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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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歐陽顯拿出一口大鍋:“這個送給葉懷遙……” 話沒說完,被師兄和汪崽一起沖上來,推了他一個跟頭。 一人抓著鍋子的一邊:“給我,給我!”“你不配,給我!”“你才不配,你滾,我先來的!” 歐陽顯:“嗚嗚嗚~爸爸有人欺負我!” 歐陽松:“滾!一切跟美男作對的人都是垃圾!” 第115章 平生幾何 似乎是為了證明這一點, 也或者是心內中一直覺得, 葉懷遙先于自己相識, 他不該屬于玄天樓。 不管怎樣,容妄都要一個人將這件事解決。 燕沉面上喜怒難測, 目光沉沉。 這種莫名凝滯的氣氛把眾人都給震住了,眼看魔君和法圣的情緒仿佛都到了某種臨界點, 真有下一刻就拔劍開打的意思,周圍的修士們也都十分緊張。 歐陽顯也要瘋了,他可真沒想到一個魔君竟然能這么“無私”, 絕對沒法相信! 或者說容妄還是在打什么其他的鬼主意? 自己揭穿他和葉懷遙之間的事, 這對于容妄來說應該是個很好的契機才對吧? 若是不將圣人拉下神壇, 一個魔頭又怎么有機會真正跟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他機關算計,卻獨獨算錯了容妄對于這件事的態度。 打算好的事情超出掌控, 即便是歐陽顯也不由得有些急躁了。 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緩聲說道:“二位真不愧是打小的交情,魔君對明圣果然關懷備至,情根深種。這樣青梅竹馬長大的情分, 又怎么可能只是你一廂情愿?” 歐陽顯說這話的時候,特意離容妄很遠,站在侍從和高手們環伺的位置,防止容妄惱怒之下,再次暴起發難。 在他的預想當中,認為容妄既然想要得到葉懷遙,就應該對自己的揭穿樂見其成才對, 沒料到竟然出現了偏差。 不過這倒也算不上是十分嚴重的失誤,畢竟歐陽顯的籌碼可不僅僅是曝光這段感情而已。 ——他還有最后的殺手锏,那就是葉懷遙的出身。 果然,大多數人都蒙在鼓里,對于歐陽顯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何湛揚道:“什么‘打小的交情’、‘青梅竹馬’你,簡直是莫名其妙,歐陽家主誣陷不成,就開始胡言亂語了嗎?” 他雖然這樣說,心里面卻不是很生氣,畢竟如果證明歐陽顯的話都是在瞎扯,那就不用擔心師兄那邊真的跟容妄有什么關系了。 “咦,何司主還不知道嗎?” 歐陽顯笑著說道:“明圣乃是當年楚昭國皇室嫡系血脈,受封翊王世子,后來國破之后才拜入玄天樓門下?!?/br> 他轉向燕沉:“如果當時何司主尚未入門,并不清楚,少儀君應該是知曉的。不知您可承認?” 這似乎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但明顯他不過是以此作為開頭而已。 燕沉想到了容妄的出身,沒有放松警惕,淡淡道: “確有此事。但走上修仙之路,也就等于斷絕了凡塵之事,所以玄天樓中任何一名弟子的往事,通常都不會有人提及?!?/br> 他的意思是,我們自己的同門都懂規矩,不刨根問底,你在這里追問,是沒教養的表現。 歐陽顯假裝沒聽明白燕沉的潛臺詞,說道:“年代久遠,當初翊王府的人大部分死于戰亂,有僥幸逃生者也早就陽壽終結。如此隱秘之事,我本來也從未想過要去探查,其中的內情,卻是聽紀公子告知的?!?/br> 要不是在這方面還用得上紀藍英,歐陽顯也不會對他如此優待。 畢竟他不是自己沉溺于美色的父親,紀藍英的美色也有限。 燕沉淡淡道:“紀公子現下的身體狀況不佳罷?已經吃過一些苦頭了,應該學會慎言才是?!?/br> 紀藍英被容妄剛才那一下打斷了兩根肋骨,此時剛剛療傷過后半靠在座位上,面色委頓。 聽了燕沉的話,他勉強笑了笑,道:“法圣說的是,因此這件事我不會多言,直接為各位展示事實便是了。此事雖是明圣私事,但他位高權重,事關整個修真界,在下無意中得知之后,也不敢隱瞞?!?/br> 紀藍英說著,從袖中拿出了一面滿是裂紋的小鏡子來,當眾劃破手指,將血滴在上面。 片刻之后,里面冒出來了一只高瘦惡鬼。 他的面容并不如何恐怖,但脖子上比正常人多長了一道大口子,吃任何東西都會從里面漏出來,只能忍受著永遠不會有終結的饑餓。 在場的都是行家,一看這鬼就是被人砍了脖子死的,又因為生前作惡,傷口不能愈合,因而才是這樣一幅形象。 何湛揚皺眉道:“這鬼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又能說出什么好話來?” 他這話一語雙關,其實是在罵歐陽顯和紀藍英滿口污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歐陽顯知道何湛揚脾氣暴躁,以他的性情,怕是現在這幅態度就已經是最大的隱忍了,因此只當沒聽見。 紀藍英道:“這鬼乃是當年翊王府中的侍衛,因為動亂發生之后想要擒住翊王世子獻給敵軍領賞,結果反倒被其他亂黨砍死。背主之罪,加上生前亦私下里多傷人命,不曾積德,所以到今日也一直沒能投胎?!?/br> “我前段時間在外游歷,無意中經過楚昭國當年戰亂舊地,得了這樣法器。滴血認主之后,發現惡鬼蜷伏其中,賴以庇護。有些事,它知道的最清楚?!?/br> 這樣厲害的法器也是原書中的主角福利之一,可惜被葉懷遙打碎之后,再也無法用于攻擊了。 紀藍英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抬手在在鏡面上撫過,一道光芒照在惡鬼的身上,倏忽閃過,在場眾人就自動接收到了它的生平經歷信息。 風上殿中聚集了不少精擅陰陽溝通法術的修士,真假一眼就能辨別出來,知道紀藍英沒有說謊。 道衍宗的宗主程爽素來跟葉懷遙交好,方才就一直在人群中大聲反駁,此刻輕哼一聲,問道:“那又如何?” 歐陽顯道:“程宗主莫急,這只惡鬼是明圣修行之前的侍衛,他能證明的事情可多了?!?/br> “當年翊王府中有一奴仆之子,被人稱呼小容,身世……有些奇特,王府中人人厭棄,唯有翊王世子時??搭?。而那個小容如今的身份……” 歐陽顯看向容妄,客客氣氣地問道:“魔君,要我說嗎?” 容妄并不否認:“是我,所以?” 方才歐陽顯說到一半的時候,就有人隱約猜測這小容便是容妄,只是不敢確定。 此時聽容妄親口承認了,不由令他們暗暗驚詫,沒想到魔君和明圣之間的淵源,竟然能追溯到那么久之前。 果然世間無奇不有,這樣看來,魔君竟然對明圣如此情深,似乎也就沒有那么匪夷所思了。 饒是歐陽顯性格jian猾,此時也不由呼吸微微急促,拳頭在袖中握緊,壓抑內心激動。 終于說到最關鍵的問題了:“邶蒼魔君,請問你是否便如同傳言,是當年楚昭滅國時出現的禍國之子?” “如果不是,又是什么人可以讓冷心鐵血的魔君心甘情愿承擔一切?背下這個惡名!” 雖然是問句,但人人都知道歐陽顯想說的是誰。 他也知道這些問題容妄不可能回答,說完之后直接將目光轉向了燕沉:“法圣,請問為何邶蒼魔君當初同翊王世子一同逃難,最后卻只有明圣一個人拜入了玄天樓門下呢?” 他語氣逐漸逼人:“是因為玄天樓沽名釣譽,所謂的扶危救困,也要看出身尊卑?還是……你們收留明圣,根本就另外存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話至此處,他終于將自己的真實目的徹底顯露出來。 從頭到尾,歐陽顯想做的,就是借魔族同葉懷遙的糾葛,將整個玄天樓都拖下神壇。 話至此處,燕沉豁然抬眼。 他的雙目中似蘊精光,霎時間,多年修煉的劍鋒迸射而出,磅礴壓頂! 整座斜玉山上的靈氣似有所感,發出嗡鳴,周圍眾人盡感逼壓,不得不紛紛運力相抗。 首當其中的歐陽顯更是覺得幾乎難以呼吸,一把按住在劍鞘中不斷嗡鳴的長劍,借助兵刃之力,同時催動一身真元,這才沒有當場跪倒在地。 他覺得自己胸口不上不下地堵著一口血,就在幾乎要噴出來了的時候,燕沉又將目光一斂,威壓盡去。 緊緊是一呼一吸之間的壓制,已經足以讓人意識到法圣的可怕。 燕沉道:“歐陽家主,你要說什么,我都不會阻止,但請記住,你的每一句話出口,都要為此承擔代價?!?/br> 歐陽顯氣血如沸,好一會才重新說出話來,嗓音已經有些啞了:“用不著虛言恫嚇。我今日來此……不惜代價,只為揭穿真相,重還一片清明?!?/br> 整個風上殿內殘存的劍氣未散,肅殺之意一觸即發,仿佛下一刻就要血光暴起。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似笑非笑地傳來:“哦,是什么真相這樣重要?讓我也聽聽?!?/br> 殿外霞光盡頭,云海之中,白色的袖袍翻飛,仙氣盈然,轉眼間來人已至眼前。 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在場的修士們或驚或憂,或激動等待,玄天樓的弟子們卻幾乎是全體松了一口氣。 他們面露喜色道:“葉師兄回來了!” 在他們心目中,只要葉懷遙出現,那一切的指控都是可以化解的。 葉懷遙直接御劍落在了風上殿之前,輕描淡寫地拂袖一揮,帶著殺意的劍氣轉眼消散,殿外暖風攜帶花香,徐徐而入。 方才這些人在爭論之中情緒激動,個個聲音都不小。 葉懷遙在進來之前引動術法,也已經隱約聽見了他們所說的一些話。 他進殿之后,沒看歐陽顯,先轉頭,深深看向容妄眼底。 容妄也正望著葉懷遙。 他覺得自己的心頭像是有一把火在灼燒。 那么多年深埋的往事被挖掘出來,一些費盡心機要遮掩的秘密眼看就要浮出水面,迷茫、憤怒、悲傷、恨毒…… 交織的情緒正在逐漸崩塌,卻驟然看見自己的心上人,簡直有種入了魔障般的夢幻之感,胸腔中涌起細細密密的心疼。 那些過去、那些秘密…… 容妄想上前將葉懷遙攬進自己的懷里,不讓他聽,不讓他看,替他擋住一切的風雨。 但下意識地邁出一步才發現,在葉懷遙剛剛進門的時候,自己就已經不知不覺地站起身來了。 目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兩個的身上,有驚奇也有震動。 說的再多也不如親眼所見直觀,剛才在場眾人聽容妄說的張狂,似乎用盡手段也要對明圣志在必得,心中半信半疑。 一部分陰謀論者認為,邶蒼魔君很有可能是以私情作為遮掩,實際上更有其他目的。 直到此刻,見到容妄失態起身,以及凝視著葉懷遙的神情,幾乎所有的人瞬間明白了,什么叫情根深種、愛念癡絕。 看他之前還戾氣滿身,若非愛煞了人家,此刻絕對不會一下子宛如丟了魂一樣。 人族這么多年都想要尋找魔族的弱點,真沒想到這弱點竟然就在他們這邊。 兩人站得老遠對視這片刻,整個殿內都沒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