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迷攻的桃花之路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18
布條驟然撕裂,他直接摔了下來,頭部撞在石頭上,昏迷了過去;昏迷的他,悄然之間,唇角始終帶著淺淺的笑容。因為啊—— 他做了好長一個夢啊,夢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在紫禁城的年少歲月,小小的九殿下揮舞著小胳膊小短腿蹦蹦跳跳地撲入他懷中,甜甜地笑著說:“七哥哥——” 轉眼間,軟糯小團子初長成,成為小小少年,他會微微側著頭,傲嬌又可愛地伸出一只白皙的手:“顧七——” 所有的他,如走馬觀花般的一齊涌現:笑眼彎彎的、笑意盈盈的、可憐兮兮的、委屈巴巴的、氣鼓鼓的、可愛傲嬌的…… 可是畫面陡然一轉,忽然變成了少年王爺慵懶地斜倚在床上,懷中擁著他新婚的王妃,他倏地轉過頭來看他,桃花眼不再含情,目光冰寒:“顧海晏!本王之前就已經警告過你了,你若還執迷不悟,別怪本王和你連兄弟都沒得做——” 為甚么不能做兄弟呢?因為啊—— 真心喜歡過的人沒法做朋友,因為再多看幾眼,都還是想擁有。 顧海晏滿心惶急地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對啊,他已經被北辰瑾du啞了! 所有美好倏然破裂,一切往事支離破碎! 顧海晏的美夢破碎,暴露出原本蒼?;氖?、黑暗空洞的模樣,而他在萬丈懸崖中不停地下墜,迅猛的崖風吹起衣袖、獵獵作響,高崖無底,周圍空虛,而他也在此永無寧日,永世輪回。 不知過了多久,視線之內出現了大片云氣霧靄宛如仙境的地方,腳底也仿佛接觸到了實地,不再下墜,被一片潔白飄搖的云朵接住。 舉目望時,四面云寂靜,霞彩滿階,天花繽紛,異香繚繞,并無一個人影,顧海晏心中雖然疑惑,卻按兵不動,并不慌張,且看這云彩將要帶他去往何方。 不多時,但見上下天光一色,金碧交加,香風細細,瑞靄飄飄;他下了云朵,行不過三二里多路,見座大林,青松茂盛,翠柏森然,紫桂婷婷,石欄隱隱;兩邊都是茂林修竹,垂柳夭桃,曲折闌干,轉過石橋,腳底緩步行走在白霧浸染的千階丹墀之上,看見朱紅欞星門一座;舉目觀望殿上,祥云藹藹,紫霧騰騰,仰觀四面,蕭墻粉壁,畫棟雕梁,金釘朱戶,碧瓦重檐,好一派天上人間的氣象。 “為何入我夢中?” 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驀然響起,顧海晏心下一驚,卻發現空間仿佛扭曲了一下,原本空無一物、翻覆浮沉的霧靄中出現了兩個人。 他遠遠看見一個男人坐在高高拱起的寶座上,寶座上墊著貂絨虎氅,他著一襲攢金鑲玉的深紫貂裘,頭戴深邃暗沉的發冠,面容沉默俊美,略顯蒼白的薄唇緊抿,顯出嚴謹涼薄的意味來,鎏金深暗的眸子閃動著無機質的光澤,指甲修得整整齊齊,修長蒼白的五指輕輕放在懷中之人的后背上,男人好似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很快便低下了頭將注意力放在了懷中人的身上,這一低頭男人的眸中便充滿了寵溺至極的笑意:“累了么,要不要再睡會兒?” 懷中的少年疲憊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顧海晏的視線中,不知去了哪里。 顧海晏暗暗地審視著這個氣勢不凡的尊貴男人——金眸白發,不會錯了,是白虎國的攝政王。 “你明明知道這是假的,為何還要停留在此?”他的聲音響徹在空蕩蕩的宮殿中,層層疊疊地擴散開來。 攝政王這才抬眸懶懶地看他:“本王只是停留一會兒?!?/br> “停留一會兒?”顧海晏好笑地搖了搖頭,“那你知不知道外面過去了多久?外面發生了什么?” “那你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他的聲線不急不緩,聽起來沉凝沉穩極了,再從容不過。 “白虎國聯合朱雀國、玄武國,向青龍國發起了戰爭?!?/br> 攝政王的面色方才大變,他的面色一下子慘白,指尖無端的顯得更加蒼白,全身都細細地顫抖起來。 進攻青龍國原本是他的計劃,可在他知道那人的、那人的……之后并不盼望它成功,況且為何朱雀國和玄武國也會參與進去?這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果四國亂起來了,那么只有一種可能——維護世間和平的那人,狀態十分不好。 “怎么會這樣?!”攝政王的唇瓣忍不住哆嗦起來。 這么震驚?顧海晏疑惑于攝政王的反應:“你怎么了?” “北辰玨,有危難?!睌z政王甩袖,“我準備出去了,你自便?!?/br> “等等!”顧海晏叫住了他,“我要與你交易:你給我一個全新的身份,我以后可以為你辦事?!?/br> “交易么?”攝政王轉身,他的手輕輕撫過右眼,那只鎏金色暗沉的瞳孔忽然之間散發出萬丈白光,隱隱之間有一個珠圓玉潤的圓珠在其中滴溜溜地旋轉,“那么你是找對人了……” “你、你是……你竟然是……!”顧海晏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有一個交易,本王也有一個交易?!睌z政王負手站在云端,身姿越發暗淡,“戰端四起,唯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月兒身在戰爭的漩渦中央,這時除非四國一統是絕無可能終止的……本王的身子越發不行了,不可能前往戰場幫助他什么了,本王欲借你之身還魂,借助你的身體和身份,好處是你可以透過這具身體看著他,壞處是一體雙魂對你的身體破壞性極大,只要我一離開,你必死無疑。除此之外,本王還有一個要求,你不可向他透露關于你的任何信息?!?/br> “……好?!鳖櫤j虘?,“只要能多看他一眼,付出任何代價,我亦無怨無悔?!?/br> 夢境霎時四分五裂! 醒來后,顧海晏頭痛欲裂,全身包括被楚河清捅過的腹部無一處不痛,可是他還活著……他看了看手心捧著的白露珠,唇角不禁帶上一絲笑意,他緩慢且堅定地合上手掌。他根本沒有白露珠,可夢醒卻多了一個白露珠,那么唯有一種可能—— 夢境,是真的。 顧海晏勉強將息修養了幾天,用黑色面巾遮住面容,想盡辦法偷了一匹馬后,他花了三個月日夜不休地趕到白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