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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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瞧不著世子爺的臉了,人群中傳來失望的噓聲,但果然還是逐漸散開。 而就在此時,變故突生,馬車側面一家燈火輝煌的店鋪當中,突然傳來一聲駭極的驚呼—— “殺人啦!” 隨著這聲叫喊,周圍驚呼聲響起一片,店中的食客們尖叫著,你擁我擠地從店里沖出。 而后又是個兩個男人各自手持長刀,身上帶血,一前一后地從里面廝打著沖出。 這意外發生的太快,在場的人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倒是在那么一個瞬間,葉懷遙突然在幼年的身體里隱約又感到了一股灼熱氣。 這氣息就是之前出現在朱曦身上的那一種,但遠遠沒有他在酩酊閣時感覺到的強烈,只是稍縱即逝。 打斗中,其中一名男子看似急欲脫身,幾個回合過后,他的手在腰側一按,胸口的衣服里面頓時發出數枚小箭,紛亂地打了出去。 從食客尖叫到此時暗器發出,前后也不過幾個瞬息的時間,王府的馬車正好路過。 侍衛們還沒來得及下馬阻止兇案,便見有一枚被打飛的箭直飛入了車廂里面。 眾人大驚失色,有人高叫“保護世子爺”,也有人喊“快將大膽匪徒拿下”,都連忙向著車廂這面聚攏過來。 眼見車簾被勁風卷起,短箭電光一般射入,小葉懷遙靠在座位上挪也沒挪,手臂抬起,不偏不倚,正將那枚箭夾在了兩指之間。 他自小文武雙全,師從名家,這點功夫不在話下,接住之后隨手一甩,將箭擲到了馬車外面的空地上。 小葉懷遙說道:“圍著我做什么,快去疏散百姓,把人拿下?!?/br> 剛才只是來不及反應,實際上能被派來護衛皇長孫的,自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侍衛們見他無事,連忙打起精神向著發射暗器的人沖去。 不過瞬息,就已經將人按倒在地,五花大綁起來。 另一個通那刺客相斗的人跟著抬頭,這下他的臉龐才清清楚楚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其他人尚未怎樣,葉懷遙卻瞬間便將此人認了出來,心道:“朱曦,原來竟是他?!?/br> 也原來,竟在千年之前,他自己就已經見過這個人了,只是當時的葉懷遙,可是絲毫都沒有對此留下印象。 這邊動亂平息,小葉懷遙又吩咐侍衛們去剛才發生打斗的店鋪之內,將受傷的人都抬了出來,他也跟著下了馬車。 這個舉動又引起了周圍人群一陣小小的sao亂,但畢竟現在這種狀況,還是傷者重要,大家的目光很快又集中在那幾名被抬出來的人身上。 小葉懷遙問道:“傷亡人數多嗎?” 護衛道:“回世子爺的話,只有一人正面中了毒箭,性命垂危,剩下的幾個都是嚇暈的?!?/br> 小葉懷遙頷首道:“先去幫傷者請個大夫過來?!?/br> 有人領命而去,葉懷遙還想知道其他情況,在心里暗道:“你再看看朱曦啊,我想知道他在作甚。還有,那傷者眼下如何了,跟朱曦又有沒有關系?” 這樣的事情在他跌宕起伏的生命中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葉懷遙完全想不起來自己當時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不過大概雖然年歲長了,脾氣秉性還是沒怎么變化,他在心里這樣想著,小葉懷遙也真的向傷者的方向走去。 第63章 待君早歸 借著他的視線, 葉懷遙這才看到, 朱曦此時已經將對方扶在手中, 正給這位昏迷不醒的傷者喂藥。 他的手直發抖,滿頭都是汗, 顯然對那個受傷的人十分著緊,連王府世子走過來, 都沒給半點眼神。 身邊有侍衛要呵斥,小葉懷遙抬手制止了,問道:“經過如何?” 阿軒知道他就要問, 已經打探清楚, 聞言躬身回稟道: “像是普通的江湖尋仇。方才里面吃飯的食客說, 這兩名男子正在里面用飯,而后那名匪徒便進了店徑直尋到他們, 兩邊說了幾句話就打起來了。這受傷的人是為了給同伴擋箭,才會如此?!?/br> 他說的簡略,旁邊的人見是世子爺問話,便也積極補充, 有的百姓認識朱曦和那名傷者,細細一講,葉懷遙也跟著聽明白了來龍去脈。 這名受傷的男子名叫孟信澤,跟朱曦是好朋友,似乎還是哪家新進來京赴任的官員之子,朱曦則并非都城中人。 他們說要尋找一樣叫什么冰蓮的東西,朱曦在這附近租了院子, 剛住一個多月,孟信澤時常來找他喝酒。 他們總到這家酒坊中來,跟店鋪老板和往來的食客都認識,沒想到就遇上了這樣一件事,東西沒找到,還搭進去了一個人。 葉懷遙聽見“冰蓮”兩個字,就想起了朱曦身上的熾熱靈息,覺得這當中肯定有什么聯系。 他有心想多聽兩句,可惜過去的自己卻根本不會想到,千年之后,雙方還會產生某些微妙的交集。 小葉懷遙雖然此時只有十五歲,但他貴為皇孫,每日見到的奇葩人事實在太多了。 什么攔馬車伸冤的、當街行刺的、甚至假裝昏在路邊想被他救起來娶回家的……各色人等不計其數,也早就不會因為這么一件事好奇心起、刨根問底了。 他聽個經過便罷,并沒有深究的想法。 眼看天氣愈發陰沉,還有不少人聚在一邊,小葉懷遙便道: “好了,大夫也來了,咱們讓開些。阿貴,你留在這里幫忙,看看若是用了什么靈藥他們負擔不起,就記在翊王府的賬上。高賢,疏散百姓,讓他們別圍在這里看熱鬧了,阿軒,咱們回去?!?/br> 他隨口吩咐,手下之人一一領命辦事,朱曦滿手是血,直到此時才抬頭看了小葉懷遙一眼,說了句多謝。 小葉懷遙微一頷首,不再多言,侍衛躬身為他掀開簾子,他便轉身上了馬車。 坐定之后,馬車重新開始前行,他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將頭探出窗外問道: “我的兔子糕,沒給扣了罷?若是變了形狀就沒意思了?!?/br> 阿軒道:“世子爺放心,一只兔子都沒壞?!?/br> 小葉懷遙這才點了點頭,總算消停下來。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馬車里,葉懷遙也有了些思考的空閑。 他琢磨著,原來自己在這么久之前就見過那個朱曦,也不知道孟信澤經過此事死了沒有,朱曦去酩酊閣求藥,又是不是為了這位幫他擋箭的好朋友。 不過算算時間也不對,他去酩酊閣求藥的時候,都已經是千年之后了。 還有小兔糕…… 葉懷遙心道:“都十五了,我居然還在關心小兔糕上的兔子有沒有被晃變形,太幼稚了罷,什么樣吃起來不都一樣嗎?不過還真是很久沒吃了,印象中還挺好吃的?!?/br> 不提不要緊,這么一惦記,他忽然特別想再嘗一塊這點心。 可惜小葉懷遙感應不到這番心理活動,在馬車里哼著小曲翻話本,就是不說拿點東西吃,讓葉懷遙十分心癢。 外面的馬兒長嘶一聲,伴隨了一路的鈴鐺響戛然而止,有人過來掀開簾子,彎著腰伸臂扶他,原來已經是翊王府到了。 小葉懷遙笑道:“不用?!?/br> 他把要攙扶自己的人推開,干脆利落地直接從馬車上蹦跶了下去,一陣風似的沖進了王府。 門口侍衛沖他單膝下跪行禮,結果膝蓋尚未著地,世子爺已經跑沒了影。 小葉懷遙穿過前院,梢頭一堆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他非要沖著大樹“喵嗚”一聲,把上面的鳥都嚇飛了才高興。當真是神憎鬼厭,淘氣的令人發指。 四下侍奉的小廝丫頭聽見這陣動靜,便知道是哪位混世魔王回來了,紛紛行禮叫聲“世子爺”,大家見了他也不太怕,臉上都是笑嘻嘻的,顯然心情喜悅。 小葉懷遙笑道:“都起來罷。父王和母妃呢?” 有人回稟說在內院正堂里,正等著世子爺回來用飯。 小葉懷遙便穿過垂花門,徑直大步去了,忙的小廝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后,高聲通稟道:“世子爺回來了!” 他這邊一嗓子剛喊出口,小葉懷遙已經掀起簾子進了門。 翊王和翊王妃桓氏正坐在那里,夫妻兩人燈下對棋,滿室茶香,頗有雅致,見兒子回來了,才雙雙轉過頭來。 小葉懷遙笑嘻嘻地說:“父王,母妃?!?/br> 翊王道:“你真是越大越沒規矩,瞧瞧這一路的咋呼,咱們世子爺一個人回府,趕得上十萬叛軍殺入?!?/br> 他氣質儒雅溫和,話聽著像是教訓兒子,臉上卻滿是寵愛的笑容,小葉懷遙當然半點不怕,笑道: “父王這么抬舉兒子,那明年便讓皇祖父派我去邊關殺敵罷,管保他們丟盔棄甲,潰不成軍?!?/br> 桓氏嗔道:“又胡吹了。你是父王和娘的心肝寶貝,就算是有什么大事也有我們頂著,那里就舍得讓你上那么危險的地方去了?!?/br> 翊王簡直聽不下去,搖頭道:“慈母多敗兒?!?/br> 他話是這么說,被王妃瞪了一眼,卻也不敢再開口,反倒回過頭來叮囑兒子道:“等見了皇祖父的時候,可不能胡說八道。小心真把你給送過去,到時候你這個饞嘴的臭小子,可真就什么都吃不著了?!?/br> 小葉懷遙顯然對父母的溺愛習以為常,只是面上帶笑,既不答應,也不反駁,從父親身邊的碟子里拈了塊果干吃,道: “說到這里,我還真是餓了,二弟呢?怎還不出來用晚膳?” 翊王妃道:“微兒入宮去了這幾天不回來。飯菜早就備好,只是不知道你野到哪里去了。這就端上來罷?!?/br> 她最后一句話是對著身邊的仆婦吩咐的,放眼整個京都的權貴之家,當爹娘的等著兒子回來吃飯,除了翊王府,也再沒有第二家了。 翊王雖然嘴上不說,其實也是出了名的鐘愛妻兒,對兒子的溺愛一點都不少。 聽說開飯,他也毫無異議地推開棋盤站起身來,屈指在葉懷遙的額頭上彈了一下,虎著臉道:“饞貓,就知道吃?!?/br> 此情此景,對于小時候的葉懷遙來說,再尋常普通不過。 他那個時候不會想到自己能窺得仙道,擁有這樣長久到仿佛永恒的生命,也不會料及,僅僅一年之后,楚昭就會獲罪于天,繼而亡國。 此時通過幼時自己的觸感,葉懷遙感到父親的手指在額頭上輕輕敲過,心中感懷思念交織,竟是眼眶一熱。 他只是一時情難自禁,情緒激動,按理說不會對年幼的葉懷遙產生任何影響。 但緊接著,葉懷遙就驚訝地感到,他的眼眶中竟然真的涌出了一滴淚水,順著面頰滑落下來。 這可是小葉懷遙的身體,翊王和翊王妃眼見三人原本在好端端地說笑,結果兒子竟然掉了淚,都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小子雖然養的嬌貴,可骨子里性情剛硬,從小到大無論經歷何事,落淚的時候屈指可數。 翊王妃緊張道:“呀,這是怎么了?” 她將小葉懷遙拉到身邊,抬手去摸他的額頭,問道:“是不是剛才你父王的勁太大,把你給打疼了?” 翊王也有些無措,看了看自己的手,弱弱地道:“收著勁呢,真不是故意要打兒子?!?/br> 小葉懷遙愣了一下,也覺得很奇怪。 就在方才,他胸中忽然涌上一種十分傷感的情緒,心口抽痛,不知不覺便落了淚,只是這感覺稍縱即逝,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 被父母這樣拉著追問,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便道:“跟父王沒關系,是我眼睛里面進沙子了?!?/br> 此時飯菜也已經端了上來,看愛子是真的沒事,翊王和翊王妃這才作罷。 葉懷遙十分驚訝,又有意識地試著想cao控這具身體,卻是不能了,他心道:“這可奇了怪了,為什么剛才我的情緒竟然能影響小時候的自己?” 他琢磨了一會,找到了一個理由:“說不定是因為我的個人情緒太過強烈,就會對身體造成影響,這樣就能說得通了……嗯,好久沒嘗過王府里面廚子的手藝,可真不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