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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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葉懷遙拿住了他的把柄?邶蒼魔君如此狡猾桀驁,會因為這么個原因就任人擺布嗎? 暫時按下心中的重重疑問,燕沉先把葉懷遙拉到自己跟前,問道:“沒事罷?” 葉懷遙任他打量,說道:“沒事,我同魔君不小心掉進了一處幻境,所以沒辦法給你們遞消息……過去了多久?” 燕沉道:“三天?!?/br> 他們在幻境中消磨的時間加起來,起碼也得半個月了,但看來在現實中并沒有浪費那么多的時間。 葉懷遙稍稍放心,否則要是時間拖得太久,他也怕自己的師兄弟們會過于擔憂。 剛一出幻境,他已經立刻給其他人都傳了消息,但來的最快的還是燕沉。 他問道:“你自己找過來的?小魚湛揚他們呢?” 燕沉道:“他們被我落下一段距離,應該也快了。你和魔君一起失蹤是大事,又是為了大家的安危,不少門派都出來幫忙,一同尋找?!?/br> 葉懷遙:“……” 他不想一會被一幫人包圍起來,七嘴八舌的問東問西,畢竟太多說不得的事情,一不小心露出半點都麻煩無窮。 這還不算完,燕沉又補充道:“況且酩酊閣中那位侍女身死之前,指認邶蒼魔君殺人滅口,后面又有暗中殺人之事,好幾個門派損兵折將,均是真兇未明,也需要你們兩個同樣在場的人回去,配合相關情況的查探?!?/br> 他這番話說的可比那些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叫囂的人有水平多了,并不是說懷疑容妄,而是當時在場的他和葉懷遙都應該給出合理的解釋。 如果這樣容妄還要拒絕,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容妄不動聲色,向著葉懷遙身邊走近了兩步,淡淡說道:“那是自然?!?/br> 燕沉臉上半分多余的表情也無,冷漠道:“但現在,其他人未至之前,我想知道你們這段時間經歷了什么。邶蒼魔君又為何不等我盤問清楚,就殺了朱曦?” 葉懷遙這才知道容妄竟然已經把朱曦給殺了,微微一驚。 容妄微微冷笑,本想說他多管閑事,又想起葉懷遙還在身邊,難免為難,便忍回去了。 葉懷遙眼看燕沉和容妄又要對上,開口道:“師兄,這件事說來話長,但我可以替魔君解釋一二?!?/br> 燕沉淡淡道:“說罷?!?/br> 其實他是有點不高興的,但這不高興卻并非沖著葉懷遙,而是容妄。 因為就在方才師兄弟重逢這么一會的功夫,燕沉忽然發現,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葉懷遙和容妄的關系竟然變得這樣和諧了。 甚至在剛才葉懷遙格開他的劍,快步上前扶住容妄的那一刻,燕沉竟會產生一種自己才是局外人的錯覺,這讓人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兩人從小到大,先是同門,而后共事,任何事情葉懷遙都不曾瞞過他。 但此時他意識到,當年在瑤臺上發生的那一戰中,師弟和容妄之間,肯定發生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內情。 燕沉確實非常想聽葉懷遙說個明白。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好宣揚的事,及早讓自己知情,也好幫他遮掩一二。 葉懷遙也在琢磨,要跟燕沉將這么長時間跨度當中發生的事情都講個明白,實在不大容易,更何況他還有其他計劃,如果等到其他人都趕過來,就不好辦事了。 葉懷遙沉吟了一下,說道:“說來話長。師兄還記不記得我16歲剛到玄天樓的那一年?” 燕沉點了點頭。 葉懷遙道:“我想拜師尊為師,可是他老人家不愿意。又出了個難題,說我若是能在你手下過得十招,才能入他的門下。這當時對我來說簡直是難如登天,多虧師兄手下留情……” 燕沉原本還想認真聽聽他說什么,結果越聽越是詫異,不知道對方在胡說八道個什么。 他正要打斷葉懷遙詢問,便見到容妄忽然從身后閃身而至,一把將葉懷遙攬進了懷里。 這一下出其不意,燕沉震怒道:“干什么?” 他揮手就是一掌,向著容妄直拍了過去,同時另一只手探出,直接探入容妄懷中搶人。 容妄帶著葉懷遙旋身躲開,頭也不回地跟燕沉對了一掌,周圍勁風大作。 兩人短暫地交手之后,他借力飄身后退,一手摟住葉懷遙的腰,一手虛扣在了他的喉嚨之上。 容妄冷笑道:“法圣,朱曦的尸體還在地上擺著,你不會想看到你的師弟也是這般下場罷?” 這個威脅十分有效,燕沉果然便不敢再動,沉聲道:“你待如何?” 容妄揚眉道:“不如何,法圣在此太過打擾,本座便請云棲君去幽夢宮中小坐幾日?!?/br> 燕沉道:“你——” 容妄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袖中飛出大片紫霧,他和葉懷遙的身形就消散在這片霧氣當中了。 燕沉隨后追去,但附近已經沒有了兩人的蹤影。 這時,他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便停步回身,只見玄天樓以及其他一些門派的人也匆匆趕了過來。 他們在趕來之前感到這里有靈力和魔息的波動,到了地方一看,卻只有燕沉臉色不好地站在原地,不遠處還有一具不成人形的尸體。 展榆在來的路上本來已經收到了葉懷遙發出的信息,現在卻不見他,四下張望: “大師兄,七師兄呢?” 燕沉冷著臉道:“被容妄帶去離恨天了?!?/br> 他似乎氣急敗壞,直呼了邶蒼魔君的名字,有些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到“離恨天”三個字之后才大驚失色。 眾修士簡直不敢相信,紛紛道:“誰被帶去離恨天了?云棲君?不可能吧!” “少儀君是親眼所見嗎?云棲君和少儀君既然都在,又怎會讓那魔頭得逞?” “他抓人干什么?。?!” 燕沉道:“他趁人不備,偷襲?!?/br> 他平素話就不多,這時心情不好,更是言簡意賅。 何湛揚道:“不是,但是,他、他……他抓七師兄去離恨天干什么?我覺得容妄……” 他本來想說覺得容妄對葉懷遙好像并沒有敵意,但是又覺得大師兄總不可能騙人,現在葉懷遙都被抓走了,自己再這樣說不免可笑,后面的話就沒出口。 展榆問道:“那現在該怎么辦?” 燕沉沉吟片刻,說道:“離恨天詭譎莫測,不能硬闖,先回去商議?!?/br> 邶蒼魔君竟然把明圣抓到了離恨天,還是當著法圣的面,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而容妄此舉究竟代表著什么,目的又在何,也令在場諸人關切。 在場幾個門派的掌門紛紛表示,愿意協助玄天樓討伐離恨天,一起將明圣救出來。 燕沉的臉色一直很不好看,聞言說道:“多謝各位道友,若有需要,燕某一定不會客氣。只是此時事發突然,尚需回去商議?!?/br> 人是在他面前被抓走的,燕沉心情不好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此時人們心中都充斥著不少疑慮,見狀也不好追著他問了,只能安慰兩句告辭而去,不打擾人家門派商量救人事宜。 還有些跟葉懷遙交好的朋友反復叮嚀,告訴他們一旦有消息,一定要及時通知,這才不大放心地跟著走了。 展榆冷眼旁觀,乍聽聞消息的慌張散去,已經看出些許不對。 他跟何湛揚的想法一樣,當時在酩酊閣的樓中親眼看見容妄對葉懷遙是如何擔心的,也不太覺得對方會突然暗算,更何況,燕沉的反應也不對。 最起碼以展榆對他大師兄性格的了解,要是平時聽說葉懷遙被抓走了,他還有什么可猶豫商議的,恐怕根本就不等他們過來,直接提著劍就去闖幽夢宮了。 玄天樓一行人御劍回斜玉山,路上展榆低聲問道:“大師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燕沉臉上的失落沉重早已不見,不過他向來表情不多,倒也不大明顯:“將計就計,引出幕后?!?/br> 展榆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總算放心了,低聲道:“原來如此?!?/br> 何湛揚見他倆說悄悄話,便隨后追了上來。 他性格粗疏,但是不傻,聽見燕沉這將計就計幾個字,想了想,也明白過來。 他說道:“那咱們隨時跟七師兄保持聯絡罷,希望這次能把那該死的主謀給揪出來,搞出了這么多麻煩的事情。唉,也不知道離恨天那種地方,師兄住不住的慣??!” 他說完之后,忽然燕沉回頭,以一種帶著沉思和審度的目光打量自己。 何湛揚被看的有點發毛,摸了摸頭道:“大師兄,怎、怎么了?” 燕沉道:“湛揚,你聽阿遙提過邶蒼魔君嗎?” 何湛揚道:“聽過吧……不多,就是咱們上回都在,問師兄當年瑤臺之戰的事,他說過那么幾句嘛?!?/br> 展榆想起一件事,補充道:“上回魔君剛剛復生之后不久,倒是曾經來找過師兄一回?!?/br> 燕沉和何湛揚同時瞧著他。 展榆將當初他在青樓碰見葉懷遙的容妄,而后四個人又在海面上追蹤邪氣動手的經過都講了一遍。 末了他總結道:“當時邶蒼魔君對師兄表現的就還算友善,他們兩人之間也不曾動手——是挺奇怪的?!?/br> 何湛揚道:“大師兄,你問這個是……?” 燕沉道:“我總覺得阿遙回來之后,仿佛有一些事沒說清楚。他跟邶蒼魔君到底在瑤臺上遇見了什么,才會使他們兩人對待對方的態度大變?” 這個問題展榆跟何湛揚同樣疑惑。 他們倒不是想探究葉懷遙的隱私,主要是容妄的身份太過特殊,再加上葉懷遙的性格看似開朗,實際上又是個從來報喜不報憂的脾氣。 他有什么為難失落之處從來不會主動說出,不得不讓人擔心。 玄天樓眾人紛紛猜測,明明距離真相只差一層窗戶紙,但就是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他們議論的時候,容妄和葉懷遙也已經到了離恨天的外圍。 兩人衣袂拂動,站在半空向下望去。 相斗多年,這地方葉懷遙自然不是頭一回過來了,但一直不曾好好欣賞。 猶記得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是離恨天剛剛從十八年的禁制當中解封,又有修士搗亂,雖見景色奇麗,也只是匆匆一瞥。 這次雖說名義上是被容妄“抓”過來了,心情相比上次倒是輕松不少。葉懷遙還頗有興致地欣賞了一番此地的美景。 這樣居高臨下的角度,便見整個離恨天依舊是紫霧飄蕩,一片片銀色的樹林疏落交雜,中間有寶光閃爍,異獸穿梭,宛如到了另一片異世。 葉懷遙道:“你真有錢,也難怪遭人惦記了?!?/br> 容妄道:“是,除了遭人惦記,再沒其他的好處了?!?/br> 葉懷遙道:“這可真是財大氣粗故意氣人,最起碼你自己有錢買糕吃了吧?這不就是好處?!?/br> 容妄唇角微揚,說道:“這些都是老婆本,自己不能花的。其實我還是很窮?!?/br> 他輕嘆一聲,更為溫柔:“再說了,自己買的東西,哪有別人給的好吃?” 他的笑意柔情中帶著狡猾,讓葉懷遙不禁又想起小時候一塊在歌舞坊聽墻角時,自己那番丟人的往事。 經年過去,容妄長大了許多,模樣變了,使壞的微表情還是與幼時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