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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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的人表面上可憐巴巴的,其實經常腦內開車,欺負遙遙。 遙遙:“容妄我求求你不要再回憶了,你再回憶讀者們都知道了!” 汪崽對手指:“可是,我還記了日記……” 第69章 夢里蘼蕪 許久沒有好好休息, 兩人相安無事地睡了一晚, 均覺前所未有的安穩。 倒是第二天早上, 容妄從葉懷遙房中離開的時候,恰好被葉識微給看見了。 兩人去鎮國將軍府觀禮時, 他想起了這件事,半開玩笑一般地沖葉懷遙道:“大哥, 我看那個叫小容的少年也太喜歡黏著你了,怎么,現在連侍寢守夜的活都想包了???” 雖然明知道葉識微沒有別的意思, 但葉懷遙做賊心虛, 下意識地說:“不是, 他睡地上?!?/br> 他解釋的這樣認真,讓葉識微忍不住笑了。 葉懷遙一頓, 也覺得好笑,道:“都被你帶偏了——他昨晚被桑嘉趕出來了,沒地方去,我就讓他在房里湊合了一下?!?/br> 葉識微道:“有那么一個瘋娘, 也是可惜。在府里當差是不合適,我看不如想法子送他出去,再找些差事做,也比這么著下去要強上許多?!?/br> 當然雖然沒有參加孟信澤的婚宴,但這番對話也在兄弟之間發生過,葉懷遙按照當年的回答對他重復: “他現在的年紀太小,已經在自己私下里讀書了, 學的還挺快。等過上一兩年再做打算罷?!?/br> 葉識微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也好?!?/br> 兄弟兩人的交談被一陣喧鬧聲打斷了。 此時,鎮國公府上正是爆竹聲聲,鑼鼓喧天,廳堂里,一幫紈绔子弟們在相互斗嘴打趣,等著男方將新娘子接回來。 門外忽然有人高聲喊道:“來了來了!花轎進門了!” 聒噪的聲音一停,人們都歡呼起來,緊接著,大半的賓客呼啦啦出了廳堂去看熱鬧。 有人看見葉懷遙和葉識微兩兄弟還湊在一塊低聲說這話,便笑問道:“世子爺,昌敏郡王,不一起出去瞧瞧新娘子嗎?” 葉懷遙笑道:“幾位先請,我們隨后就到?!?/br> 以他的身份,也沒人敢過來生拉硬拽,眾人讓了幾句,便笑嘻嘻地走了。 葉懷遙留到最后,一一看著這些人走過去,并未從中發現朱曦的影子。 按理說以他和孟信澤的關系,應該也在受邀的賓客之列,現在卻沒有出現在這廳堂上,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就是兩人鬧掰了,朱曦根本沒有收到請帖,要么就是他去了別的地方。 他正琢磨,葉識微過來拉住葉懷遙的手,一使力將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說道:“外面怕是要拜堂了,咱們來了一趟,好歹也得給點面子。大哥,出去看看罷?” 葉懷遙正好也想看看孟信澤那邊的情況,便應道:“好,走吧?!?/br> 兩人去了前面拜堂的大廳,此時燈火輝煌,里里外外都擠滿了人。 大家看見是翊王府的兩位皇孫過來了,連忙給葉懷遙和葉識微讓了位置出來。 葉懷遙被推到人群的最前面,看見孟信澤滿面春風地將新娘子領了進來。 他果然就是那天葉懷遙瞧見和朱曦在一起的人。此時的孟信澤,卻已經不是那一日面色蒼白雙眼緊閉的模樣,看起來喜氣洋洋,精神煥發,顯然對這樁婚事十分滿意。 可惜這樣圓滿喜悅的場合,卻總難免會出來敗興之人,孟信澤的大哥帶著一幫朋友過來,硬要敬他酒。 婚禮上喝酒本是當然,但現在新娘子剛剛進門,眼看就是拜堂的吉時,他這樣出來打岔,明顯就是沒事找事。 眾人見場面鬧的難看,當下就有和孟信澤交好的人上去打圓場,好說歹說要把這位將軍府的大公子給勸走。 身穿大紅色鳳冠霞帔的新娘子低著頭站在孟信澤的身后,被蓋頭遮擋住了面容,也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可朱曦還是沒有出現,難道他們之間真的鬧翻了? 或許……后來朱曦去找君知寒求藥,為的并不是孟信澤。 葉懷遙本來在想這兩個人之間的事,葉識微卻誤以為他是看見孟家兄弟鬩墻,心生感觸,便在旁邊小聲嘟囔:“他們真無聊。一個爵位,哪有兄弟重要?!?/br> 葉懷遙轉過頭,只見葉識微一邊說,一邊悄悄拿眼睛瞟著自己。 他自然知道弟弟那點小心思,好笑的感覺尚未完全升起,轉眼就再次想到了對方的結局,心頭猛地一痛。 如果眼下當真能夠回到過去,葉懷遙恐怕就是竭盡所能逆天改命,也想讓弟弟好好活下來,可是眼前的一切,終究是一片幻影。 他親昵地攬了下葉識微的肩膀:“你說的是。我們識微想要什么,哥哥都不會跟你爭,都讓給你。畢竟我也覺得,什么都比不上我弟弟重要?!?/br> 葉識微開玩笑道:“得了吧,最起碼爵位金銀什么的我是不感興趣,左右父母兄長也不會餓死我。我就想讓哥哥平時有空了多陪陪我,你那些狐朋狗友真是太多了,以后娶了親,更沒我打攪的份?!?/br> 他們兄弟兩人年歲差的不遠,但是比起葉懷遙來,當弟弟的葉識微性子則老成安靜的過分,平日里不是讀書就是習字,聲色犬馬半點不沾,反倒更像個兄長的樣子。 葉懷遙到處浪的時候,尤其怕他拘束自己,所以想方設法地將葉識微留在府里,不帶他一塊玩。 當年少年心性,這樣也是正常,但在經歷了那樣多的往事之后,再聽到這番話,心情便完全不同了。 若是還有機會,他很想跟葉識微說一句,以后哥哥到哪里去都帶著你。 但同時,葉識微的話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卻也提醒了葉懷遙某些事情。 朱曦和孟信澤……會不會正是因為他這次娶親,才會發生了矛盾? 雖然跟朱曦接觸不多,不過葉懷遙也能看出,這人瘋狂而偏執,平時似也不愛與其他人交談,這樣的人必定朋友極少,也正因此,一旦有了愿意來往的朋友,他肯定會非常在意的。 如果不喜歡孟信澤的妻子,或者擔心他娶親之后,影響兩人之間的關系,這或許可以成為他不來參加婚禮的理由。 還有孟信澤大哥的行為也很奇怪。 雖然目前在爵位的爭斗上,他略處于下風,但是在弟弟的婚禮上當著勛貴賓客們鬧事,簡直是除了顯得他自己魯莽愚蠢之外毫無意義,有必要這么做嗎? 葉懷遙臉上掠過些許疑慮之色。 此時,孟信澤的大哥已經被賓客們勸阻住,氣沖沖領著一幫人拂袖而去,婚禮得以繼續。 滿堂的紅色鋪天蓋地,燭火煌煌地躍動著,司儀大聲唱喝,一鞠躬拜天地,二鞠躬拜高堂,還有一鞠躬,便是要夫妻對拜了。 葉懷遙放棄了繼續在大廳中尋找,他轉而向著門口最外圍的方向看去——孟家大哥方才就是順著那里離開。 這一回,他終于在不少看熱鬧的閑雜人中間,發現了朱曦的臉。 婚禮是大喜之事,周圍的人都在笑,唯獨朱曦面無表情,雖然也看不出來多么的不高興。 但是葉懷遙曾與他交手,此刻他便覺得,朱曦這個模樣看起來有些面熟。 ——他眼底,有每回拔刀刺來時流露出的那種兇光。 某個念頭在葉懷遙心里一閃而過,他脫口說道:“危險!” 葉識微詫異道;“什么?” 他剛剛將這兩個字問出口,面前就有一簇火紅的顏色瞬間揚起,同時映在了兩人的眼底。 葉懷遙一把將葉識微拽到了自己身后護住,這個時候人群中的驚呼聲也傳了出來:“著火了!著火了!” 這個廳堂里面到處都是紅色的綢花和布幔,火勢一起,自然迅速蔓延開來,濃煙滾滾,滿廳養尊處優的貴客們驚叫著向外面跑去。 結果這還不算完。 更要命的是,外面的院子里原本擺放著不少的煙花爆竹,打算等新人禮成放來慶祝,此時也連帶著燃燒了起來,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炸聲,更加增添了混亂。 葉識微眼疾手快,提起身邊桌上的一壺茶,將自己的衣袖潑濕了,撕下來一邊往葉懷遙臉上捂,一邊急切道:“哥,咱們快出去!” 這火勢雖然大,但對于修士來說,要滅掉也就是一道水系符篆的事,葉懷遙并不會如普通人那樣感到威脅生命的恐懼與戰栗。 只不過要在幻境之中為此動用靈息,毫無意義罷了。 他反手把葉識微往外一推,讓聞訊趕來的侍衛們帶著他先跑,自己則反倒向里面走了兩步,尋找朱曦的身影。 不用懷疑,這把火絕對是朱曦放的,但是看起來虛張聲勢的作用更大一些。 他放火的目的,也絕對不是要燒死哪個人這么簡單。 葉懷遙的直覺是正確的,他果然在混亂中找到了朱曦的身影。 ——他正趁著沒有人注意,飛快地揪住孟信澤那位新娘子,將她向著大火中推了過去! 原來如此,朱曦的目的,竟然是殺死孟信澤的妻子! 葉懷遙印證了自己方才的猜測。 而就在某些真相逐漸展露底色的時候,他也感到腳下的地面不斷晃動。 葉懷遙仰頭朝著天空一瞥,只見自己頭頂正上方的蒼穹已經變得殷紅如血,又逐漸向遠處過渡成一片暗沉沉的漆黑。 天幕不斷震顫,看起來又柔又軟,就好像一汪水被人晃亂了,一波波的漣漪向著遠處蕩漾開去,億萬星光在其中閃閃爍爍,奇詭莫名。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其中的異狀。 他便知道,這一段的幻境快要結束了,必須要在整個幻境徹底崩塌之前找到出口。 容妄并沒有一同前來參加婚宴,但葉懷遙來之前已經與他約好,只要感覺到幻境的動蕩,就要迅速前來匯合。 現在果然應了。 他既然已經看明白朱曦的目的,便不再遲疑,右手掐訣,指尖一點螢光閃爍,在半空中畫了一道破妄誅魘符。 無需符紙,憑空成箓,已是屬于高階法術,葉懷遙用來得心應手,符箓打出,反噬之力瞬間向他涌來。 半成實體的普光明世鑒向他凌空飛來,鏡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彩,將這力道折射了回去。 隨即,西南方向出現了一道旋渦,七彩光點隨著氣流轉動,正是由普光明世鑒撐開的幻境出口。 葉懷遙想進去,心中又有些牽念,轉身向著方才眾人逃離的方向最后投去一眼,卻驚訝地見到一個人影反向折了回來,正匆匆向著這邊跑。 他明知道自己該離開了,但偏偏來的是這個人,讓他的腳步一下子就邁不動了。 濃煙滾滾當中,葉懷遙不受控制地撤出腳步,也轉身快步迎上去,喝道:“識微!” 葉識微滿頭大汗,神色焦急,沖到葉懷遙身邊,一把抱住他。 “哥!你怎么把我推出去了,自己卻一直沒跑出來?” 葉識微拉住葉懷遙,急匆匆地說道:“是哪里受傷了還是怎么樣?快走,我背你出去?!?/br> 他的臉上猶帶著幾分稚嫩,但英俊的眉眼間帶著溫柔的關切,以前葉懷遙曾經調侃,言道我家小弟長大之后一定風華絕代,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 而如今,他卻清晰地知道,面前這個人,在也沒辦法走出十四歲了。 葉懷遙的眉尖跳了跳,忽然跨上一步,在烈火與煙霧之中,將葉識微緊緊抱在懷中。 他勒的那樣重,仿佛要生生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當中,葉識微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骨頭都在疼,他有些不解,但沒掙脫,將手環上葉懷遙的后背,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