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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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鬼王的聲音從后面傳了過來:“塔其格怎么了!” 隨著他匆匆而來,周圍的人群自發讓開行禮,卻沒有人敢回答他的話,生怕鬼王看見了二王子慘死,失去理智,遷怒于自己。 這回,鬼王身邊緊跟著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賽音珠回頭看見,湊到葉懷遙身邊低聲說道:“就是他,丁先生?!?/br> 葉懷遙看了那人一眼。只見他跟鬼王差不多高的個頭,但斗篷寬大,遮掩了身形,頭上還戴著一頂兜帽,很難看清楚面容。 他若有所思,將目光轉開了。 鬼王看見了地上的塔其格之后,面色一變,沉聲道:“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將御醫請過來!” 御醫早已經來了,這時不得不硬著頭皮擠過來,顫聲道:“請王上節哀,二王子他已經救不回來了!” 這一點,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 鬼王倏地回頭瞪向他,御醫嚇得一縮頭,好在對方的目光很快便移開了,犀利地掃過在場圍觀的這些人。 “立刻封鎖宮殿,調查相關線索?!惫硗趵渎曄铝畹?,“直到把兇手查出來為止!” 要是放到過去,鬼族的整片領土幾乎是封閉的,左右肯定都是本族人,要揪出兇手并不是一件難辦的事。 但正好這時,鬼王殿中有包括葉懷遙和容妄在內的一千名外來人員,魚龍混雜,發生點什么變故就不奇怪了,也很容易讓人懷疑到他們身上。 聽到鬼王這樣下令,鬼族的侍衛長如臨大敵,連忙領命前去排查。 周圍的人都屏氣凝神,不敢說話,這個時候,站在鬼王身邊的丁先生忽然開口了。 他問道:“邶蒼魔君呢?” 這個語氣和聲音,讓葉懷遙立刻就確定了,丁先生絕對就是丁掌柜。 鬼王果然對這人言聽計從,聽他這樣一問,立刻就要吩咐人去請容妄過來。 “不用請了?!?/br> 這時,收到消息的容妄已經施施然走了過來。 在這種人人或悲痛、或驚疑、或憤怒的境地下,他臉上帶著一種漠不關心的悠閑,看上去……很欠揍。 容妄朝著地面上的尸體看了一眼,說道:“我已經聽人稟報過了,塔其格王子意外身亡。不知鬼王不忙著調查兇手,找我又有何事?” 鬼王看了丁先生一眼,丁先生便向容妄問道:“不知在昨日鬼王宴散后到今早出事之前這段時間里,邶蒼魔君可見過二王子?” 容妄答道:“見過?!?/br> 一開始鬼王說將邶蒼魔君找過來的時候,眾人還沒覺得有什么,畢竟這里容妄和葉懷遙都是外人,而且屬于行動自由的貴賓,葉懷遙人在這里,問問容妄的去向,合情合理。 但如果容妄真的在塔其格死前見過他,那可能就真的有什么問題了。 丁先生問道:“何時,何處,因何相見?” 容妄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眼,倒是難得沒有計較對方的語氣,說道:“昨天夜里過了子時,在云棲君的住處所見?!?/br> “當時塔其格來找云棲君,說是受了鬼王的命令,來跟他溝通感情。因為我恰好也在,認為鬼王定然不會提出這樣毫無道理的要求,他一定是在沒事找事,所以就讓他滾?!?/br> 容妄淡淡地道:“就這樣?!?/br> 誰都能聽出來,容妄明顯就是在故意嘲諷,看來當晚塔其格就是受到了鬼王的示意,故意去找葉懷遙的。 鬼王仿佛什么都沒聽出來似的,詢問葉懷遙道:“明圣,是這樣嗎?” 葉懷遙道:“不錯,我當時和魔君在一起,并且聽到了二王子與他說話,但是并未出門?!?/br> 鬼王道:“二位目前似乎關系不和罷,魔君又怎么會深夜去你房中找你?” 他說話的時候,看著葉懷遙的目光當中帶有某種奇異的神采,說不上來是嫉妒痛恨,還是熱切懷念。 葉懷遙無論身份和外表都不普通,平日里被人用各種各樣的眼神打量慣了,嫉妒或者癡迷他都是司空見慣。 要是放到平時,這樣的眼神葉懷遙也不會特別注意,但之前容妄有言在先,就讓他不得不多想了。 以前桑嘉是不是這樣看他的來著?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容妄趕在葉懷遙前面,替他回答了鬼王的問題:“我二人并無不和,只是在某些事情上面產生了不同見解罷了。我想去找云棲君把誤會說清楚,礙著誰了嗎?”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旁邊一些人聽了容妄的話,也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覺得好笑。 這邶蒼魔君冷著臉一副高傲霸氣的模樣,把話說的好像去完成什么宏圖霸業了似的。 其實說白了,不過就是吃了一通飛醋之后,自個又覺得心疼后悔,半夜里偷偷摸摸去爬床哄情人高興。 被人質疑了兩人關系不好,還忙不迭地反復申明,兩人之間不過是小矛盾,生怕誰趁機挖了墻角。 饒是葉懷遙的關注點主要集中在鬼王身上,聽見了容妄的話,臉上也不由微微一熱, 過去容妄什么事都在心里憋著,他想聽一句實話比登天還難,現在倒好,該說的說,不該也和盤托出。 好像鉚足了勁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有多么牢不可分,吵架也不能掰。 葉懷遙掩飾般的低頭輕咳了一聲,目光無意中一瞥,忽然注意到一個疑點。 因為昨晚剛下過雨,不光是塔其格的尸體挨澆,就連花園中的地面都有些泥濘。 方才鬼王和丁先生走過來的時候,也留下了淺淡的腳印,葉懷遙剛才就是看見了那些腳印。 他發現,鬼王走路時,每兩步之間邁出的間隔,要比丁先生短了不到一半。 這很不合情理,兩人是個頭差不多高的成年男子,就算是鬼王的身體比例失衡,腿長得比別人短一截,正常走路也不至于邁這樣的小碎步。 他這種方式,讓葉懷遙想起自己在宮中見到過的那些宮婢妃嬪,講究走路時腳尖不可露出裙角,多年訓練下來,才有了所謂步步生蓮的嫻雅姿態。 好的,鬼王被桑嘉附體的證據又多了一層,可問題是,他昨天走路也不這樣啊。 心中抱有懷疑,很多破綻就更加容易被發現。 趁著容妄與他們說話的功夫,葉懷遙又在鬼王的身上掃了一圈。 按理說鬼族的魂魄與rou身一體,這就說明他們是不可能被奪舍的,葉懷遙心中存了這人有可能被冒充的念頭,觀察的也就格外仔細。 面容、服裝、佩飾…… 這回,他的目光落在了鬼王的雙手上面。 手和臉是他全身上下僅有的沒有被衣服遮擋的身體部分,葉懷遙發現,鬼王的手背上有一道不明顯的的鋸齒狀疤痕,已經快要淡去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處赫然也是一道形狀相仿的傷疤,只是要比鬼王那一道長些深些。 這道小傷是先前葉懷遙制伏山丘獸的時候留下的。 山丘獸的后背上長著許多花藤花蔓,花瓣與葉片的邊緣全都是鋸齒狀的,如果一不小心被抽在了身上,很容易留下血痕。 葉懷遙當時就被劃了一道,知道這點小傷幾天就會消退,也沒在意。 但是現在,他竟然在鬼王的身上發現了同樣的痕跡。 山丘獸只有那一只,生存在鬼域的最外圍,鬼王這些日子連宮殿都沒有離開過,怎么可能會被山丘獸身上的葉片傷到? 而且剛才他在質疑塔其格的尸體是否被人假冒的時候,賽音珠滴血認親,并且說,整個宮中跟她有血緣關系的成年男子只有塔其格一個。 其實并非如此,除了塔其格,還有鬼王??! 某種想法電光石火半閃過腦海,葉懷遙聽得丁先生說了一句“沒殺塔其格,不過是魔君的一面之詞”,當即便截口打斷了他。 葉懷遙道:“我能證明,魔君確實沒有殺死二王子?!?/br> 鬼王道:“明圣,若是這句話放在以前,你的信譽沒有人敢懷疑,但現在憑你和魔君的關系,這個證明恐怕就不太有說服力了?!?/br> 葉懷遙直視著他,挑了下唇角道:“塔其格根本就沒死,如何殺?” 第140章 夜沉刁斗 賽音珠大吃一驚, 脫口道:“你說什么?” 她這個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因為話說出口的同時, 葉懷遙已經閃電般出手,拍向鬼王的胸口。 他這一擊勢在必得, 迅疾如風,在動手的那一刻, 精準預計到自己如此當胸一掌,對手的第一反應必定是后退。 鬼王被葉懷遙這突如其來的搶攻逼的甚為狼狽,堪堪架住他的手掌, 跟著飄身后退。 可是步子還沒來得及邁開, 葉懷遙腳下已經先一步絆去, 足尖勾住鬼王的小腿,限制住他的行動。 他反應和速度都快的驚人, 鬼王幾乎被逼的連氣都喘不過來。 他不得已之下,連忙躍身而起,讓過葉懷遙對下盤的進攻,卻正好將上身的破綻送到了對方手里, 肩膀被劈了個正著。 葉懷遙這一出手,周圍的鬼族不覺悚然動容,雖然聽說過明圣的聲望,但見他風雅文秀,卻委實沒有想到動起手來如此干脆。 鬼王被打的連退幾步,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葉懷遙哂道:“堂堂鬼王,就是這個水平?” 鬼王心知不好, 連葉懷遙這是要做什么都顧不得問了,迅速結了幾個法印,身形化霧就要離開。 葉懷遙姿態悠閑,只是隨手一揮,震退了一群想上來幫忙的鬼族護衛,但并未阻止鬼王逃跑。 但就在鬼王整個人即將在空氣中淡去之時,心中警兆忽起,突感一道掌風自身后襲來。 他心中一沉,暗想道,是容妄,竟然把他給忘了! 容妄出手可比葉懷遙狠多了,兩人夾擊,任誰也難敵,他這一招下去,鬼王直接被打翻在地,半天都沒爬起來。 方才葉懷遙動手的時候,絕大多數的人還都沒搞明白狀況,直到這時,見容妄狠辣,鬼王重傷,這才紛紛反應過來,立刻將他們圍在中間。 侍從怒喝:“邶蒼魔君、明圣,你們竟然傷害王上!” 葉懷遙道:“各位看清楚,莫要保護錯了人。你們王上正在地上躺著,而這一位……” 他將扇子一拋一轉,金光迸散,朝著地上的鬼王一點,手勢瀟灑之極:“是誰呢?”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睜睜看著在葉懷遙的劍氣壓迫之下,面前鬼王那張方正而粗糙的臉慢慢幻化,竟然成為了塔其格的模樣。 “這是怎么回事?!”賽音珠看了看塔其格,又看向地面上的尸體,終于明白了什么。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你們的意思是死的人是父王?” 兩個都是她的親人,比起同父異母的兄弟來說,顯然得知過世的人竟然是父親更加令她不能接受。 賽音珠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后撲倒在了尸體旁邊。 她試圖從這具模糊的尸體上面辨認出父親的模樣,但這顯然不現實。 賽音珠猛地轉頭,喝問塔其格:“你當真是塔其格?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