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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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沉冷淡地沖容妄點了點頭,問葉懷遙:“你和魔君為何在這里,此地有何特殊之處嗎?” 葉懷遙道:“……沒有?!?/br> 他含糊地說道:“我們說了說君知寒的事,因為外面人雜,就找了這個地方,安靜?!?/br> 燕沉滿腹狐疑,覺得沒這么簡單,但當著容妄的面,他總得給葉懷遙面子,也就沒再刨根究底,說道:“剛才我也審了他幾句,這人刁滑的很,什么有用的都沒交代出來。你們可有發現?” 葉懷遙道:“暫時沒有。我跟容……魔君與此人打的交道都不是很多,回去還應該仔細調查一下他的來歷背景?!?/br> 燕沉點了點頭,速戰速決地準備把師弟帶走:“既然沒有發現,那便跟我回玄天樓吧?很久沒回去,山上的師兄弟們也都想你了?!?/br> 葉懷遙剛才原本就是要走的,聞言點頭說了聲好,然后沖著容妄拱了拱手道:“魔君,就此告辭,那咱們過幾日再見罷?!?/br> 當著燕沉的面,他也不好再說其他,但眼神中已經包含了很多意思。 容妄不明顯地沖他笑了一下,回禮道:“二位慢走?!?/br> 燕沉道:“魔君,告辭?!?/br> 他說完之后,就帶著葉懷遙向外走去。 方才堂中光線昏暗,燕沉也沒注意到什么不妥,直到走到門口時,他無意中一側頭,隱約覺得葉懷遙的嘴唇上好像沾了血一樣。 燕沉的第一個想法是他內元有異,吐血了沒跟自己說,心中一驚,直接就用手去碰,問道:“阿遙,你怎么了?” 葉懷遙不解地“嗯”了一聲,燕沉的手指已經從他唇畔劃過。 這個時候燕沉才意識到,葉懷遙的嘴上并沒有沾血,但雙唇很紅,仔細看去,還微微有點腫。 他腦子里面亂糟糟的,一時閃過無數種猜測,但又覺得太過荒謬,都不可能發生,只是略帶茫然的,下意識地轉過頭,向著容妄那邊看了一眼。 容妄正目送著葉懷遙和燕沉離開,兩人的目光便這樣各懷心思地撞在了一塊。 然后燕沉的目光越過容妄肩頭,落在了地上的兩個蒲團上面。 其他的蒲團都亂七八糟扔的很遠,唯獨這兩個整整齊齊擺放在石階上,一看就是有人剛剛坐過,但這距離……未免太近了。 葉懷遙瞬著燕沉的目光一看,心中立刻閃過兩個大字“完了”。 燕沉雖然沒有感情經驗,但十分敏銳,天底下任何的事,很少能瞞過他的眼睛。 他干巴巴地說道:“師哥?!?/br> “阿遙?!?/br> 能聽得出來,燕沉不光震驚,語調中還隱隱帶著一股不愿意相信的火氣,只是因為不想沖他發脾氣,所以正在盡力克制著。 他盡量把聲音放軟:“你和邶蒼魔君,到底是什么關系?” 容妄很想說話,但沒有開口,把選擇答案的權利交給葉懷遙。 葉懷遙吸了口氣,坦然道:“師哥,本來我想回山上再和你說的。我跟容妄……在一塊了?!?/br> 他雖然不是什么老實人的性格,但是沒有十分必要不得不為的理由,便從不會欺騙自己的親友們。這樣一來容易產生誤會,二來次數多了也傷感情。 燕沉覺得自己渡劫都沒這么暈過,這件事只怕說給任何一個人聽,都要叱一聲“滑天下之大稽”。 于是他又謹慎地問了一句:“在一塊了是什么意思?” 葉懷遙:“……” 這一次,容妄沉聲把話接了過去:“就是成為了道侶?!?/br> 燕沉臉色陰晴不定,像是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但是他盯著容妄的眼神,卻如同利劍一般,要將他千刀萬剮。 作者有話要說: 師兄日記:啊啊啊啊??!容妄我特么弄死你?。?! 第100章 銀漢紅墻 這一次面對著燕沉, 容妄也不再像往日挑釁一般, 帶著慣常的輕慢笑容, 他收斂起所有的鋒芒,極認真地說道:“事至此處, 我已經無法放手。希望少儀君不要反對?!?/br> 燕沉的態度他不在乎,但是葉懷遙會不高興。 燕沉氣的臉色鐵青, 厲聲道:“你做夢!” 他轉頭問葉懷遙:“是不是他拿住了什么把柄威脅你?欺負你了?騙你了?” 葉懷遙:“……都沒有,真的?!?/br> 燕沉覺得不可能,完全無法相信。 他已經盡量將聲音放柔, 但聽起來還是十分嚴厲:“任何的事, 你都可以跟師哥說?!?/br> “哪怕是你想把玄天樓端了被他撞見, 拿這個來要挾你跟他好,也都照實告訴我, 我一定為你解決,更加不會怪你。何至于這樣犧牲自己,跟他混在一塊!” 他素來最疼愛這個師弟,在燕沉心中, 一個人須有千般萬般好才能配得上葉懷遙。 元獻那事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空頭契約,都已經很令人生氣了,誰料想那邊剛剛要解決掉,他挑來撿去,竟然挑了這么個貨呢? 在他心目中,容妄陰險狡詐,冷血涼薄, 立場問題先都不用考慮,就單說他的行事作風,也與玄天樓差異極大,葉懷遙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燕沉氣的發懵,說話間似乎便已經將自己腦補出來的“容妄威脅了葉懷遙”這件事,當成既定事實了。 葉懷遙哭笑不得,只好道:“師哥,真的沒有,我是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的?!?/br> 燕沉道:“你是不是瘋了?阿遙,你們才熟識起來多長時間?瑤臺那一戰過后你就記憶全失,過了十八年,現在回來了也總共沒跟他相處過幾個月,你真了解他是個什么人嗎?你的性格,又怎會如此草率!” 他平素少言寡語,這番話一口氣說完,胸口還在不住地起伏。 能讓少儀君如此,也是這么多年都難得一見了。 葉懷遙試圖解釋:“我們小時候就認識,只是我以前沒認出來……” 燕沉根本就聽不進去他這番話,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重要,關鍵是容妄這個人陰氣沉沉的,性格也偏執古怪,根本并非良配。 隔了片刻,他深吸口氣,放緩了語調說道:“邶蒼魔君如何上位,如何管理離恨天,你不是沒有聽說過,一個人對別人無情,你如何能夠指望他對你真心實意?阿遙,你不是一個沖動的人,莫要感情用事?!?/br> 燕沉這番話可謂是苦口婆心,葉懷遙明白,如果換了自己站在師兄的立場,他怕是也無法表示支持。 畢竟容妄的感情,連葉懷遙本人都是用了很久才去接受和理解。 連容妄自己都坦誠不愛世人,生性孤冷,那么其他人怕他提防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沉默片刻,說道:“師哥,我們之間的感情說來話長,并非如你想象中的那般……” 燕沉面如寒冰,負手身后,也不看他,目光只是盯在容妄的身上。 虛掩的大門外面漏入一線天光,順著他緊鎖的劍眉滑過微瞇的眼梢,無盡怒火在沉默中深藏。 容妄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燕沉要是單獨指責他的行事作風也就罷了,但他這樣當著自己的面,公然挑撥葉懷遙和他的關系,實在犯了容妄的大忌。 但是這回,他沒說什么。 容妄試圖站在“為葉懷遙好”的角度上去理解其他人的立場,然后將自己的不滿消解,收起滿身戾氣。 燕沉像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劍,在等待容妄的反擊,而對方的臉上確實也露出了自己熟悉的那種陰沉戾氣。 但過了片刻,容妄的神情便重新轉為肅然了。 他雙手交疊舉起,而后躬身沖著燕沉深深一拜,竟是從未有過的懇切。 “你我之間立場不同,過往確有重重矛盾。你可以討厭我,但我是真心愛他?!?/br> 容妄滿臉鄭重,不卑不亢地說道:“千余年來,生死動心只為這一人,法圣有任何擔心要求均可說來,我會盡力一一化解,就算是動手我也不會還擊。但此回我依舊是那一句話——我心已不可轉,望你不要反對!” 葉懷遙忍不住上前一步,說道:“容妄!” 在此之前,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容妄和燕沉萬一真的打起來,自己應該怎么阻攔,怎么勸說,卻從未想過,容妄會以這樣的語氣和態度,向他一貫嫉恨的燕沉作出保證。 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拔劍一戰容易且痛快,低頭許諾卻需要很大的決心。 容妄這種令人心折的成熟男子口吻,才更能真切地讓人感覺到他的擔當與誠意。 ——他是在確確實實地試著去理解葉懷遙的立場,重視葉懷遙的感受。 容妄這樣的舉動,連燕沉都沒有想到。 他俊美的面容上極快地掠過一絲意外,緊接著便見到師弟沖著那殺千刀的魔君邁出一步。 葉懷遙這個舉動,頓時又讓燕沉想起了自己之前給容妄的定義——心機白蓮花。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詞,但是討厭的感覺是相通的。 他哼了一聲,袖風一拂,隔空將容妄的手臂扶起來,接著一手將葉懷遙攬至身后,不容拒絕地說道:“休想!” 燕沉的目光銳氣逼人,仿佛帶著能夠看破一切的鋒芒,他說完這兩個字,稍稍一默,又略將語氣放的和緩。 燕沉道:“邶蒼魔君,之前你在瑤臺上救了阿遙一命,這件事我已經知曉,也確實十分感激。不要再打阿遙的主意,除此之外,你有任何的要求打算,玄天樓都可以盡力為你達成。包括我本人,也可以……助你?!?/br> 葉懷遙聽出了燕沉的話中之意。 之前魔族與人族勢不兩立,彼此之間矛盾頗多,經常發生沖突,近年來已經有所緩和,這次的合作更是一個契機。 如果把握好目前這個微妙的轉折點,對于雙方之間日后的關系,以及各自發展,都很有可能帶來極大的好處。 燕沉認定容妄別有所圖,又說不通葉懷遙,干脆許諾為他提供幫助,誰都知道法圣言出必行。 只要不再存有傷害人族之心,玄天樓的助力對于邶蒼魔君來說,該帶來多大的好處,不言而喻。 他言下之意正是告訴容妄,你想通過這種方式從葉懷遙身上獲取到的,我直接就可以給,所以不要從我師弟身上打主意了。 容妄何等精明,自然不會不懂,他抬起頭,不閃不避地與燕沉對視著,從容而堅定地說道:“其他的我都不想要?!?/br> 燕沉薄唇彎起,氣急反笑:“我可不是在跟你討價還價!” 他廣袖一拂,拉住葉懷遙的胳膊:“阿遙,跟我回家?!?/br> 葉懷遙決定還是聽師兄的話:“容妄,我先回去了,咱們過幾日再見?!?/br> 燕沉額角青筋直跳,不等他說完,拉著葉懷遙便走,兩人都聽見容妄的聲音清清楚楚從身后傳來:“好?!?/br> 燕沉:“……” 雖然容妄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但以這個時候燕沉的心態,就覺得他是在挑釁。 說不定就是想氣的自己揍他一頓,這樣葉懷遙就會覺得自己霸道,更加同情他。 真是陰險,他怎么可能上鉤? 燕沉決定這個魔頭一定要收拾,還要躲著葉懷遙才能收拾,但他要忍不住了,所以得快點走。 葉懷遙明顯感覺到燕沉的腳步加快了,頭疼之余卻又有一絲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