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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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許翠衣說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原意是咒罵魏娘不安分,即使和王富商在一塊,日后也要紅杏出墻。 但現在她還沒有拿到休書,是明媒正娶的王夫人,卻在丈夫死前就跟修士一夜風流,這頂綠帽子,王富商同樣也沒逃過去。 許翠衣所罵的那些話,都是再尋常不過的氣話卻一一都應驗了。 這聽起來像是巧合,但每件事湊在一起,又透出了幾分說不出古怪。 容妄道:“他們夫妻來到這間客棧中,應該也得有好幾天了吧?” 葉懷遙道:“不知道,但肯定是比你我早的?!?/br> 容妄微微一笑:“王富商豈不是也一樣,惦記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短短幾日就找回來了?!?/br> 葉懷遙抬頭看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 作者有話要說: 汪崽日記: 滿足(*^▽^*)。 附插圖[由于晉江沒有圖片上傳功能,暫無法顯示,請自行腦補]。 第127章 清月小梅 “我想, 再住上一兩晚, 應該很多事情就都明白了?!比~懷遙微笑著說。 正說著話, 他們旁邊的窗子忽然開了,原來是外面起了大風, 陰云密布,眼看就要下大雨。 容妄過去將窗戶關上, 而正在此時,葉懷遙忽然聽見那颯颯的風聲當中,裹雜著傳來一陣呢喃般的低語。 “仙骨不存, 天魔降世?!?/br> 葉懷遙倏地一怔, 脫口道:“誰?” 耳邊隱隱有聲低嘆, 而后容妄將窗子關嚴,雨聲風聲, 都被阻隔到了外面。 他問葉懷遙:“你剛才說什么?” 葉懷遙道:“咱們上去說?!?/br> 容妄少見他表情這樣嚴肅,點了點頭,兩人回到房中關上門,葉懷遙就將剛才的事跟容妄說了。 “仙骨不存, 天魔降世?” 容妄沉吟道:“這不是上回在棺材里發現那本冊子上的話嗎?” 葉懷遙道:“不知道那上面的仙骨,跟我身上的這個有沒有關系?!?/br> 容妄一直將那本冊子隨身帶著,于是取了出來。 先前他們都沒有把這八個字往葉懷遙的身上想,原因是“仙骨”二字經常用于泛指,有說仙人的遺骸,有說靈獸身體部位制成的法器,甚至還有菜名。 反倒是葉懷遙母族這邊傳下來的特殊體質, 因為不為世人所知,反倒從未在外面聽說過。 不過是一口無意中從地底下挖出來的棺材而已,又不知道已經埋了多久,誰也不會就將里面的陪葬物往自己身上聯想。 可是提示令人覺得蹊蹺,葉懷遙將冊子從容妄手里拿過來,翻來覆去地看,可怎么找也只有這八個字,并無其他端倪。 容妄道:“你聽那說話的聲音是否熟悉,能判斷對方的身份嗎?” 葉懷遙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說道:“不好判斷,聲音太小了,當時又夾雜在風聲里面,能聽清楚就不容易?!?/br> 容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下去,只道:“也不知道他有何用心?!?/br> 葉懷遙說:“沒法判斷的事先擱到一邊。不過如果‘仙骨’指的真是我身上這根骨頭,那么‘天魔’所指,又是什么?” 容妄半開玩笑:“不知道,以前沒聽說過,不過這樣解讀,你我都有可能?!?/br> 一說到魔,容妄作為魔君,自然是首先被想到的那個。他因為葉懷遙瀕危而心神大亂,導致血脈覺醒,似乎也能夠與那八個字照應上。 不過葉懷遙也同樣有可能,或許這句話是某個預言,暗示如果他身上的仙骨消失,就會淪入魔道,反正怎么說怎么有理。 兩人猜了半天不得章法,最后還是容妄道:“算了,如果這樣判斷的話,整個世上的人都有可能是天魔。我傳個信回去,讓郄鸞他們查查魔族的典籍,或許里面有記載?!?/br> 葉懷遙“嗯”了一聲,道:“也只有這個辦法了?!?/br> 他像是在對容妄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再等一等,或許那個聲音還會出現的?!?/br> 容妄似乎看出了葉懷遙的疲憊,當晚也沒有鬧他,兩人早早就歇下了。 葉懷遙閉上眼睛,就做了一個夢,夢中回到當初,他又見到了葉識微。 修真者本來不該輕易陷入夢境,或者與其說葉懷遙是在做夢,倒不如說他陷入到了一段過往的神思當中。 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重新回憶起曾經懷念的一切。 葉識微并非翊王夫婦親生,而是曾經意圖謀逆的皇四子吳王之子,這件事屬于絕對的隱秘。 當初翊王為了將他這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保下,很是費了一番心思,幾乎沒留下半點把柄,自然也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往這個方向去猜想。 在世人眼中,他是尊貴無比的昌敏郡王,父母疼寵,兄長和善大方,不知道有多少人心懷羨慕。 但對于葉識微自己來說,自從七歲那年無意中偷聽見父母的談話之后,卻再也無法當做若無其事一樣享受這份尊榮了。 倒不是跟家人產生了隔閡,只是一旦知道自己并非親生,身份還這樣危險,翊王夫婦和葉懷遙對他越好,他心里就越是有種內疚不安。 既怕哪天發生了什么意外會連累家人,又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對不起這份厚愛。 十三歲那年元月,新春氣象,滿城歡騰,皇上下旨要將叛賊吳王的府邸推倒,在廢墟上重新建一座萬花園。 葉識微白日里路過的時候,正好看見王府早已破敗的匾額被人卸下,工匠們敲敲打打,百姓嬉笑圍觀,紛紛談論這叛賊的惡行,稱贊皇上英明。 葉識微卻覺得自己的心仿佛空了一塊。 雖然從來沒有在這座王府里面住過,但是到底血脈相連。 他的命是翊王救下的,但也是親生母親拼盡性命,在牢中那樣的條件下將他帶到了世界上。 從七歲到十三,六年的時間,每每路過吳王府,心中已經將那當成了另外一個家,而現在,都沒了。 并且有無數看客為此而興奮喜悅,甚至讓你站在人群中,不應景地露出個笑臉,都覺得不配當個人。 葉識微沒說什么,回了翊王府,得知大哥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玩了,就跟父母一起用了晚膳。 他自小性格老成沉穩,倒更像是兄長一般,雖然話不多,但倒也沒什么失落的模樣。 翊王和王妃都沒看出來葉識微的異樣,還跟他說天也不晚,也應該出去跑著玩一玩。 葉識微笑著說:“我沒什么想去的地方,在家陪著父王和母妃不好么?!?/br> 翊王妃笑道:“前兩日你哥哥在外面瘋的,連身上的玉佩都給當了,結果你卻這樣。你們兩個小家伙,一個太鬧騰,一個太老實,要是勻勻就好了,能讓人少cao不少心?!?/br> 翊王問:“阿遙那塊玉佩不是他去年生辰時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嗎,碧血玉千金難求,怎么當了,他缺銀子花?” 翊王妃道:“不知道,問了他兩句,人就跑了,成天跟只小皮猴似的,還不如咱們阿微穩重?!?/br> 翊王摸了摸葉識微的腦袋,倒是頗為得意:“我可覺得很好。懷山河之遙,襟懷澹蕩,識草木之微,澤心敏慧。這兩個孩子剛剛好,一個像你,一個像我?!?/br> 吃過了飯之后,葉識微踩著滿地積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心情著實不好,為了讓父母放心而吃下去的飯像是塊石頭一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于是不耐煩有人跟著,屏退下人,自己提著燈籠轉過長廊回房。 眼見窗紙后面透出朦朧的光暈來,葉識微本來沒太在意,只當是下人過來為他收拾房間。 皺了下眉頭,隨手將門推開,剛要說“你出去罷,不用收拾了”,卻感到一陣暖意夾雜著香氣迎面撲來,頓時將滿身濕涼之意抖落。 一個輕揚而柔軟的聲音帶著笑意吟道:“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尋常一樣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1” 葉識微被房中的光明一晃,微微瞇了下眼,就看葉懷遙坐在他的房中,面前擺著一張小方桌,上面放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鍋子。 他一手持著酒杯,一手拿著筷子在鍋里攪,看上去忙忙碌碌,見葉識微回來了也沒起身,頭也不抬地笑道:“坐?!?/br> 整個世界一下變得明亮起來,溫暖起來,熱鬧起來。 葉識微向著桌前走去,行動之間,一片不知何時蹭到的梅花瓣從他肩頭飄落,被葉識微接在手里。 他這才明白葉懷遙方才為何要念那幾句詩,倒是全都應上景了,不由一笑。 他隨手將花瓣夾在一本書中,撩袍子坐在了葉懷遙對面,眼看鍋里都不剩什么了,失笑道:“哥,合著你來,是讓我看你吃的???” 葉懷遙將手里的半杯酒遞給葉識微:“喏,還剩個福根,大哥把最好的給你?!?/br> 葉識微半笑半無奈,將酒接過來喝了。 葉懷遙起身拿起自己的斗篷:“好,走罷?!?/br> 葉識微一怔:“這么晚了,你還要出去?” 葉懷遙道:“我本來挺早就回來了,想來找你,結果聽過你們已經用上晚膳了,干脆就邊吃邊等。跟我走吧,哥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br> 實際上葉識微的心情并不太好,只想什么都不管,蒙頭睡上一覺,但他是從來不會拒絕葉懷遙任何要求的,什么也沒說,笑著答應了。 葉懷遙嫌父母盤問起來麻煩,一個下人都沒帶,領著葉識微去翻墻。 他輕車熟路,先爬到了一棵樹上,而后輕輕一縱,就坐上了墻頭。 葉懷遙觀察片刻情況,又把葉識微給一并拉了出去,兩人從墻上跳下來,連忙一溜小跑,到了王府后面的巷子中,赫然是一輛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葉識微就算再如何意興闌珊,此時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準備的這么齊全,你到底想去干什么?” 葉懷遙笑道:“最近缺錢花,打算把你給賣了。敢不敢跟我走?” 葉識微含笑看著他:“無所謂,若真能賣個好價錢,也算我給哥哥出了分力?!?/br> 話當然是玩笑話,但這大晚上的,上了馬車后,發現竟是一路往京郊走去。 葉識微也真是忍不住好奇起來,不知道葉懷遙到底想干什么。 他這個大哥的性格,賣了他不可能,但夜里一時興起,抓個鬼探個險,他還是能做出來的。 最后,馬車一直到了接近京郊的地方,再遠一點就要出城時,總算停了下來。 葉懷遙從馬車上拿下來兩提東西,一提自己拎著,一提丟給葉識微,笑道:“拿好,走?!?/br> 葉識微接過東西,目光四下一轉,只見護城河沿著郭城東壁如帶環繞,這個季節已經結冰。 四下靜寂無人,天下的明月亦像是一輪冰輪,清清冷冷地光輝灑下來,將更遠處那些園林宅邸,映的如同瓊樓玉宇一般。 葉識微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了。 此地西面就是城墻,南靠天玉閣、凌云寺,北臨芙蓉浦、青麟淀,風景秀美,地勢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