉說塵磐曾經在手記當中寫過對贗神的克制方法,想必他在被反噬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了這樣東西的危險性?!?/br> “既然曾經是器靈之主,那么塵磐的尸體必然對贗神有著一定的鎮壓作用。如果你猜得沒錯,想必那也是他的布置?!?/br> 當時是大火燒毀了上方的建筑之后,地面莫名塌陷,棺材和尸體才被僧人們發現。 塵磐想要壓制贗神的法陣應該不可能被一場大火就給毀掉,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是贗神的法力越來越強,早就把法陣給沖毀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葉懷遙道:“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當時咱們沒有貿然移動那口棺材,還設立了法陣,安排人日夜看守。不然要是連尸體都被毀了,現在的后果恐怕會非常糟糕?!?/br> 容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選擇這種方式從鬼族下手,說明也已經沒有什么耐心了,不知道后續還有怎樣的計劃,咱們得快點采取行動才是?!?/br> 他一頓,又說道:“不過還有一點我很奇怪,塵磐為什么要把買棺材的地方選擇在萬法澄心寺下面?在那里有什么需要他來壓制的地方嗎?” 容妄的話切中了要點,葉懷遙想了想,抬手沖著兩人面前的桌子懸空一抓。 桌面頓時如同流沙那樣上下波動起來,而后高低起伏,逐漸凝固,一幅地勢圖出現在兩人面前。 葉懷遙這一手與展榆在風上殿使用的法術一模一樣,正是玄天樓的功法。 桌上的立體地圖形成之后,他又并指在正對著的空中一劃,流云聚攏,又形成了第二幅圖像。 “下面的是陰間,上面的是陽間?!?/br> 葉懷遙的手在半空中的一個位置上點了點,上面出現了一道綠色的光點:“你看,這是萬法澄心寺的位置,下面對著的這片范圍,應該是鬼族領地的西南側?!?/br> 那么,鬼族西南側有什么? 葉懷遙道:“這件事還要賽音珠幫忙調查?!?/br> 容妄皺眉道:“既然贗神也知道咱們將桑嘉留下了,說不定同樣會心生防范。既然萬法澄心寺下面的壓制法陣實際上已經失去了作用,得快點將塵磐的尸體轉移走,以免被贗神給毀去了?!?/br> 葉懷遙道:“我想這事還是勞動你親自去辦比較穩妥,不如你立刻離開,鬼族這邊交給我?!?/br> 容妄哪里會放心:“那怎么行!贗神很有可能還在這里?!?/br> 葉懷遙道:“他的計劃目前已經暫時失效了,就算在這里,也奈何不了我,否則也不會跑了藏起來。我們之間誰忌憚誰還不一定?!?/br> 他稍稍沉吟:“而且如果贗神想要成為天魔,那是整個修真界的大事,我現在立刻給師哥傳信,讓他隨時準備支援,你不用擔心?!?/br> 其實確實沒什么可擔憂的,葉懷遙身為明圣,要忌憚也應該是別人忌憚他。 玄天樓高手如云,全部聽從他的指揮,隨時都可以調派過來。 現在顧慮的只不過是鬼族的心情,在沒有足夠充分的理由之前,貿然往人家的地盤上招來這么多的人族,擱誰也不會同意。 但話雖如此,兩人的感情擺在那里,葉懷遙掉根頭發容妄都會心疼,依舊猶豫著不愿意走。 葉懷遙道:“你放心吧,萬一我有什么事,魔族和人族都要過來找麻煩,就沖這一點,賽音珠都得傾盡全力保護我。更何況現在她還需要仰仗我的力量,就更更要謹慎了?!?/br> 容妄嘆口氣,伸手將葉懷遙摟住,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我在意的是那些嗎?只是不在你身邊就會覺得不安罷了?!?/br> 他吻了葉懷遙一下,然后放開手,自嘲笑道:“平日里最煩婆婆mama的人,沒想到我也成了這個樣子。好吧,我干活去,你也要說話算話,照顧好自己?!?/br> 葉懷遙道:“放心吧,云棲君當年可是把魔族打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對我聞風喪膽啊?!?/br> 兩人都笑了,容妄怕自己再耽擱下去又舍不得,深深看了葉懷遙一眼,說走就走,身形轉眼間消失。 容妄走后,葉懷遙弄醒了塔其格:“二王子?二王子?醒醒了?!?/br> 他晃了一會,塔其格悠悠醒轉。 發生了這么多的曲折,他倒是一臉純真無辜地茫然:“云棲君?這是哪里,你怎么會在這?” 葉懷遙翹著二郎腿坐在床前椅子上,捧著杯子慢悠悠喝口茶,這一天他忙的幾乎連口水都沒喝過,此時覺得非常滿足:“我的房間,你說我怎么在這?” 塔其格這時也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唬地彈簧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 葉懷遙還被他嚇了一跳:“做什么?” “這是什么情況?”塔其格風中凌亂,“我怎么會在你的床上!誰把我抬來的,這是要陷害??!云棲君,我真的不是要勾引你,讓你跟魔君誤會,都是我父王……” 葉懷遙本來還覺得有點好笑,聽到后面就笑不出來了。 他嘆了口氣,溫和道:“二王子,我與你說一件事情,你做好心理準備?!?/br> 這句話后面接的絕對沒好事,塔其格驚恐地看著葉懷遙,生怕他來一句什么“咱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諸如此類。 他剛剛跟容妄表明,絕對不會摻和到他和葉懷遙之間,轉眼就跑到了人家的床上,這也太心機了吧! 塔其格心里還在暗暗埋怨鬼王出的餿主意,沒想到葉懷遙說的是:“鬼王已經意外去世了,請王子節哀?!?/br> 塔其格整個人都愣住了,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時候,眼淚幾乎是一下子就奪眶而出:“怎么回事?” 等到葉懷遙將整件事講清楚,塔其格眼睛都哭腫了,對于這種喪親之痛,葉懷遙感同身受,也沒笑他。 他遞了塊帕子,靜靜地等著塔其格哭完,這才說道:“去見見大王女吧,你昏迷的時候,她也一直很擔心?!?/br> 葉懷遙和塔其格趕的時機很湊巧,賽音珠和她那一邊的支持者,正在同鬼族的守舊派爭論,關于接下來要采取的行動,雙方各執一詞,僵持不下。 賽音珠認為鬼王宴另有蹊蹺,應該立刻停止,并且救治那些被下了禁術或者中毒的人族,調查事情真相。 守舊派卻認為鬼王宴是鬼族的重要宴會,鬼王剛死就要取消,很有可能讓外人看輕,也使民心動搖。 至于救治人族,他們就更不樂意了——憑什么??? 一般新王繼任之后,對于上一代的政策多少都會有個過渡,不應該一上來就把什么都大刀闊斧地改變,更何況賽音珠目前只不過是暫時代理罷了,身份還沒有明確。 所以對于她的提議,守舊派堅決反對。 一名長得像排骨精一樣的老鬼族連連搖頭,起身說道:“大王女,恕我直言,您口口聲聲說,這是王上被人附體之后下達的命令,神志不清,不能相信。但事實上,王上同二王子是否真的被附體,都沒有切實的證據,而是大王女的一面之詞?!?/br> 鬼族的禮法并不算森嚴,大家相處起來都很隨意,過去敬畏鬼王,是因為對方的實力壓制,到了賽音珠這里,自然就沒有那么客氣了。 另外一個守舊派也說道:“就是。大王女說王上早就被附體了,但是既然如此,為什么先前沒出事,偏偏鬼王宴被人打斷之后就出事了呢?“ 賽音珠直接站起來,逼視著他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承認父王和塔其格被人附體也就罷了,難道懷疑是我同外人勾結,害死自己的父親和弟弟,搶奪王位嗎?” 她也是個暴脾氣,直接把話挑明了說,反倒讓對方一陣語塞,僵了片刻才說道:“但事實就是大王女無法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又怎能教人信服呢?” 正在這時,有個人說道:“我給王姐作證,可以了嗎?” 殿門被推開,塔其格帶著一大幫的侍衛站在門外,眼睛雖然又紅又腫,但難得拿出了氣勢。 賽音珠驚訝:“塔其格?你恢復了?” 塔其格道:“是?!?/br> 他自己先沒有進殿,而是側身抬手,讓開位置,請旁邊的葉懷遙先進去。 如果不論年齡單看資歷,葉懷遙的地位同鬼王平起平坐,被他們禮讓也是應該的,更不用提他此時還是貴客。 見到明圣竟然會出現在這里,不少人都下意識地站起身來,同他見禮。 賽音珠吩咐道:“給明圣在最前面安排一個席位?!?/br> 葉懷遙欠身笑道:“承讓。原本此事乃鬼族內務,我不該坐在這里。但二王子蘇醒的過程是我所親見,因而來此做個證人,有多打擾,望諸位莫要掛懷?!?/br> 他一進來,確實有很多人心里面泛起了嘀咕,覺得一個人族憑什么出現在這里,但葉懷遙這番話一說,頓時就讓大家覺得舒服了。 只要跟他沒利益沖突的,都產生了些許好感和善意,紛紛道:“明圣太客氣了,請安坐罷?!?/br> “您是前來幫忙的,應該我們感謝才是?!?/br> 葉懷遙點到為止,也不再多說,微微一笑坐在了旁邊。 他果然沒有多話,只等塔其格將自己被附體的整個經過講明白,表示承認,然后幫助他解釋了一些長老們提問的細節。 鬼王的子女不少,但成年且有一定處事能力的,也只有賽音珠和塔其格了。 賽音珠的性格太過強勢,新的想法又太多,很容易觸犯部分人的利益。 一開始守舊派打的主意是挑動賽音珠和塔其格的矛盾,想辦法讓塔其格清醒過來之后,就可以扶植他上位,跟自己的jiejie相抗衡。 孰料計劃不及變化快,塔其格被葉懷遙給救了,人族這位明圣看起來又是賽音珠的支持者,人家姐弟兩人根本沒有打擂臺的想法,這就讓他們覺得沒處下手了,很是痛苦。 還有人心存希望,想找到賽音珠和塔其格意見的分歧點,向塔其格道:“二王子,大王女說打算取消這次的鬼王宴,難道您也愿意支持嗎?這可是鬼王的遺愿??!” 他想著塔其格哭哭啼啼的最心軟,一說是他老爹的心愿,難道他還忍心取消嗎? 果然,此言一出,塔其格的眼圈就紅了。 “父王的心愿我也不想違背,但那真是父王的心愿嗎?誰知道他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被cao控了呢?” 塔其格抹了抹眼睛,說道:“而且我覺得那些人實在是太可憐了,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可是為了爭取一線生機就要被下到油鍋里?!?/br> “不是說他們身上所中的毒和禁術有許多都來自鬼族嗎?我們可以試著給他們治一治,或許能挽救更多的生命,相信父王也會欣慰的?!?/br> 欣慰個屁,鬼族又不是為了普度眾生! 本來賽音珠的提議已經讓人很不能接受了,結果這位圣父可倒好,更加離譜。 聽到塔其格這傻白甜的建議,在場的很多人無言以對,心里面就剩下了一個想法—— 千萬不能讓這貨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