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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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葉懷遙還注意到,朱曦周圍的幾個人額頭上都隱隱有些汗意,外衫也早就被脫下來放到了一邊。 顯然在這個時候,對方的體內那種奇怪的力量就已經到達一定程度了。 眼下正好是葉懷遙和容妄瑤臺之戰的第二天,也就是十八年前,算來距離酩酊閣召開識寶大會,還有大約一個月。 葉懷遙悄悄碰了容妄一下,示意他看,容妄坐姿端莊,眼睫下垂,目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只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他這模樣簡直比大家小姐還要斯文,葉懷遙非常想開玩笑問一句,“meimei如此嫻靜,是不是怕哪位爺看上了你?” 可惜面前的不是展榆何湛揚,而是跟他關系不尷不尬的容妄,這話卻不好出口,只得忍了。 “哎!”正在這時,葉懷遙另一旁的女子忽然低低驚呼了一聲。 葉懷遙循著聲音轉頭看去,見原來是這位姑娘太過慌張,本想拿起桌上的茶杯喝口水壓驚,放回去的時候卻不小心把杯子摔了。 這里所用的每樣東西都價值不菲,她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出聲。 葉懷遙手疾,從旁邊替她將杯子接住,里面的茶水微微一晃,濺上了他的手背和裙角。 葉懷遙將茶杯放回桌上,微笑道:“沒事,別怕?!?/br> 他的聲音也被幻術修飾了,聽上去就是個音色清亮的女郎。 “謝、謝謝jiejie?!?/br> 這姑娘臉上還猶存著幾分稚氣,瞧著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還青澀的很,滿臉的膽怯。 她偷偷向周圍看了看,見沒人注意自己,這才松了口氣,又道:“我叫姮娥,請問jiejie叫什么名字?” 葉懷遙微微一笑,道:“叫我阿遙罷?!?/br> 雖然面前的jiejie是個不折不扣的美貌女子,但不知道為什么,當她這樣含著笑意與自己說話的時候,姮娥竟能感到一種令人心安的溫柔與呵護。 這讓她莫名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道:“阿遙jiejie,你長得可真好看?!?/br> 葉懷遙笑道:“你也漂亮,姮娥這個名字很適合你?!?/br> 坐在他另一邊的容妄悄悄把目光轉過來,輕飄飄地撩了雙頰暈紅的姮娥小姑娘一眼,然后又重新漠然看桌子去了。 姮娥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想笑,可是在這樣的環境當中,終究是緊張擔心勝過了一切。 她露出兩顆小虎牙,短暫地揚起一個略帶嬌憨的笑容,隨即又忍不住問道:“阿遙jiejie,你原來到過這里嗎?你說……咱們,咱們還能活著出去吧?這些人好可怕,他們在看殺人啊?!?/br> 葉懷遙耐心道:“看見中間那個比武場了沒有?進去打架的人都是自愿簽了生死狀的,所以他們在較量的過程中雖有傷亡,也是自愿。咱們坐在這里,不會有事的?!?/br> 姮娥滿是依賴地看著他,小聲問:“真的嗎?” “自然不會騙你,要不然你看我怎么不害怕?” 葉懷遙從袖子里摸出幾塊松子糖,從桌子底下遞給姮娥,低笑道:“來,吃兩塊糖,吃了就不怕了?!?/br> 姮娥拿著糖,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感動。 她掙扎了一下,終究抵不過美人jiejie的溫柔和糖塊的誘惑,鬼鬼祟祟地朝周圍看看,將一粒糖偷偷放進嘴里,腮幫子頓時鼓起來一塊,活像只小松鼠。 姮娥小聲道:“真好吃!” 葉懷遙笑了,這時,容妄在另一邊悄悄用手碰了碰他,低聲提醒:“留神,有人進來了?!?/br> 見葉懷遙斂容坐好,容妄便要將手收回來,一不留神,掌中也多了塊糖。 此刻有一隊賓客進入,給整個大廳中帶來了小小的sao動。 葉懷遙如身邊的其他人那樣,雙手交疊抬起,微微低頭行禮,眼睛沒看容妄,聲音傳到他的耳畔:“給你也吃?!?/br> 容妄微怔,然后聽話地將糖放進口中含著。 這熟悉的滋味,讓他想起兩人當初在塵溯山上相處的那段日子。 那個時候,自己沒有恢復記憶,只是個貧窮瘦弱的少年,卻如同命中本能那樣,第一眼看見,就被葉懷遙吸引。 于是他每日站在一邊,瞧著他給其他孩子們發糖吃。 那個時候,容妄是很羨慕其他人的,但自己又因并非塵溯門中弟子,不大敢靠近。 結果還是葉懷遙看見了他,每回都記著給他留點糖塞在手里。 無論是何種感情和關系,這人都永遠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希望和救贖。 感動與歡愉隨著甜味涌上心頭,容妄眼中笑意漸濃,微側了頭,輕輕說道:“葉大哥好英俊?!?/br> 以前他吃了葉懷遙那么多糖,這句奉承話可是一次都沒出過口。而此時說了出來,倒有種莫名滋味了。 葉懷遙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翹,隨即又壓了回去,所有的賓客們都進了門,內廳被重新關好,設下結界,他們也都坐了回去。 葉懷遙在上一個幻境當中看見朱曦欲殺孟信澤的新婚妻子,雖然沒有瞧見最終的結局,但結合朱曦的本事與當時情況推斷,他多半已經得手。 幾次的幻境都是圍繞著朱曦和孟信澤的事展開,昨日聽說朱曦來了生死場,葉懷遙本來猜測他們是要因為這樁仇怨在此地決斗。 但這時候一看,進來的人面目陌生,卻并非孟信澤,朱曦也一直穩穩當當在角落里坐著,好像真只不過是個看熱鬧的。 難道猜錯了? 他正在琢磨,朱曦不遠處的一個中年男人忽然抬起了手,指著葉懷遙道:“喂……” 葉懷遙被他突然的舉動驚了一下,但只是瞬間,他就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動手先發制人的沖動,起身行禮,微笑道:“請問這位貴客有何吩咐?” 這一下賭對了,那男子并非發現了他身上什么破綻,而是敲了下自己面前的空杯子,吩咐道:“就是你了,過來給爺斟酒?!?/br> 他這個舉動,挑戰的可不是葉懷遙,而是容妄。 ——要不是知道目前隱藏身份需要低調,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這樣吩咐葉懷遙做事,早就連尸體都涼了。 容妄瞪大眼睛,看著那名賓客,葉懷遙起身走過去時,暗暗從后面踢了他屁股一下,容妄才重新把頭低了下去,不再瞪人。 可是剛才那一下,也讓同桌的其他客人注意到了這位“青衣女郎”的舉止。 其中一個青年滿頭白發,面目卻殊為年輕,見狀笑了起來,用胳膊肘杵了杵身邊的同伴,調侃道: “你瞧瞧,方才旁邊那丫頭盯著你不放,你卻選了另一個,這是辜負了美人的芳心啊?!?/br> 他說著沖容妄招了招手,笑吟吟地說:“得了,小丫頭,你也一塊過來伺候罷?!?/br> 容妄挑了挑眉,臉色淡淡地起身,跟在葉懷遙后面過去了。 走到近前,他提起裙角,直接大大方方往剛才那名客人身邊一坐,架勢比桌上的幾位大爺還像大爺。 葉懷遙給桌上眾人一一斟酒,借著低頭的動作掩飾自己的面部表情。 方才他們兩人坐的遠,只能隱約看出是個美人,此時近距離端詳,桌上的幾名賓客頓時就被驚艷到了。 那將葉懷遙叫過來的中年男子眼見著對方將酒壺方下,沖自己笑了笑,竟然在那一瞬間有種不敢逼視的驚艷之感。 白發青年手中酒杯舉到半空中,生生忘了喝,將里面的酒潑了滿腿。 他喃喃地道:“這、這……漂亮??!” 葉懷遙大大方方,含笑道:“是您抬愛?!?/br> 白發青年也是久經風月的老油條了,什么香艷的大場面都見過,沒想到看眼前的女子一笑,都能讓他滿臉通紅,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癡癡地看著。 然后便聽“嗒”的一聲,容妄冷著臉,把自己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擱,霍然站起身來。 圍坐在桌邊的其他人同時轉頭向著他看去,白發青年的注意力也從葉懷遙那里轉開了,一臉不明所以地看向容妄,問道:“這是做什么?” 容妄冷冷地說:“幾位把我叫過來,到底是讓我陪酒的,還是在這里干坐著?若是喝酒便快喝,若是沒事恕不奉陪?!?/br> 剛才他這么猛地站起來,別說是別人,連葉懷遙都被嚇了一跳,全桌就他一個人清楚容妄的武力值,那一瞬間幾乎以為對方是要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結果聽到他竟然是在耍小脾氣爭寵,雖然明知道容妄故意這般,是要藉此將客人的注意力從自己那邊吸引過來,葉懷遙還是覺得十分有趣,心中暗樂。 容妄此舉雖然狂妄無禮,但見慣了逢迎柔順的美人,他這樣的舉動倒是別有一番新鮮。 方才讓葉懷遙過來倒酒的那個中年男人也不由哈哈大笑,沖著白發青年說道:“小子,這姑娘可是我叫來的,你盯著看個沒完,卻零落了別的小美人,還不趕緊的哄哄?” 白發青年本來正氣也不是,笑也不是,聽對方這樣說,他嘴角抽了抽,終于還是無奈搖頭笑道:“多看幾眼都不成了?真是小氣?!?/br> 他說著轉向身邊的容妄,端詳之下,只覺得這位姑娘確也是生的極美。 但是她的美麗當中又有種憂郁凌厲之色,讓人莫名覺得心里有點瘆得慌,就不那么想親近了。 白發青年問容妄:“你叫什么名字?” 容妄冷聲說:“阿南?!?/br> 白發青年故意把臉一板,說道:“你這樣連個笑模樣都沒有,怎么像是陪酒的。就不怕我發火嗎?” 容妄絲毫不慌,平平靜靜地說道:“奴家是賣笑的,給銀子才笑?!?/br> 他說了這句話,首先“噗嗤”一聲笑出來的倒是葉懷遙,滿桌的大男人愣了愣,這才一起跟著哄然大笑起來。 白發青年開始覺得這個女人有趣了,故意逗他,揶揄道:“長了一張清高的臉,沒想到還是個錢串子?!?/br> 他指著葉懷遙,又說:“瞧瞧你這位姐妹,人家到現在為止,都笑了多少回了,怎么沒說要錢?” 葉懷遙耍人也毫不含糊,聞言故意一怔,而后委屈道:“合著幾位爺又叫人家斟酒,又叫人家賠笑臉,還沒打算給銀子???” 他黛眉蹙起,表情微嗔,當真是風姿楚楚,又可愛可憐,滿桌的人看的眼睛發直,立刻也感覺自己的心都跟著碎了。 趙哥二話不說,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就塞進了葉懷遙手中,連聲道:“給你,都給你,我的小心肝,可別難過了!” 容妄:“……” 葉懷遙心里在狂笑,差點連銀票都沒拿住,嘴角也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好在這模樣正好符合了看見銀子轉嗔為喜的模樣,倒也沒有人懷疑他是在耍人。 趙哥生平實在從未見過這樣的絕色美女,看的心里癢癢,忍不住借著遞銀票的動作,想在對方的手上摸一把。 然而手還沒伸過來,就被旁邊的容妄給抓住了。 容妄道:“我也要銀子?!?/br> 葉懷遙悄悄在底下擰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好不容易才把笑給憋回去。 他覺得容妄這個人乍看很老實,得深深挖掘才能逐漸發現他那一肚子壞水,實在是太好玩了。 他忍著笑,故意掐著嗓子道:“meimei,你瞧瞧你,什么都要和我爭,討厭?!?/br> 說白了,滿桌子的人都是不明就里的陪客,他倆就算是逗著玩,逗的也只有對方罷了。 葉懷遙說完之后,便見容妄抬頭沖著自己一笑,笑容中說不盡的溫柔寵溺,一眼便可望之,是打心眼里透出來的高興快活。 見他歡喜,葉懷遙也覺得自己的心情隨之好了起來。 容妄這一笑只沖著葉懷遙,笑過之后,轉向他人,仍舊滿臉淡然安寧之色,說道:“jiejie哪里的話,討生活而已?,F在我也笑了,自然應該拿到自己的那份酬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