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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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第二頁當中,小人死了。 飛來橫禍,他辛辛苦苦開荒勞作,結果攢下來的所有財產都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小人也沒能幸免,他身上滿是跳躍狀的火焰,而一個圓形的東西懸在他的頭頂上方,似乎正要乘風飛去。 第三頁,出現了一個新的人物,他的腿一條長一條短,應該是個瘸子,周圍一群人正圍著他扔石子。 而后在第四頁上,這個人手中多了一根拐杖,這樣走起路來就可以像其他人一樣穩當了。 但這第二個瘸子也同第一個人一般倒霉,他的拐杖非但沒有使自己融入到其他人當中,反倒被眾人嘲笑著奪去折斷。 為了躲避踢打,他滾到了河水之中,溺水而亡。 葉懷遙發現,在這人落水的旋渦之上,也同樣升起來一個圓圈,飄悠悠地往天上飛去。 一直翻下來,后面還有幾個故事也是大同小異,剩下的半本冊子就都是白紙了。 葉懷遙直接翻到了有內容記載的最后一頁。 看見上面的圖畫,周圍離他最近的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啊”了一聲。 ——只見畫上所繪,赫然正是被挖出來的石碑和掀起的棺材蓋,躺在棺材里的男人姿勢一如此刻,周圍正有一幫人好奇地圍觀。 與之前那些畫相同,他們的頭頂上,也漂浮著一片圓形的東西。 這話的,豈非正是現在的場景? 人們看著石碑上那“下一個是你”五個大字,如果說之前還僅僅是覺得蹊蹺詭異,此刻卻真是實打實地感到了恐慌。 萬法澄心寺歷史悠久,這棺材顯然是從他們打下地基之前就已經埋在僧廟之下了,說明這男人最起碼死了將近一千年。 那么,他在那時便已經將今天這樣的局面都料到了嗎?還是要以此暗示什么? 這樣一想,連那本冊子都變得恐怖起來。 葉懷遙作為將它拿在手里的人倒還淡定,合上之后順手遞給了燕沉。 容妄問道:“云棲君怎么看?” 葉懷遙道:“其實我倒覺得最后一頁不過是故弄玄虛,重點應該在于前面的內容。畢竟一口棺材被埋進土里,可能的結果只有兩種,一種是永遠不見天日,另一種便是被人發現圍觀,并不難想?!?/br> 他這么說也有道理,讓其他人心里面踏實不少。 容妄道:“這幾幅畫面所講的故事當中,具體內容不同。共同點在于里面的人都在努力地想要生存,但往往最后的結局是這些努力都化為烏有?!?/br>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自己的頭頂上方看了一眼,自言自語地道:“可是那些會發光的圓形,又指代的是什么東西?” 有人猜測道:“是不是在警告我們,這樣東西會帶來災難?正是因為有了它,所以那些人才會房子失火、被人羞辱,全家死絕?所以才說——‘下一個是你’!” 燕沉將冊子合上說道:“一切不過還是猜測而已,尚未做出具體調查,諸位無需驚慌?!?/br> 戒玄大師也說:“請各位道友放心,東西既然是在萬法澄心寺發現的,那么老衲便有這個責任將其看護妥善,盡全力使之避免波及到其他門派?!?/br> 葉懷遙道:“玄天樓也愿意出一份力,協助主持暫時將此處封印起來,以免橫生變故?!?/br> 這畢竟是關系到所有在場之人的大事,目前真相沒有查明,更加應該謹慎對待。 葉懷遙這么一說,其他的門派也都紛紛響應,唯恐封印不夠牢靠,讓這個不明身份的男人突然詐尸。 燕沉將整本冊子上上下下地觀察了一遍,也未發現其他可以拆卸的地方,只能放棄,說道:“這本金冊便由主持和魔君商議保管罷?!?/br> 他雖然對容妄不滿,但這東西就是被容妄發現的,燕沉還不至于為了為難他故意扣下。 此時日頭已經將近落山,混氣宗的宗主向著天邊看了一眼,苦笑道:“不瞞各位道友,這真是我近來過的最為‘精彩’的一天?!?/br> “先說是前來除魔,結果發現君閣主乃是幕后真兇,還以為這事就算解決了,沒想到地底下又冒出來這么一副奇怪的棺材。簡直是撲朔迷離,令人不解啊?!?/br> 周圍的人心有戚戚,紛紛附和,覺得這事實在邪門,多片刻都不想在這里待了。 當下,戒玄大師又令門下僧人依照原樣將泥土添了回去,幾個門派合力以符咒法器鎮壓,在上面設下結界,又留人日夜看守。 萬法澄心寺的弟子前來請問戒玄大師:“住持師兄,君知寒和歐陽問二人如何處置?” 戒玄大師道:“君閣主身上尚有諸多疑團未解,先押往靜室去吧。至于歐陽公子,他的罪名乃是在離恨天埋伏眼線,并挑撥魔族與玄天樓之間的關系。既然歐陽家無人出面,便交由魔君處置?!?/br> 歐陽問面色慘白,走路時雙腿都在顫抖,被推搡著押到容妄面前。 他之前闖禍的時候倒是膽子大,直到后來親眼得見容妄殺人的模樣,對這心狠手辣的魔君十分畏懼,心中更是后悔不已,快速盤算應該說點什么來求情。 豈料容妄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眼見人到了面前,連眼角都未瞥一下,隨手出掌,在歐陽問的天靈蓋上一拍一推,便拂袖繼續向前走去。 歐陽問只覺全身一陣劇痛,剎那七竅流血,靈脈盡斷。 ——容妄雖然沒有要他的命,但以后歐陽問便是個不折不扣的廢人了。 他眼前一黑,頓時栽倒在地,被人抬了下去。 負責押送君知寒去靜室的僧人也說道:“君閣主,請罷?!?/br> 君知寒身上還被法器鎖著,雖然能走,但每前行一步都非常困難。 他聽見催促,也不辯解什么,笑了笑向前走去。 葉懷遙還是覺得此人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忍不住再望了一眼君知寒的背影。 這一看之下,他覺忽覺不對,連忙道:“小心!快退開!” 葉懷遙也知道光是提醒不管用,說話的同時指尖用力,嗤嗤兩道氣勁彈出,硬是把左右兩邊的小僧向后逼退。 而距離君知寒更近的容妄,已經一掌拍過去了。 結果他這一掌下去,擊中的簡直不像是血rou之軀,反倒是周圍的空氣溫度陡升,轉眼間燃燒起一簇簇蒼白的火焰。 葉懷遙心知不好,隨后趕到,折扇一展,揮出的勁風把火焰壓滅,卻見面前已經空蕩無人,只有戒玄大師的法器扔在地上。 容妄右手一抓,已經將一樣飛出來的東西接在掌心。 葉懷遙隱約看見一抹翠色,心念一動,低聲道:“另一枚贗神?!?/br> 容妄道:“是?!?/br> 這贗神本是一對,原本容妄手里有一枚,朱曦那只則是假貨。 如今看來,正品果然在君知寒手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里面還有孟信澤的魂魄。 君知寒詭計多端,終究是利用這樣威力邪力均是極強的法器逃跑了。 葉懷遙小聲道:“藏好,別讓人看見?!?/br> 容妄不覺含笑,將東西收進袖中,其他人已經紛紛趕了過來。 燕沉先把葉懷遙拉到自己身邊,這才問道:“君知寒逃跑了?” 此刻人多嘴雜,葉懷遙根本就不提贗神的事:“是,此人實在狡猾?!?/br> 燕沉凝然道:“不光狡猾,還心思難測。他到底想干什么,是否知曉剛才墓碑和棺材的來歷,這些咱們都不好確定?!?/br> 戒玄大師將自己的法器撿起來,仔細端詳了片刻說道:“君閣主雖然強行掙脫了金剛寶杵的壓制,但也正因此佛光入體,阻礙他動用功法。幾位暫時不必太過擔憂,咱們利用這段時間盡快將人找到就是?!?/br> 太陽終于墜入了深谷,明月從東天而升,黑暗將滿地狼藉遮掩,顯出幾分青山佛廟的清寂美景來。 燕沉回頭沖著葉懷遙道:“阿遙,回家吧?!?/br> 葉懷遙點了點頭,便同眾人告辭。容妄雖然很不愿意,但也不知道不能攔著他,于是毫不避諱地盯著葉懷遙看,多看一眼是一眼。 燕沉的臉色不好看,但是容妄不管不顧,他不行,當著眾人的面也不能說“邶蒼魔君你別總是看我師弟”,只能忍了。 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懂了,估摸著明圣法圣搶了魔君什么寶貝要帶走,雙方爭奪之間,肯定是又沖突了。 到了容妄這里,葉懷遙沖他拱手道:“魔君,后會有期?!?/br> 他言簡意賅,卻背對著燕沉沖容妄眨了下眼睛。 容妄的不舍不快又變成了一種難言的滿足感,他居然能等到葉懷遙對自己有個好臉色的時候,以前想都不敢想。 其實不愿意他離開,也因為總沒法相信這竟是真的,非得看見人才行。 他患得患失,忽喜忽愁,目送著葉懷遙離開,臉色才冷淡下來,誰都沒搭理,帶著手下走了。 玄天樓總址建在斜玉山上,此山山勢連綿,峰巒眾多,放眼望去莽莽蒼蒼,甚為雄偉。 其中共有三座主峰,山高萬仞。 東西兩側分別為明圣和法圣居住,中峰頂則建風上殿,平日里共同議事、接待外客均在此地,也是整座斜玉山當中能夠第一個看見日出的地方。 葉懷遙和燕沉略作休整,帶著人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清晨。 葉懷遙還踩在劍上,便看見風上殿之前站著不少的人,頻頻向著山下望來,顯然是在等他們。 數年未歸,這里的朝陽還是一片燦金,溫暖明媚。 看見這熟悉又許久不見的一幕,葉懷遙但覺一陣喜悅打心里直涌上來,還沒到近前,就笑著揚聲說道:“怎么這樣大的陣仗,叫我怪過意不去的?!?/br> 何湛揚站在最前面,一抬頭看見他,便欣喜地笑了起來,揚聲道:“師兄!” 他先給兩人行了禮,又過去抱了葉懷遙一下,說道:“你上次說辦完了事情很快就回來,結果一去又是這么多天,我都著急了!” 管宛瓊仗著身形嬌小,硬是從展榆和另一位師弟之間鉆了出來,拽著葉懷遙另一條胳膊,晃了晃:“師兄,離恨天里面好玩嗎?” 葉懷遙偷偷朝著燕沉的方向瞄了一眼,見他正跟展榆說話,便小聲道:“好玩,下回帶你去?!?/br> 他一邊說,一邊鬼鬼祟祟地從袖中摸出一枚簪子,只見上面以綠色與銀色的靈石裝點,雕做纏枝木的模樣,通體瑩潤,稍稍一動便有微光隱隱閃爍。 葉懷遙出身皇族,審美非常過關,簪子配色雖然不夠鮮艷富貴,但雕工精美,材質上佳,別有一番清冷韻味,管宛瓊一見就喜歡了。 “真好看!” 葉懷遙把簪子插到她發髻上,笑道:“我從一個魔女那里買來的,你不嫌棄就帶著?!?/br> 管宛瓊道:“只要好看,你就是從鬼那弄來的我也喜歡!師兄最好啦!” 何湛揚斜著眼睛偷偷瞥了一眼這個就會討好賣乖的小師妹。 他和管宛瓊年歲相當,也是同時入門,從小便在一塊學藝,簡直回想起來就是一捧心酸淚。 這丫頭看著嬌滴滴,實際上就是個小惡魔,背地里跟師尊打他的小報告,往他的酒里面兌中藥湯,被他揪了小辮,竟然還悄悄捉了一只王八放在他的被窩里! 作為一條根正苗紅的小白龍,何湛揚幼年還不會化形的時候被一只王八咬過尾巴,對著東西陰影極深,當時就給嚇癱了。 后來還是葉懷遙幫他把王八捉走,養在始共春風的池子里面當寵物,現在也早已經成了精。 總之管宛瓊的惡行簡直是罄竹難書,偏生就欺負他一個人,一到師兄面前就比誰都會撒嬌。 何湛揚決定展現一下他的嘴也很甜,也很招人喜歡:“師兄,可有我的份?” 葉懷遙道:“嗯……有倒是有,但我記得你很討厭魔族啊,這里有個劍墜,也是離恨天帶出來的,要么?” 何湛揚道:“當然了!好不好看從哪來的都無所謂,只要是師兄給的,我就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