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無月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83
書迷正在閱讀:我不是你想的那種校草、傅總今天打臉了嗎[娛樂圈]、重生后我只想專心養崽、傅先生今天又跑了 完結+番外、退婚女配撕掉了劇本、離婚啟示錄、九殿下請更衣 完結+番外、被偏執反派扒了馬甲、[獵人]庫洛洛的重生情人、我種的草莓暢銷全球
誰能想到一群大老爺們,講究起精致來,竟然比女子還要挑剔,還要讓人難以招架。 看著陳陵那一臉慘白的,像是被掏空的虛弱樣子,彈云不由后怕的吞了口口水,看著已經收拾停當的,笑容滿面的出來的主子,第一次慶幸起自己服侍的人,只是在身上的配飾和衣裳搭配講究些。若是真要讓他伺候陳陵口中說的那些人,想必他這岌岌可危的發量,不過一月,就該禿了吧。 他還是英姿勃發,闖蕩江湖的大好年華,連女子的手都還未曾拉上呢,絕不想變成一個早早禿頂的人! 第八十九章:肖氏 等著元清章把身上那點兒窮講究的毛病按下去了之后,兩個人才總算是上了路,起床的時候,就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到現在弄好了之后出門,更是快要到午膳時分了。 “哎呀,都是你慢騰騰的,現在好了,這會兒子,想必師傅都已經用過了午膳,要午歇了。我們此刻去,也是見不到他老人家的?!标惲晡⑽⒑仙涎劬?,故作憂愁的瑤瑤頭,眉宇間縈繞著一縷淺淺的愁思,像是十分苦惱元清章的拖沓。 見他這樣,元清章輕輕一笑,討好得抱著他,搖搖晃晃的撒嬌一樣的在耳邊輕聲道:“是我錯了,還請阿陵饒過我這一回吧。那我們便等著師傅他老人家醒了之后再去看他?!?/br> 今日身上所穿的青灰色的衣裳并不似往日一般的奪人眼目,和陳陵身上所穿的這件海天碧水色的衣裳搭在一起,卻是十分的融僑相配。衣擺上有秘織的銀線卷云紋,在燦燦陽光之下,閃爍出碎星流水般的光芒。外頭罩了一件鮫綃織成的紗袍,在暗處不顯光彩,但一站到日頭底下,那便是煌煌奪目的光彩,讓人不敢逼視。 本來陳陵也并不是真的生他的氣,不過是見他在挑選衣裳上磨磨唧唧的,有心想要調侃捉弄他一下罷了。 現在人被抱在懷里,就貼著耳朵的說悄悄話,讓陳陵臉皮微微有些發燙的燒起來。耳珠上的一抹緋色讓元清章一下眼睛深邃起來,不管旁邊還有一個彈云和一個看他不順眼的書丹,傾身抿了一口那玉白之中透著點子粉潤的耳垂。摟得緊緊的箍著他,不讓他動彈。 陳陵還要點臉皮,在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怎么胡來都行的。但是在外頭,身邊還守著服侍的人,臉皮上驀地便飛上一抹霞光的鮮紅。伸手推拒著他的動作,但終究是元清章的技術太好,他也抵不過那一雙迷離旖旎的動人眼睛。 手上象征的推拒兩下,還是任由他隨意抱著動作,也不管身邊還有人在場,主動地抱回去,抓著他的肩膀,閉眼找著他的唇回吻過去。 書丹眼睛一利,就要上前,才將將動上一步,就被彈云展臂攔住了。 “我們主子和夫人在聯絡感情,正是親密的時候,你還是不要過去的好?!睆椩莆⑽⒌钠鹆艘粚犹撉榧僖獾幕《?,眸中有著寒冰湖下的一簇森冷的寒涼,“我們主子性子算不上好,若是惹惱了他,到時候即便你是天幕山的人,恐怕也沒什么用的?!?/br> 彈云抬手接住一片飛落的白梨花,笑彎了一雙眼睛的道:“這春光如許,我們不若在這里賞玩春色,陶冶情cao的好?!闭f罷強拉著他的往另外一邊去了。 陳陵有些氣喘的靠在元清章懷里,微微閉著的眼尾飛過一抹輕紅,濃密的眼睫上似有水光閃爍。手指繞著一縷元清章落在胸前的烏發,聲音嘶啞的溫吞道:“剛才你在換衣裳,飛白送了一封便箋來,說是昨夜遇見了逃出來的肖氏,要說動他幫著她抓了我。雖然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但想來也不是什么好事?!?/br> 元清章看他一轉眼珠,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上道的問:“那你想怎么做?”看著懷里的人一下亮起來的目光,才惡劣的慢條斯理的輕聲壓了一句道:“若是你想要拿自己做誘餌,誘使他們出來,那我是不可能同意的。到時候我會在你身上放下追魂香,這香中有我才能聞見的氣味兒,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br> 壓低的聲音在他耳邊嘆息一樣的響起,唇齒黏連著幽幽的透出一股惑人的魅意,清幽幽的鉆進耳蝸里,惹得他禁不住的縮了下脖頸。見元清章一下點破了他的心思,也不惱,耐心的對元清章解釋道:“我并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我已經思忖過了,這件事······” 元清章根本不想聽他的解釋,伸出一根手指抵著他的唇,不讓他再說話,額頭抵著額頭的壓低了聲音的道:“你最會蠱惑人心,在你面前,我更是抵擋不住。若是再讓你說上兩句話,我只怕立時就要對你俯首帖耳,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為了保證我靈臺還有一絲的清明,還是不能讓你說話的好?!?/br> 見他還不服氣的瞪著他,元清章莞爾一笑,歪了一下頭的笑著說:“即便是我答應了你,讓你舍身犯險,你師傅可會答應么?” 說到戚夢棠,陳陵一下便息了心氣兒。前幾月他不在天幕山行及冠禮,執意要回家,就惹得他師傅生了許久的氣,這好容易才消了氣,又有元清章的事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著實是讓他們師徒倆之間有了幾次口角?,F在若是再提出這樣的事兒,以他師傅恨不得把他揣在袖子里的性子,只怕立時就要把他嚴嚴實實的緊閉在屋子里,一步都不能出去的。 這件事想來是行不通了,陳陵心中不由有些喪氣,遷怒的瞪了一眼元清章,“你和師傅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就這點兒小事都要告訴師傅。你還是小孩子么?” “我和你師傅感情自是不深的,但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兒,但牽扯到你,我們倆的心思便都是一樣的?!痹逭律熘冈谒樕瞎瘟艘幌?,低柔了聲音,眼中流轉著溫潤的綺麗波光,夾纏著綿綿情絲,看著他的時候,似是要就此深陷進去一般。 “你只要隨心所欲就是了,每日想做什么就作什么,賞花逗鳥,怎么舒服怎么來就是了。其余的一切,都有我呢。至于肖氏······”提起肖氏和夜游宮的余孽,元清章的閃過一縷霜雪一般的弧光,“不過是個肖想不該想的一只臭蟲罷了,你寬心就是?!?/br> 陳陵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倚在他的懷中,目光清渺的看著肩頭過去的一座遠山。四野有雪白的梨花花瓣紛紛而落,有些落在他們頭上肩上,更有一片粘著他的額頭不肯離去。陳陵捻了一下,非但沒有把這花瓣拂落,還讓這花瓣粘在指尖上摩挲不掉。 元清章有趣的看著他指尖上黏連不肯離去的花瓣,也不去幫他,只在一邊看著他蹙著眉尖的要把指上的花瓣拂去而不行。 陳陵也是個心大的,見弄不掉,就懶怠去管它了,任由這花瓣落在手上,只當做它不存在。 天幕山腳下的客棧這幾日都住得緊湊,便是最不入流的老舊客棧,都擠滿了人,街上摩肩接踵,刀劍如云,可見來的人著實不少。 肖氏打扮成一個姿容平凡的婦人,臂上掛著一個針線籃子,里頭裝了些針頭線腦,另一只手上還拿著一包便宜的點心,與這城中的許多婦人并無什么不同。在街上巡邏的天幕山的弟子,也從不曾注意這么一個普通到像是路邊最尋常的一塊石頭一般的婦人身上。 肖氏走進一個狹窄的小巷中,和一個出門要去洗衣裳的婦人打了聲招呼,又和一個正巧帶著孩子回來的人說笑兩聲,才慢悠悠的回了最里頭的屋子。 剛剛進門,肖氏就卸了臉上親和溫柔的笑,眉宇間縈繞著濃重的森冷煞氣,其中還有一點難言的疲憊。還不待走近屋中就把手上的籃子和點心隨意扔在井蓋上,這連日的逃亡和躲避清繳追殺,倒還沒有把她身上的那點日久年深養出來的教養磨掉,仍舊是保持著一種優雅的姿態,脊背挺直的坐在井蓋上,幽幽的嘆了口氣。 “怎么,你沒有說動一個人?”嘶啞的光是聽見聲音就能聞見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的聲音,若幽冥之中躥上來的血氣刺骨,其中飽含著一點惡意,直刺刺的沖著肖氏而來,讓她的耳朵一瞬之間竟有些耳鳴的征兆。 “你不要每次都這樣出現!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不懼血腥的煞氣的!”肖氏眼睫低垂,手指攥緊了的轉頭沖里頭悄無聲息出現的人低聲喝道:“在天幕山腳下,你也這樣的肆無忌憚,遲早會給我們帶來禍患的。這幾日街上已經戒嚴了,若是你再不收斂,只怕下次就是朔風來了。到時候,我看你還如何吸人血,啖人rou?!?/br> 肖氏并不喜歡這個耀武揚威,張揚跋扈的夜游宮的“太子”爺,若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和他對他的一顆真心還算有用,早在幾年前她就會把這個人給無聲無息的誅滅了。但是現在是多事之秋,且夜游宮被天幕山的那群狗東西給弄得七零八落的,在洪州的總壇現在也被接管,里頭的人也盡數的被收押起來,現在還在鹽場做苦力呢。 偏偏她的身份也不知道怎的被人挖了出來,禹州城一夜之間便多出她的通緝令,害得她連死遁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帶著這個大麻煩一路顛沛流離的四處東躲西藏。好容易借著瑤臺燈會的時機混進去,本以為能夠聯合那些對陳陵心有覬覦的人,卻沒想到,竟然一個都沒成功,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現在回來竟然還被這個吃人rou的東西給驚著了,讓肖氏一下便惱怒起來,往日的修養全然隨風而逝,只覺得心中一股火氣,要噴發出去,才能舒坦。 第九十章:藏匿 能生吃人rou這么多年且不變顏色的人,哪里是能忍氣吞聲的人,即便他再喜歡肖氏,也不能讓他有絲毫的退退讓,聽見肖氏這樣不客氣的話,且顯然是把他當做了不得不帶上的累贅,立時便發出一聲陰郁的諷笑。低啞的聲線像是包裹著濃烈的惡意,裹挾著腐蝕的腥風,倏忽之間便到了肖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