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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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同樣糾結,幾經波折才得以廝守, 可是兩家依舊爭斗不休,漸漸將感情消耗的疲憊而殘破。 陰家的人不斷折損,姮娥是因為一出生就被養在他處, 所以才能活到今日。 直到去年, 養父母身亡, 姮娥獨自投奔外祖父,卻不知怎的被被撞破了身份, 費家與半路上一路截殺,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 也正是因為那次意外才讓陰秀秀發現,陰家是當真只剩下了她們姐妹兩人,費家卻竟然還有不少戰力。 陰秀秀這才知道, 原來自己一直被丈夫所欺瞞著,姐妹兩人憤怒之下也不想再留情面,設下此局。 “我娘本來是個孤女,打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死時,把身上的一樣信物傳給了我,直到養父母去世之前, 我才知道外祖父是誰?!?/br> 姮娥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枚小吊墜,說道:“他們想讓我有個依靠,但是費家欺人太甚,與其再給外祖父家也帶來麻煩,倒不如反殺一回,也算沒白姓那個陰!” 葉懷遙道:“所以你們用什么打動朱曦,讓他愿意幫忙出手呢?” 姮娥跟葉懷遙說了一小會的話,已經幾次驚訝,這時聽他又猜中了,簡直有些見怪不怪,反而機靈地聽出了某些端倪。 她眼珠一轉:“啊,我說你怎么這樣關心,你認識朱曦,對不對?” 人家說了這么多,他也不能半點口風不露,葉懷遙道:“是啊,我們都與楚昭國有些淵源,原來還見過幾面,不過看樣子他把我給忘了?!?/br> 姮娥道:“我原先就覺得他這個人很奇怪,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你長得這么漂亮,他都不記得?!?/br> 葉懷遙知道她對自己的話半信半疑,也不解釋,只微微笑道:“不過一幅皮囊而已,世上漂亮的人何其多乎?你也很美,費家不還是手下不肯容情,依舊步步逼殺么?!?/br> 葉懷遙總有本事把明擺著的花言巧語說的讓人熨帖無比,姮娥笑起來,便不再追問了。況且葉懷遙和朱曦無論是什么關系,只要不影響她報仇,她也根本不在乎。 姮娥道:“不過要說他也跟楚昭國有關系,我倒是有些明白了,怪不得這人幫我們對付費家的條件,就是要陰家先祖留下的所有手稿?!?/br> 陰家是神職,他們的手稿當中一定有關于各種法寶和秘聞的記載,朱曦十八年之后的功力比起現在,又有了很大的進展,說不定就與此有關。 葉懷遙心中警醒,表面裝作一副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怕是對當年令祖鉆研的東西感興趣罷?!?/br> 姮娥道:“誰知道呢,反正也跟我沒什么關系了。阿遙jiejie,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葉懷遙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還有最后一個問題。難過嗎?” 姮娥一怔:“什么?” 葉懷遙看了她一眼,重復道:“我是問,看見jiejie去世,你難過嗎?” 他們兩個說了這么長時間的話,姮娥一直語氣輕快,神情嬌俏,仿佛早已對什么事都不在意了。直到葉懷遙問出這句話,她的鼻子陡然一酸,忽然意識到,自己也不是那么的堅強。 停了片刻,姮娥道:“不難過,這些年我們家人一個接一個的死,我都習慣了?!?/br> 葉懷遙笑了笑,并未揭穿她,說道:“你還小,這些事以后都會過去的。 他輕撫了下姮娥的腦袋,低聲說:“過去了之后,就把這些事都忘了,好好生活罷?!?/br> 不知為何,面前明明是個嬌美無倫的女子,卻給她一種如父如兄般可以依靠的溫柔。 頭頂傳來溫暖的觸感,姮娥在那個瞬間幾乎沉浸其中,而正在此時,生死場的人終于向著她們這最后幾個人搜查過來了。 姮娥不慌不忙,抬起眼來,看著他們步步接近。 這時,容妄忽然從下面握住了葉懷遙的手,低聲道:“小心!” 整個大廳的數枚燈盞火花一爆,盡數熄滅。 葉懷遙在匆忙中來不及多想,也捏了一下容妄的手,示意他朱曦開始行動。 雖然每回要干壞事都先熄燈的方法實在顯得有些老套,但這回不似酩酊閣的識寶會那般四下都是絕頂高手,處處需要防范,因此朱曦的行動也干脆利落了很多。 幾乎是在黑暗降臨的同一時刻,數聲慘叫就響了起來,血腥味到處都是,人們的叫喊聲也四起。 葉懷遙和容妄都沒有動手,卻有=一道疾風挾帶著熱氣,掠到兩人身后擦了過去,明顯是朱曦殺人殺到了附近,轉瞬間又死一個。 容妄將葉懷遙往墻上一推,自己手撐在墻面上,擋在了他的身前。 眼下身后盡是刀風劍氣,四周模糊不清,葉懷遙倒也不好直接把容妄推開,被他困在懷里,無奈笑道:“覺得我沒有自保之力嗎?” 兩人說話的時候氣息相融,容妄抬起手,在半空中稍稍遲疑,伸過去用手背蹭了蹭葉懷遙的臉,柔聲道:“我怕血濺到你身上?!?/br> 大概是便宜被占多了就習以為常,此刻原本該是曖昧而又多情的場景,葉懷遙卻突然十分想笑。 一句話到了嘴邊,要說又覺得不雅,被他咽了回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樣近,即使是在黑暗中,葉懷遙抿緊嘴唇的樣子容妄也能看的清楚,他少見對方露出這樣的神情,奇道:“怎么了?” “你……” 他說話的時候難免又湊近了一些,葉懷遙終于忍不住了,說道:“你、你怕血濺到我身上,那就不怕你的……胸擠到我嗎?” 容妄:“……” 葉懷遙這種障眼法的妙處就在于,雖然對他們自己來說,自身的感覺絲毫未變,但是在其他人的感受當中,畫中美女該有的一切,他們身上都變出來了。 要不是感覺實在詭異,這樣的話葉懷遙打死也說不出來。 容妄僅僅是愣了片刻,就淡定下來,說道:“與我無干,是你自己的胸擠到你自己了?!?/br> 葉懷遙:“……是人么,你居然還會說這樣的話?!?/br> 容妄認真地說:“不是人,是魔?!?/br> 葉懷遙也認真地說:“魔君啊,真是難為你了,之前在我面前裝的那么乖巧,一定很辛苦吧?” 他也算是看透了,容妄本來就是有點腹黑有點毒舌的屬性,還特別容易看別人不順眼,進而主動招惹。 之前兩人之間諸多尷尬,也不怎么相熟,他還在葉懷遙面前拘謹著,現在可是越來越壞了。 容妄含笑道:“起初怕惹你生氣,后來怕你嫌我沒意思。要不然你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 他沒能得到答案,話音剛落就是“砰”地一聲響,外面的日光泄露進來,眾人眼前一晃,卻是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有個人影閃了進來。 有人驚呼,有人喝問,隨即那門又被朱曦一掌拍上,四下重新陷入黑暗。 在一片嘈雜中,葉懷遙隱隱分辨出是他的聲音說了句“你果然總是在我不想被人阻止的時候出現”。 他猛然意識到來人的身份,對容妄道:“是孟信澤來了?!?/br> 容妄也斂了笑意,道:“看看他要做什么?!?/br> 他說話的同時,已經用手結出法印,一滴銀白色的水珠從容妄的掌心中飛出,被他屈指一彈,四散開來。 周圍的光線沒有太大的變化,四下依舊是黑乎乎的,但在容妄和葉懷遙的眼中,所有人形都被勾勒出了一個發光的淡綠色輪廓,五官也隱約可辨。 雖然有點影響美觀,但這樣已經足夠了。 他們辨認出朱曦和孟信澤一前一后,從旁邊的側門出了前廳,來到后面的院落當中。 生死場的人都在匆匆奔忙,這里因為已經搜查完畢,反倒無人打擾。 葉懷遙和容妄自然跟了上去,只見朱曦和孟信澤停下之后,倒一時也沒有動手,而是面對面站了片刻。 想必曾經的摯友反目成仇,兩人彼此間也都難免有些五味陳雜之感。 過了一會,孟信澤才說道:“你早有打算要在今天殺了費家的人,所以故意約我明晚決戰,就是為了不讓我提前來此,壞了你的好事是嗎?” 朱曦道:“你來都來了,是與不是又有何意義?好在剛才費家的人都已經被我趁亂殺光,完成了對陰家的承諾,也沒什么影響?!?/br> 孟信澤皺起眉頭道:“你做這些是為了得到陰氏先祖的手稿,從中找出贗神的秘密?” 葉懷遙心道:“贗神?”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容妄明明說過,贗神是魔族的寶物。 之前他們不知道這東西共有一對,還在奇怪明明東西在容妄的手中,為什么朱曦那里還會散發出相同的魔氣。 而眼下聽孟信澤的意思,身為楚昭國舊臣的陰氏先祖,竟然也對這樣魔器有極深的了解。 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容妄所言有假,還是陰家和魔族有什么勾結? 楚昭國的滅亡,究竟和魔族有著怎樣的關聯? 越是調查,葉懷遙越發現這件事牽涉甚多,遠遠比他想象當中要來得復雜。 這如果是在之前,恐怕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葉懷遙會第一時間去懷疑容妄。 但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不管彼此之前有沒有過往的情誼和患難之情,最起碼他對面前這位魔君的性格多出了很多的了解,也無法做到以最險惡的用心去猜度對方了。 葉懷遙通過自己的直覺感到,容妄這樣三緘其口背后,隱藏著某種難以出口的苦衷。 但也不知道故意還是巧合,就像有人專門要跟他作對似的,容妄想要遮掩住的某些東西,目前正隨著一樁樁命案,慢慢浮出水面。 源于這種體諒,葉懷遙并沒有對孟信澤的話表現出震驚之色,或者抬頭去看容妄的反應,只是面色平淡地躲在一邊繼續聽著。 只不過他眼角的余光卻能夠看見,對方的手背上因為緊緊握拳而迸出了青筋。 顯然對于這句話,容妄更加驚訝,或者說是震怒。 孟信澤和朱曦不知道兩人在旁聽,朱曦道:“不錯,于此我勢在必得,希望你不要阻礙。孟信澤,我可一點都不想跟你動手?!?/br> “跟我動手?呵?!?/br> 孟信澤不無諷刺地笑了一聲:“曾經你我是知交摯友,遇到敵人互幫互助,并肩作戰,即使你因為誤食火蓮心體質有異,被其他人視為邪魔,我都沒在乎過。沒想到有朝一日要對彼此說出這樣的話來了?!?/br> “但是朱曦,我真的無法理解你?!?/br> 孟信澤一字一頓地說了這句話,抽出長劍,劍鋒點地:“你究竟為何要對贗神那種邪物如此執著?因為它,你甚至殺了我的新婚妻子,更犧牲了很多無辜之人,那可是魔族之物!當年楚昭國之所以滅亡,說不定就與此有關。你想拿它做什么,總不能是要稱霸修真界之類的理由吧?” 朱曦道:“這聽起來像是邶蒼魔君能說出來的話,我就不搶這份偉愿了……” 葉懷遙心道:“容妄似乎也沒這志向吧……不過倒是反派標配?!?/br> 只聽朱曦續道:“對于贗神,你除了知道這是魔族之物,后來在楚昭國被發現,可還有其他了解?” 孟信澤道:“我對這樣東西從不感興趣,自然沒有?!?/br> 朱曦笑了一下:“那么如果我告訴你,它是翊王府中的一名瘋婢女送給我的呢?” 葉懷遙掩在袖子下面的五指慢慢收緊。 王府中從來不養閑人,瘋婢女只有那一位——容妄的親娘,桑嘉。 孟信澤顯然不知道這個“瘋婢女”未婚生子,又曾經試圖攀扯翊王殿下的豐功偉績,他只是奇怪對方手中竟有此物。 孟信澤驚詫道:“什么?一個婢女怎會……不對,你為什么會跟翊王府的婢女扯上關系?” 朱曦沒有解釋其中的曲折,只回答了孟信澤最后一個問題:“我當年會去翊王府,是因為在酒館里被仇家暗算,你替我擋了一箭,危在旦夕。天下最好的靈藥與大夫,除了皇宮中,就在翊王府邸,因此我才想辦法進去,想要借助翊王的幫助,暫時穩定住你的病情?!?/br> 當年孟信澤替朱曦擋箭,還是在楚昭國沒有滅亡的時候,這時間實在是太久遠了。孟信澤想了好一會才記起來。 他道:“你接著說?!?/br> 朱曦淡淡地說:“可惜你的傷太重了,什么名醫靈藥都沒用,我陰差陽錯從那個女人手里弄到贗神,答應找機會造成她死亡的假象,帶她離開王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