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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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這一句話便可知,他的腦子也轉的極快。 元獻心知現在是自己闖入了別人家的地盤,四周被魔族徹底包圍,更不知道葉懷遙此時身在何處。 縱使他有通天的本事,也絕對不可能一口氣打敗這么多敵人,還能帶著葉懷遙逃跑。 因此他故意言語擠兌,想要記得容妄答應這場賭約,將自己被圍毆變成兩人單挑,而能否帶走葉懷遙就是賭注。 自然,元獻也明白,就算是單打獨斗,他也一定與容妄相差甚遠,到時候就只能借助身上的法寶搏上一搏了,他認為以容妄的高傲,被自己這樣一激,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然而容妄的關注重點根本不在元獻的邀戰上,聽到最后幾句話他眉峰一挑,冷笑道:“將他帶走?想的倒是不錯。你有什么資格替他出頭?” 他不說也倒罷了,這樣一說頓時讓元獻想起上一次在海上碰面,他、容妄、君知寒以及葉懷遙共坐談話。 當時容妄數次明里暗里擠兌他配不上葉懷遙,頓時也是一股怒火。 元獻笑了起來:“魔君這話豈不好笑?他本就是我的道侶,你說我有什么資格?倒是魔君你幾次插手我們之間的事,又是存的什么心?” 一句話出口,元獻就覺得仿佛有一道冰冷的劍意穿云破宵而來,牢牢鎖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竟似乎隱帶著一種撼天動地、令眾生俯首的魄力,使得人幾欲屈膝。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腳下瑯鳥嘶鳴一聲,竟也盤旋著向下降了數丈。 “哼?!比萃鋈焕淅湫α艘宦?,聲音中卻殊無愉悅之意,“說的是。那么只需要殺了你,你便沒有這資格了罷?” 殺氣橫溢! 元獻猛然驚覺,鏗然一聲抽劍出鞘,卻見容妄拂手之間,廣袖中飄出數道黑霧,瞬間暴漲千丈,穿宵而至! 霧氣凝結而成的繩索盤旋著纏上元獻以及其足下的瑯鳥,在尖銳的鳥鳴聲中,竟然生生將一人一鳥扯到了地面上! 元獻肩膀著地,摔的眼冒金星,心中卻更知兇險,迅速默念法訣,全身金光暴漲之間,猛力將身上禁制沖破。 他剛剛恢復了行動自由,就迅速滾地而出,同時一劍上架,恰好將容妄劈過來的一道電光打飛。 “嗆啷”一聲,必敗劍已然出鞘。 長風浩浩,吹動容妄身上玄色的袍袖,如同濃夜里翻騰的陰云,風雨欲來。 葉懷遙趕到的時候,便是正好看見容妄含怒一劍,帶著必殺之意向元獻而去! 瑯鳥支起翅膀,掙扎著沖容妄噴了一團火,結果反倒一口風倒灌進了嗓子眼里,火焰熄滅,一塊被卷到了劍鋒之下。 葉懷遙還沒到近前,就能感覺出容妄身上逼人的煞氣,知道他盛怒之下沒有留手,自己也不敢托大。 他抄了個近路,身形從暗翎和郄鸞之間穿了過去,順手一抽,郄鸞身邊立著的一桿長槍已經到了葉懷遙手中。 葉懷遙持槍橫掠,鋒芒點點,生生穿透黑練似的霧氣,將必敗劍架在了半空中。 僅僅是阻隔片刻,長槍斷成兩截,但元獻也趁此機會抱住瑯鳥,就地滾開,避過了容妄的攻擊。 葉懷遙做戲做全套,來之前讓容妄封了他七成功力,若非如此,容妄也不可能這一下就將他手中的兵刃震斷。 元獻受到未能抵消的魔氣余波沖擊,也感覺到葉懷遙必然并非全盛功力,抬起眼來正要說話,瞳孔卻猛地一縮。 他看見,葉懷遙和容妄發出的在招式碰撞之下,竟沒有抵死較力,兩人手上各自有一道閃電狀的痕跡閃出銀光,而后轉眼之間,風停雨靜。 元獻下意識地一把握住自己的手腕。 ——那銀光閃電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道侶契約法??! 這么多年來,他認為是恥辱的印記,心心念念想要解除,而在葉懷遙十八年重回之后,法印便任由催動也無半點反應。 元獻當時沒有放在心上,只認為大概是葉懷遙身體尚未恢復,或是兩人心中產生嫌隙,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反正是否有感應也對他毫無影響。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看見自己的道侶法印在容妄手腕上亮起。 這他媽不是當面戴綠帽子嗎? 元獻聽見自己聲音干澀地說:“這……這是什么意思?” 這道侶契約結下之后,只有刻意以靈力催動,或者雙方彼此心意照映,才會產生共鳴反應。 葉懷遙和元獻相看兩厭,根本不可能這樣去做,所以兩人根本沒發現也沒想到那契約竟然已經不存在了。 直到方才,容妄滿心殺意并非是沖葉懷遙而去,卻被他攔住,為了防止誤傷,法印才自動化現——讓三個人都很措手不及。 容妄本想說話,但看了葉懷遙一眼,又把嘴閉上了。 方才聽了紀藍英的話還半信半疑,覺得太過荒謬,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什么懷疑也不必有了。 葉懷遙平靜地說:“這是什么意思,我也想問一問元兄。若非道侶法印從你的身上自動脫落,在咱們沒有共同解除契約之前,誰也拿它沒有辦法。請問你到底是什么時候跟紀公子在一塊的?” 元獻本來是滿心驚怒,情緒之激動都出乎了他自己的想象,問話的時候原本帶著質問的語氣,結果聽葉懷遙這么說,他倏地一怔。 世人在大面上所知道的,是元少莊主太過絕情,明圣剛剛出事不久,就找到了新的意中人。 但元獻和紀藍英自己心里有數,在瑤臺一戰之前,他們兩個就已經意外相識,互相有意了。 只不過紀藍英一直若即若離地同時吊著好幾個人,自然不會表明自己心中所想,而元獻又有婚約在身,因此也一直謹守規矩。 雖然相處交往之間很有幾分曖昧,但他們從未發生過出格舉動。 唯有一回,元莊主收到明圣前往瑤臺赴魔君之約的消息,便催促元獻前去幫忙,也好獻一獻殷勤。 元獻不愿,便又被他以“無能廢物”、“連討好都不會”、“這輩子也配不上人家”等話臭罵了一頓,父子兩人不歡而散。 元獻心中苦悶,喝了個爛醉,迷迷糊糊去找紀藍英傾訴,并且向他表白心意——那個時間,葉懷遙應該正好在瑤臺之上會見魔君。 元獻想到此處,臉上乍青乍白,說道:“我跟他……我跟他從來未在一起過。我確實說過自己的意中人是他,但、但……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br> 他一頓,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僅僅是一個婚約的問題,因此雖然十分難以啟齒,還是如實說道:“是你去瑤臺上那一次,我酒醉之后神志不清,同紀藍英說了些不該說的話?!?/br> 他對此事的時間點之所以記得如此清晰,一是因為對父親的呵斥耿耿于懷,第二點也確實在當時感到了心血上涌,仿佛有一股力量從體內抽離。 但因酒醒之后身上再無異狀,后來又得知了葉懷遙出事的消息,因此元獻從沒往道侶契約的地方想過。 葉懷遙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元獻不想跟他有婚約,那沒關系,但要不是他的所作所為,葉懷遙又怎么會受到剛剛解除的法印反噬,以至于跟容妄之間發生了這么一檔子爛事? 剛開始從紀藍英口中的話猜測到真相的時候,葉懷遙原本頗為惱怒,此時看見元獻這滿臉又是不敢置信,又是驚詫羞愧的表情,他簡直連氣都起不起來了。 周圍一圈八卦的魔將豎起耳朵聽著,葉懷遙暫時不想再糾纏這件事,轉而問道:“那么不知元少莊主此來離恨天,是要做什么?” 元獻沉默片刻,說道:“誤入?!?/br> 他心亂如麻,整件事情經過早已在腦海中亂成一鍋粥,只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再說自己是為了救葉懷遙而來,那便實在太可笑了。 容妄站在旁邊,看著葉懷遙與元獻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往事,看著葉懷遙聽聞契約解除的經過,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愉之色。 他很少看見對方將不快的情緒如此外露,是因為氣憤元獻的作為,還是因為厭惡與自己之間意外發生了關系? 容妄只消看看他蹙著的眉,就覺得心臟絞痛,胸口仿佛要炸開一般。 他忍無可忍,沖口道:“葉懷遙?!?/br> 這三個字叫出來,所有人都看向他,元獻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詫和猜疑。 葉懷遙道:“嗯?” 容妄仿佛沒看見面前還有這么多其他的人似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管不顧地說:“你先跟我來?!?/br> 第84章 百般相宜 容妄的手指攥在葉懷遙的腕上, 觸感冰涼, 恰好壓住了剛剛還隱隱發燙的道侶法印, 反倒激起心中更多的無法理解。 葉懷遙微怔,而后抬頭去看容妄。 兩人僵了一瞬, 容妄的目光柔軟下來,輕聲道:“我有話要說, 勞煩你?!?/br> “……好?!?/br> 葉懷遙一頓,將手抽出來,說道:“走吧?!?/br> 兩人又回到了距這里最近的溫池殿當中。 容妄生性寡淡, 不好享樂, 雖說在世人的傳言當中, 這晶玉溫池是一處窮奢極欲的享樂之地,但事實上, 他自己極少涉足。 甫一進入,他便感到一陣淡淡的暖香沁人心脾,白色的水霧氤氳四周。 容妄為葉懷遙挑開珠簾,請他先進。同時目光隨意地在周圍一掃, 已經察覺到除了葉懷遙之外,剛才一定還有別的人來過。 不見了元獻,容妄的心緒也稍稍平靜下來,立刻想到這件事當中的蹊蹺之處。 “剛才道侶契約發生共鳴的時候,你并不驚訝,是不是已經提前知道了?” 容妄凝視著葉懷遙,又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葉懷遙沒答他的話, 微微搖頭,將手指搭在了容妄的手腕上,這簡單的接觸讓容妄一個晃神,隨即感到手腕上微微發燙。 葉懷遙眼看容妄的手腕上再次隱隱浮現出了那個閃電狀的標識,這才放開,說道: “我都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元獻那邊標識為何會脫落算是勉強解釋清楚了,可是怎么會又到了你身上?你也一定早就知道了吧?” 容妄猶豫了一下,說道:“是?!?/br> 葉懷遙瞧著他,容妄便又說:“就是……在瑤臺上那一回。我當時也不知道你的異常竟然是這契約引起的,見你靈息暴動,就上前幫忙。后來咱們……那般的時候,你一直在咬自己的嘴唇,我怕傷了你,將手腕墊在你口中,讓你若、若受不住了,就咬我?!?/br> 葉懷遙臉上掠過了一絲不自在的神色,幸虧容妄說話的時候也一直側著頭,沒有看他。 容妄道:“然后這契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綁上來了。我當時自然是有感覺的,因此知道?!?/br> 當時葉懷遙昏昏沉沉的,容妄說的這些細節他一概都沒有半點印象,不過倒是記得兩人在幻境中回到瑤臺上的那一次,容妄的手腕上確實留著一個泛血的牙印。 可想而知,除了明圣,除了在這種神魂顛倒的時刻,誰也不可能讓魔君身上帶出這樣的傷來。 葉懷遙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怎么說他和容妄也算是見多識廣,卻從未聽說過這道侶契約還能被人給一口咬上去。 若果真如此,豈不是太可笑了。 他說:“你為什么沒告訴我呢?” 這回,容妄卻沒有上次回答的那般痛快。 他沉默了一會,緩緩地說道:“你曾跟我說,你和元獻自小相識,彼此之間知根知底,你喜歡他,愿意跟他長久相伴下去?!?/br> 葉懷遙:“……” 這還是多早之前編的瞎話來著,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容妄就是小容,以元獻為借口,想讓他徹底死心。 后來兩人之間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葉懷遙早都把這事給給忘到腦后去了,沒想到容妄幾乎連一個字都沒有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