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呆著沒意思,霍延說要出去晃晃,鬼使神差的拽著孟郡一起。 今天天氣不好,外面也是格外的冷,男孩走之前還多穿了一件毛衣。 即使這樣也還是冷,孟郡哆哆嗦嗦的像個篩子,吐一口霧茫茫的白氣出來,這個冬天就要被他熬過去。 又要是柳暗花明的春天了,他十九歲,一切都要好起來了。 這樣想著又覺得沒那么冷了,只是霍延走得快,他跟在身后有點吃力。 腿長就是占便宜。 “你怎么沒開車?”拐一個彎,孟郡又冷又累,終于沒忍住開口去問。 “怎么?我沒伺候好你唄?!?/br> 其實霍延也是思索了一番后才決定不開車的,因為這地方不是特別大,走路也還算方便。 沒曾想孟郡身子骨兒不好,長年累月的營養不良和藥力的摧殘,叫他形如枯木像個老頭。 所以不喜歡冬天,每天都是刺骨的寒風,滑過皮膚扎進骨頭里,把他的血rou都給凍住。 本來就沒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又因為過年大多地方都關門,孟郡冷的受不了,路過一家超市的時候終于把霍延的袖子給抓住。 “我們進去坐一會吧?!彼@樣央求。 回頭時恰巧孟郡呵一口白氣出來,煙霧繚繞里他像迷了路的小白兔,眼睛紅紅的抬頭看,凍的整個人都有點遲緩。 “我冷?!?/br> 怕霍延不同意,他還這樣補一句。 是他杞人憂天了,霍延也只是出來隨便走走,可外面大風呼嘯屬實沒趣,冷風扎進骨頭里,叫男人覺得這樣漫無目的的走下去屬實沒有意義。 可也不想回去,不想回去跟那幫老太太小孩子擠在一起,吵吵鬧鬧的像住進了瘋人院里。 所以拎著男孩的帽子兩個人一起擠進了超市里,霍延沒什么想吃的,就讓孟郡進去挑,說想吃什么我都請你。 這可把孟郡給你難為住了,他也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家里阿姨做了一桌子的菜,每一個都好吃。 而且這里的大部分東西他都沒吃過,所以就沒有什么喜惡之分,漫無目的的在里面打轉,怕霍延等的不耐煩,還小聲的為自己開脫:“我不知道吃什么?” “吃你喜歡的。?!?/br> “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br> 霍延干脆,孟郡也直接,說話時抬頭看,目光清澈見底,像在無聲無息的控訴,我這一生都被你捏在了手心里,斷了喜怒哀樂、七情六欲… 但孟郡是沒有這么多小心思的,他只是坦誠,有一句就說一句。 可霍延卻是什么都明白,他這個傻乎乎的樣子,罪魁禍首是自己。 但也沒覺得愧疚,他這個人缺乏同理心,就是說有點麻煩,把貨架上的東西挨個拿了一遍。 孟郡眼瞅著購物車里逐漸的堆起一堆東西,他有點不知所措,跟霍延說:“我們拿不回去這么多?!?/br> “?” “你沒開車?!?/br> 霍延回頭看,車子里東西是多,但也沒有孟郡說的那么夸張,他一個人高馬大的老爺們怎么會拎不動這點東西。 他覺得這小雜種就是沒事找事,又拿了點東西之后才反應過來,孟郡是拿自己來衡量別人,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樣,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垃圾。 這樣想著,他揪著孟郡的衣領子把人給提起,直到二人平視,他的目光落進男孩驚恐的眼眸里。 “現在你懂了嗎,我和你是不一樣的?!?/br> 男孩點點頭,被人放下之后還驚魂未定,總覺得下一秒霍延就會把他衣服給扒的干干凈凈。 他不喜歡被人揪著衣領,一般下一秒都沒有什么好事情,前幾年是雨點一般的鞭子,最近改成了一個又粗又長的東西,蠻不講理的進入他的身體里。 所以當霍延把他拎起的時候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再不要臉也不能如此這般吧,這青天白日的,還是在別人家的超市里! 萬幸的是什么都沒發生,霍延這個人再畜生也懂得給自己留幾分體面,他們兩個買了好多東西,一起坐在超市里的休息區。 男人沒什么想吃的,倒是孟郡在一袋糖果面前猶豫,綠色的包裝看著就吉利。 “怎么不吃?” “我怕酸?!?/br> 說是這樣說,但到底在怕什么恐怕只有孟郡明白,他不敢嘗試,有些東西是叫人食髓知味的,有了第一次就想有第二次。 可冥冥中自有注定,注定有些東西不屬于你,是鏡花水月的黃粱夢而已。 他明知他和魏恒沒有結局,可又忍不住的撲進去。 沒有人不喜歡溫暖的東西。 如今親也親了抱也抱了,在一塊糖上焦慮未免有點多余,可莫名其妙的孟郡就是不敢吃有關青果味的一切東西。 會腸穿肚爛,把他的僅剩的一點理智都給帶到遠遠的地方去。 不能這樣的,多一步他們也不能在越矩了。 這是孟郡最后的清醒和理智,要是沒了那可真是大水決堤。 所以思前想后,孟郡還是把東西給放下了,青果硬糖的味道,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霍延不愿意回去,說家里又悶又吵,又看孟郡扭扭捏捏的,東西拿起來又放下,心里的無名火就越燒越旺。 總是這樣,他看哪里都不順意,好像全世界都與他一人為敵。 所以脾氣又兇又臭,叫孟郡在背地里也罵他是個垃圾。 只吃了半包薯片,買的東西都被他們兩個拎了回去,一共是滿滿登登的四個袋子,叫孟郡步履闌珊的踩在雪地里。 他覺得好重,抬頭看霍延卻是如魚得水般的輕松,還有時間點根煙,不耐煩的回頭看:“你是烏龜嗎?怎么走那么慢?” “我覺得有點太重了?!?/br> 實話實說,男孩向來如此直白。 “我讓你為難了?” “沒有,是我自己不爭氣?!?/br> 孟郡老老實實的,慢的像一只老龜,手心都被袋子給勒出了兩道紅痕,他晃晃悠悠的一直走到霍延的身邊時才敢松一口氣,放下了袋子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 其實買這么多東西根本沒有人吃,霍延就是隨便在貨架上拿了一堆用來打發他無聊透頂的今天。 就是把孟郡給累壞了,這時候體能差距就看出來了,霍延拎著兩個袋子不痛不癢,孟郡拎著兩個袋子像拎了幾個鉛球。 所以不怪他在霍延的面前沒有勝算,一來身份有差距,二來體能也是一個天一個地。 路上走不動,孟郡幾次央求歇歇,眼瞅著離家越來越近了,霍延真是巴不得的,孟郡說什么都依著。 也不忘記說:“你還真跟個大姑娘似的?!?/br> 看一眼他,孟郡不說話,霍延應該知道的,他和普通男孩子之間差太多太多了,可又偏偏是他,說這樣難聽的風涼話。 什么也不說,孟郡氣喘吁吁的蹲下,袋子里有剛剛喝剩下的半瓶水,他看一眼霍延,見他沒說什么便一口氣都給喝下。 “我真的走不動了?!?/br> “你夠金貴的了,你才是大少爺吧,我是給你拎包的小弟?!?/br> 霍延這樣說,下一秒就在男孩的屁股上踢了踢:“天黑之前我們能到家嗎?” “能能能,我就歇一會?!?/br> 孟郡怕他生氣,喘一口氣后又拎著東西站起來了,這一次沒再吵吵著歇一會,跟在霍延身后走的搖搖晃晃,師兄都不肯再說一句了。 霍延跟他更是沒話,只是路過藥店的時候進去了一下,孟郡還以為他是生病了,雖然他生龍活虎的。 在孟郡的理解里,藥店就是賣藥的地方,所以當霍延拿著兩盒避孕套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開始不相信,二來也是害怕,在這個節骨眼上,這東西一定是買給他的。 不敢再往下想了,男人他兇得很,在床上總是教訓他,眉毛皺一皺,說出來的話好像都帶著冰碴:“誰讓你把腿合上的?” 孟郡哪里還記得啊,他就是不自覺,可偏偏霍延不允許,又伸手給他分開了,怕他不乖,這一次居然還綁著他。 男孩真是害怕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被霍延揉圓戳扁,做什么都沒有辦法。 他一直都是過分的,在床上有許多折騰人的法子,最愛看孟郡要哭不哭的樣子,害怕卻又不敢反抗,從頭到腳都是別扭的乖順。 細說起來也是不拿孟郡當個玩意兒,在霍延的眼里他是那樣的不值一提、不被珍惜,就只是一個紓解欲望的器具。 所以不必照顧他的感受,是疼或者快意,孟郡要做的就只是洗干凈自己,或分開雙腿,或把屁股撅起。 霍延和他在床上向來沒有前戲,就只是撩起裙子硬插進去,疼的孟郡小臉蒼白,哼唧著不敢吭一句。 是真的疼,孟郡整個人都在細微的抖,霍延更是大刀闊斧的進出,叫他的每一聲呻吟都是痛苦。 也哀求,說你過于蠻橫,這種事情是可以輕一些的吧,最起碼叫我適應適應。 霍延哪里聽的進去啊,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那些女孩子都喘的撩人心弦,整個人汗津津的像是在水里撈出來一樣,還要抓緊他,像個妖精似的纏過來,說霍先生你好厲害,你多疼疼我好不好呀。 只有孟郡,只有孟郡白著一張臉跟他說:“我受不了你這樣,你慢一點、輕一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