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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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雅稍微側過臉去,她感覺臉頰有點發熱,只能暗自祈禱自己沒有臉紅到讓對方看出來,“沒什么,我不介意,只是,你要留在這里嗎,我的意思是,留在總殿任職?還是回到圣城?” “我也不知道,也許這取決于別人?!?/br> 戴雅以為他是說要服從調配,沒想到高階圣職者也不能自由選擇工作地點,“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說說我昨夜的經歷,如果你不想聽或者還要忙的話,一定要告訴我?!?/br> 金發男人從善如流地點頭,“說吧,我來見你,總不能喂你吃點東西就走了——雖然這樣也沒關系?!?/br> 戴雅:“……” 她清了清嗓子,簡略概括了一下前段時間發生的事,以及最后一場噩夢般的逃命歷程,滔天的火海和狂嘯的魔獸,車隊里那些喪命的傭兵和旅客。 “……前面還有孩子,盡管我不認識他們,但是,在甩掉了那個夜魘之后,或者起碼在聽不到聲音的時候,我就想起那些死去的人?!?/br> 少女迷茫地低下頭,撫摸著懷中故事書的書脊,“我知道我根本沒有救人的能力,但我的意思是,我當時從來沒想過去救人,我是不是有點冷酷?” “不是?!?/br> 諾蘭十分堅定地說。 他按住了女孩攥緊的手掌,輕易地掰開緊緊蜷起來的纖細手指,拇指拂過戴雅的掌心,將那幾道血痕無聲無息地治愈了。 “你看,他們總是教育你去無私奉獻,反復強調應該去盡可能幫助別人,是因為他們知道,這些很難。遵從本性永遠是容易的,像是在危險面前我們只能想到自己,我不覺得這就是冷酷?!?/br> 戴雅:“……” 她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是圣職者嗎?” “相信我,一個合格的圣職者只會譴責主動傷害,而非見死不救,尤其是你當時還在被追殺?!?/br> “不,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給我一種……不是這么簡單的感覺?!?/br> 戴雅不太確定地看著他,“你好像也是那種隱藏著叛逆思想的人?!?/br> “我是嗎?”金發男人微笑起來,“那又是什么感覺?” 少女望進那雙光華璀璨的淺色眼眸,“很復雜,我說不清楚,不過挺好的,它讓我想見你,還想和你繼續聊天?!?/br> “那應該就夠了吧,”諾蘭啞然失笑,“再說,你本來可以丟下你的精靈同伴自己逃命,但是你沒這么做,這不已經能說明問題了嗎?” “……他是木系法師,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幾步就會在那個森林里摔得鼻青臉腫?!?/br> 戴雅無語地說,“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是這不太行?!?/br> “不,你根本沒想過這么做,否則你總有辦法的,你是個戰士,不是嗎?” 諾蘭停頓了一下,“據我所知,哪怕是最常見的那些秘典修煉出的劍氣,也可以輕易在森林中開路?!?/br> “是的,我能做到,我確實沒想過?!?/br> 戴雅頹然地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不想向你宣泄這些負面情緒,我只是有點難受,我完全沒想過拋棄青樾,可能也只是因為他一直能跟上我,并不需要我刻意等他,你看上去像是那種有高尚品格的人,我怕你會認為我是個混蛋,而且我可能就是這種人,還非要自欺欺人假裝自己不是?!?/br> “戴雅,”金發男人也輕輕嘆息一聲,“我更希望我能與健康快樂的你重逢在這里,而不是只能聽到你被虛空生物撕成碎片的消息,因為這個,我完全不介意你當時只顧著和身邊的同伴逃命——” 戴雅:“……” 諾蘭苦惱地凝視著她,漂亮的眼眸中染上了淡淡的愁緒,“我是不是也應該被譴責呢?” “不!” 戴雅稀里糊涂地說,她受不了這種眼神,因此情況倏然反轉,她立刻變成了那個安慰別人的人。 “并不是!因為,嗯,你認識我而不是他們,所以潛意識里你會希望我活著,這就是你剛才所說的那種本能,順從本能是容易的,克服它們則是困難的,我覺得,只要沒做什么損人利己的過分的事,那些順從本能而舉動都是不該被指責的!” “確實?!?/br> 對方似乎有些恍然,眼底藏著一抹笑意,“那么我們就都這樣安慰自己吧,好嗎?” 戴雅:“……” 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出來是怎么回事。 少女茫然地點點頭,視線掃過茶幾上的銀質托盤,各色精美的糕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嫩黃的檸檬蛋卷和白色的椰汁千層糕,紫薯、草莓或者芒果各色牛奶布丁,五彩斑斕的方塊堆在一起,旁邊裝著熱騰騰水果茶的鑲金花紋茶壺和成套的杯子。 “我見到了那個我想打敗的人?!?/br> 戴雅在吃糕點的間隙里說道,旁邊的聽眾安靜地看著她,她咽下那一小塊甜食,“先前我還有些不確定,譬如說我們之前是否存在握手言和的可能性,現在,我要準備和他干架了,盡管我可能暫時打不過他?!?/br> 她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但是顯然諾蘭聽懂了,他還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可能’意味著你們還沒有交手對嗎?!?/br> “他比我高一個階位,還是魔法師?!?/br> 戴雅本來想說空間魔法師,但是按說她不該知道葉辰有這個天賦。 “我非常討厭他,我不說別的,你看,他明明不喜歡我,而且和另一個女的已經,咳……非常親密了,我知道他是想羞辱我才不肯由我提出解除婚約,但是凌曦,雖然我對她沒什么好感,她顯然也沒受到足夠的尊重,因為她的男朋友和她建立了關系、卻依然不肯放棄以前的婚約,這是什么鬼?” 戴雅仔細想了想,反正她和葉辰的事很容易打聽,她也不怕被人知道了,而且這關系到另一件她想說的事。 諾蘭沉默了,戴雅覺得他大概是在思索這些亂七八糟的關系。 給對方留了幾秒鐘的思考時間后,戴雅清清嗓子,“對不起,我曾說你給我的書是定情信物,本來我只想用這個敷衍我的父親,沒想到這事被那個我很討厭的人知道了,雖然他只知道是某個大祭司,但我也不會讓他知道你的名字?!?/br> 諾蘭微微一怔,好像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么一句話。 也不知道究竟是事情的本身更讓他驚訝,還是戴雅居然愿意把這事說出來更奇怪。 “你覺得你要因為這事向我道歉?” 他有些詫異地說,“我又不需要付出什么,假如我能通過這個形式幫助你,我完全不介意?!?/br> 戴雅松了口氣,“所以……你沒有未婚妻或者任何會因為這件事感到不高興的人嗎?” “我沒有婚約,單身,也根本沒有追求者,”金發男人笑盈盈地看著她,“你就是想知道這個?” 沒有追求者?這不可能吧。 戴雅想想另外幾位自己見過的高階圣徒,要么頭發花白要么也是嚴肅的中年人模樣,稍微年輕一些的,也沒有這樣出色的外貌。 相比起來,別說教廷之外的信徒或者貴族,那些美麗的圣職者小姑娘恐怕也會對眼前這樣的人趨之若鶩—— 但她覺得對方也沒必要在這事上撒謊,而且后面那句話讓戴雅又感到不太對勁。 “這不是我想知道的,我是想說,我沒有講一大段話就為了引出這個答案……反正我不是那個意思?!?/br> 諾蘭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辜地望著她,明朗的光線穿過剔透發亮的虹膜,讓他的眼神顯得真誠又坦蕩,完全是一副無愧于心的樣子。 “什么意思?” “……” 戴雅默默地移開視線,“算了,我只是想說,如果你真的倒霉遇到那個人,或者他因為這件事向你找茬的話,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他不知道你是誰,但是,如果發生了,不要搭理他,放著我來,也千萬別答應和他決斗什么的?!?/br> 眾所周知,爽文男主的決斗結局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勝利。 也許前半場被壓著打,后面可能莫名就逆風翻盤,尤其是在越級挑戰中。 無論對手是什么看似不可擊敗的人,只要男主向他提出了挑戰,就代表著有勝利的希望。 很多配角被擊敗后精神崩潰/忽然黑化/甚至場上就直接發瘋要偷襲男主然后被打死什么的,戴雅想到這里就覺得頭暈目眩。 諾蘭:“……他不喜歡你,卻還要找我決斗?為什么?” 戴雅沉浸在恐怖的幻想中,在她看來,葉辰那個人沒有做不出的事。 “因為他是腦殘?!?/br> 畢竟很多類似的后宮文男主腦子都不太正常。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那個慘死的男配,那人就是“戴雅”的追求者,因為她而和男主決斗。 在干架之前,葉辰似乎還說過,如果對方不來找他,他也會主動找上門去,畢竟那人“竟然敢覬覦他的東西”。 是的,盡管這發生在他戰勝“戴雅”并扔了休書的戰斗之后。 戴雅想到這里頓時又是一陣反胃。 “千萬不要理他,”她的臉色無比嚴肅,“如果他找你麻煩,當他不存在,他是個腦殘,也別和他吵架——算了你看上去也不像是會和人吵架的樣子,總之都讓我來解決,好嗎!” “我確實不太擅長吵架?!?/br> 諾蘭似乎被她的神情逗笑了,“不過,真的有這么嚴重嗎?” 戴雅繼續嚴肅:“有,所以你快點答應我?!?/br> “我發誓,”金發男人舉起右手,他一直在忍笑,仿佛依然覺得這事很有趣,“嗯……如果有人向我挑釁,我保持沉默,一切都交給你,如果你不在,我就不理他?!?/br> 戴雅滿意地點點頭,拽著他鑲著金線刺繡的衣袖,將他的手拉了下來,“不用這么鄭重,你懂就行?!?/br> 她吃空了手邊的甜點盤子,時至此刻,連夜奔逃而大幅消耗的劍氣也恢復了許多。 “一個祭祀釋放的凈化術,驅散了我體內夜魘留下的詛咒烙印,二樓會議室里那些人說這是我的體質問題,這是什么體質?” …… “光之力完美親和,那是圣靈體!” 神殿二層東側的會議室里,幾位高階圣職者吵成一片,屋頂都要被掀翻了,幸好有靜音屏障的存在,門外路過的牧師們才沒聽到里面恐怖的聲音。 “這種結論最好經過驗證?!?/br> “你傻嗎,一個祭祀釋放的凈化術在她身上就能驅走夜魘的烙印,那是能獨自開啟裂縫的夜魘,絕不是什么幼崽!” “圣靈體和超高等精神力,”一個大神官慢慢悠悠地說:“如果她愿意的話,我很樂意當她的導師——她本來就是到帝都上學的,不是嗎?” “鬼扯,她該成為圣騎士才對,”對面一個軍團長踹飛了椅子,“她的劍氣也不錯——” “不久前你還提議留著她體內的詛咒烙印,以此來做誘餌吸引那個夜魘?!?/br> 一個大祭司涼涼地說,“你的態度變化太快了吧,閣下?!?/br> “那頭夜魘至今下落不明,”軍團長皺起眉,“如果那樣能找到的話,做什么都值得,更何況有我們在,她還能有什么危險?” “閣下們,這些都不是重點?!?/br> 林晟出聲打斷了他們,“整整一夜她都帶著那個詛咒烙印直到進入帝都,這期間夜魘一直在追她,按理說,我們現在應該能收到消息,前往西部森林的守護騎士團中隊應該已經與它正面遭遇,或者說有更多的事故出現,不過,這至今都沒有發生,仿佛那個夜魘銷聲匿跡了?!?/br> 夜魘以精神攻擊見長,在速度方面并非是致命的,而且視力也不太好—— 假如能抗住那種恐怖的歌聲,又和一個木精靈法師在一起,在森林中暫時甩開夜魘不是特別困難,哪怕是中低階戰士也能做到。 不過,也只是暫時而已。 夜魘會如影隨形地追在被烙印的目標身后,它們本來就是魅魔們豢養的獵犬,只要有著詛咒的存在,哪怕目標逃得再遠,也能有所感知。 然而印記消失之后,它們就失去了目標。 “它本該尋找新的目標,或是繼續吞噬周邊的生物,今早之前,它一直追著那個小姑娘,按說,在這個時間,它應該也離開森林,進入城鎮范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