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余微只好接下這些顏色詭異,但價值很是不菲的衣服。 “好了,咱們三個現在非常有一種組合的感覺,要不取個組合名吧?就叫上山捉鬼組合怎么樣?”梅柏生穿了件紫色貂絨大衣,依然是一條小皮褲,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非常有姨奶奶的氣勢。 蔣半仙將自己的小圓墨鏡帶上,一瞬間就從村口蹦迪翠花變成了村口蹦迪的瞎子翠花,“我看就叫野雞捉鬼組合吧,感覺更對咱們的品位?!?/br> 啥也不想叫,只想趕快結束這項捉鬼活動的余微:安靜如雞。 但她顯然低估了梅柏生和蔣半仙的傻逼程度,在去買捉鬼道具的同事,他們還去印了一個帶著棍子的橫幅,印著野雞捉鬼組合,讓她扛在肩上。 得虧三個人去買道具都是直接開到店門口,難得的也沒有狗仔隊跟著他們,不然這八卦新聞發出去都能引起一陣小轟動。 很快就到了晚上,蔣半仙白天用紙折了不少紙人,在里面用朱砂畫了一些梅柏生看不懂的符號。按照梅柏生的要求,還給這些紙人畫上了花花綠綠的衣服。 黑狗血這玩意兒不好弄,畢竟狗這動物是大家的好朋友。按照蔣半仙的要求,就只能去餐館討了幾罐子雞血。 因為是要去那個鬼的老巢抓它,蔣半仙為了把握得更足一點,還準備了一把桃木劍,在劍身表面用她自己的血畫了幾道符。 因為這個鬼是愛車的鬼,三個人就直接開上了梅柏生的拉法,余微單獨開了一輛梅柏生的另一臺sao包跑車邁凱倫。 余微就沒開過這么好的車,坐上去的一瞬間都感覺自己晚上死了都值得,作為一名敬業的外圍,當然是拿著手機拍了不少照片,要是能活著出去,以后這可是她吹牛的點。 三個人非常囂張的直接開上了宋天然飆車的那座山,這座山在京城叫小陽山,高度一般,但路況是比較難走的。 大晚上的這山上也沒人住,兩輛車呼嘯的開上去,震得滿山的鳥兒都呼啦啦的飛了起來。 “到這里停?!苯柚鵁艄?,蔣半仙看到了一處空地,直接在這里跟那個惡鬼斗法還是比較合適的。 三個人穿著sao包的從車上下來,一陣陣涼風從山間直接吹到了身體里面。兩臺車的燈都亮著。余微裹著衣服和梅柏生兩個人哆哆嗦嗦的躲在蔣半仙身后。 不得不說的是,甭管他們白天商量得有多好,這會還是怕得不行。 蔣半仙取出一卷紅繩,隨手在地上撿起一些樹枝,拿紅繩卷著樹枝插在土里,然后在空地處用一種非常有韻律的腳步圍成一個圈。 梅柏生和余微兩人只感覺外面越來越冷,明明旁邊的樹都沒動一下,可風卻是越來越大。 蔣半仙將圈圍好后,梅柏生哆嗦著裹著身上的貂皮,“這樣就完事了嗎?” “沒有啊,它還不知道愿不愿意出來呢,咱們得挑釁他一下?!笔Y半仙說道。 “咋挑釁???” 蔣半仙嘿嘿一笑,從身后掏出一個大喇叭,把音量調到最大,對身后的余微喊了聲,“來,把咱們的戰旗揮動起來?!?/br> 余微懵懵懂懂的將她扛著的,印著大字的旗子舉起來,開始賣力的揮動著。 蔣半仙很滿意的點了點,然后掏出自己的老年機,找到老年機里僅有的幾首蹦迪神曲,以最大的音量放出來。再把喇叭遞到嘴邊,站在車前很是囂張的以雪姨敲傅文佩門的形式開始喊。 “嘿喲,從前有個鬼,他是個膽小鬼。殺人放火他都做,但是他不配。只敢盤踞一山,做些下三濫的小手段。你只敢躲在暗處看我們,有本事你就出來啊。躲在背后耍陰招,算什么惡鬼……” 一旁的梅柏生眼睜睜看著抓鬼現在變成蹦迪現場:…… 躲在暗處準備看這伙人要干啥的鬼:…… 作者有話要說: 鬼:真特么刺激,甚至有點想下去一起蹦。 明天入v哦,姐妹們,我要是零點發不出來,就還是中午十二點發,歡迎各位姐妹捧場,明天的章節評論都有大紅包,等你們哦! 第19章 在余微和梅柏生的印象中, 抓鬼這件事,應該是嚴肅且驚悚的。就像電影里演的那樣, 鬼神出鬼沒的戲弄著人類,最后由一位高手出場, 拼死搏斗, 最后將鬼制服。 但蔣半仙把這一切搞成了像在墳頭蹦迪, 她說要挑釁鬼, 但這未免也太旁若無鬼了。還能不能給那個惡鬼一點點面子。 但不得不說的是, 被蔣半仙這么鬧一通,他們心里的那股害怕陡然都消散了不少。甚至在蔣半仙這種洋槍帶土炮的鬼畜說唱中,覺得她說的確實沒錯啊。 那個鬼就是個膽小鬼, 要不是膽小鬼,怎么只敢躲在別人的身體里。 這么想著的時候, 旁邊的余微將旗子揮舞得更帶勁了。掄起膀子揮得旗子呼啦作響,上面印著的野雞捉鬼組合, 也更加閃亮顯眼了。 而梅柏生就更不得了,直接把車載音樂打開,挑到最勁爆的音樂, 再把另外安裝的閃燈全部打開,直接把這片空地整得燈紅酒綠的, 配合蔣半仙的說唱,都能把地仙給吵出來。 蔣半仙舉著喇叭,山風將她的頭發都吹得飛起來了。說得正帶勁的她掃了眼空地旁邊一處異常黑的地方,拿著喇叭對那塊地方說道:“既然出來了, 就一起蹦??!” 旁邊的余微嚇得一個哆嗦,旗子都不敢揮了。 “來來來了嗎?”她警惕的看看周圍,捏緊了口袋里蔣半仙塞過來的紙替。 梅柏生蹭一下溜到蔣半仙身后,努力將自己縮起來。 那團黑影在原地蛄蛹了幾下,然后慢慢的變成一個人形的黑影,他飄了過來,在距離蔣半仙他們三米遠的時候,停了。 梅柏生這是第二次看到這種鬼的實體,頭天晚上就已經把他嚇得要抽抽了。這會再看,卻又覺得沒那么恐怖,不就一個黑影嘛,看起來跟毒液差不多啊。 余微從這個黑影出現后,就有些腿軟,并且情不自禁的開始打起了嗝。 蔣半仙站在原地,眼睛不眨的看著這個黑影,她指著這個黑影,大叱一聲,“呔,小鬼你終于現身了?!?/br> 梅柏生差點沒被她嚇死,忍不住一巴掌拍她腦殼上,“你能不能正經點跟人家對峙,耍什么呢?” 蔣半仙轉頭看了他一眼,“我這不是給自己壯膽嘛,不大點聲我害怕,首先氣勢要足一點,萬一就這么把它嚇跑了呢?你要不耐煩你上,來來來,大喇叭給你?!?/br> 梅柏生才不敢上呢,也就蔣半仙擋在他面前,他才囂張一點而已,眼看著蔣半仙要把他推到前面,他趕緊往后躲,“不不不不,還是您來,您有經驗,我不行,我就是個二世祖,我連這個膽小鬼長啥樣都不知道?!?/br> “你還要跟人合影還是怎么的?它長啥樣有什么關系。咱們是來收了他的,不是來攀親戚的,給我放狠話,咬他就完事?!笔Y半仙把喇叭往他手里放。 倆人旁若無鬼的拉拉扯扯,站在一旁扛著大旗的余微忍不住高聲喊道:“你們倆能不能正經一點,鬼就在你們面前呢,稍微尊重一下它行不行?” 她是造了什么孽,要來跟這兩個二貨上山捉鬼。她感覺自己今晚肯定是沒法活著下山了。 余微這么一喊,蔣半仙和梅柏生停頓了一下,一起轉臉看向不遠處的黑影。 “要不你等會我們決定好誰跟你談?”蔣半仙打個商量般對那個黑影說道。 要是黑影能看到臉色,那肯定是氣得臉都白了,只見這個黑影突然膨大好幾倍,將他們三個完全包裹在中間,所有的蹦迪音樂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梅柏生嗷一聲,直接撲在蔣半仙背上,“我靠,涼了涼了?!?/br> “我商量你媽呢,把我的地盤當酒吧,蹦得開心罵得開心了是吧?本來還想忍一忍的,但你們未免也太囂張了。昨天把我打傷的事我都沒跟你們計較,今天還敢上門來,活得不痛快想找死,就開車再往上溜一圈啊,保證你們跟著車飛下懸崖還能體驗一把凌空飛翔的感覺?!币坏狸幧哪新晱乃拿姘朔巾懫?,幽幽飄蕩在他們身側。 余微沒見過這種場景,已經跌坐在了地上,抱著旗子瑟瑟發抖。 梅柏生就跟個龜殼一樣黏在蔣半仙背上,只有蔣半仙一個人,面上嬉皮笑臉的神色收了起來,她抬頭環顧著這一圈,舉著喇叭說道:“你能cao控空間?真厲害??磥硭懒瞬簧贂r間吧?讓我猜測一下,你是怎么死的?也是跟人飆車的時候出車禍?不對啊,你這么喜歡豪車,以前應該是個窮光蛋,肯定是開不起豪車的,所以一定不是飆車死的,那是怎么死的呢?” “哼,告訴你也沒關系,老子以前的可是號稱京城小旋風的一號人物。當然不像這些二世祖,只知道花自己爹媽的錢吃喝玩樂。雖然我很喜歡豪車,但只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買,然后我就有了一輛神車五菱,加入了一個五菱車隊,我們這種神車,雖然外表比不上跑車酷炫。但性能還是很不錯的,所以我們也有個小小的飆車隊,平時沒事,就會約著一起來場比賽。那天就是在這個山頭飆車,因為沒注意到山路險惡,一不小心,我就直接沖下了懸崖?!?/br> 說道這里,陰森的男聲抽噎一聲,繼續回憶從前的光輝歲月,“原本死了就死了唄,倒也沒什么的。誰知道沒過兩天,就有一幫富二代過來飆車,他們還討論我,說我們開五菱的居然也好意思飆車,飆車這種活動,就應該是豪車。五菱這種土老帽開的車,就該去街上拉拉貨就好,玩飆車那是拉低了飆車的格調。你說,憑什么???我這種普通人,憑什么不能飆車,他們憑什么看不起我們?” 鬼越想越生氣,抽噎得更大聲了點。 蔣半仙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咱騎個自行車,都能飆車呢,憑什么看不起開五菱的。但,你是不是殺了那個取笑你的土老帽?” “對,我殺了他,他該死。不就是開了輛豪車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豪車就不會出事了?開豪車就不容易死了?我就是要告訴他們這群二世祖,世界就是這么險惡。開豪車一樣會死,看不起我們開五菱的人,更應該去死。你看,我輕輕松松的,就讓每一個取笑我們是土老帽的人開著車,不知不覺的墜下懸崖。他們有些死了,有些活著卻是生不如死。他們那些豪車的碎片,就躺在懸崖底下,陪著我。我生前開五菱又怎么樣?我死后還不是有這么多豪車陪葬。我呢,就想收集更多的跑車,全部堆在懸崖底下,一直陪著我?!标幧哪新暦浅虖?,他把人命當消遣,難怪現在能量這么大。 “像你背上這一位,他開的拉法我還沒有,所以,我很想他能開著車,到這個山頭轉一圈,這樣的話,拉法也能留在懸崖底下了?!?/br> 梅柏生感受到了一股冰涼的視線,很是垂涎的盯著他,他抽了一口氣,抱著蔣半仙的脖子抱得更緊了。 坐在地上的余微嚇得都不敢哭了,她記得,那天宋天然也是說了一句土老帽,之后就出事了?,F在這個鬼把自己的故事都說出來了,肯定是沒想放他們活著離開。 蔣半仙面色沉凝,她背著背上狗皮膏藥一樣的梅柏生轉了一圈,試圖尋找一個突破點。 “別想了,這是我的空間,沒有用的。你們三個既然找上門了,我就沒想過放你們離開。這兩輛車我都喜歡,放在這正好。尤其是這輛拉法,完好無損,我可以好好的收藏起來。不像那些掉下懸崖的車,雖然是歸我了,但也支離破碎,沒什么用,哪有完好的車來得香啊?!?/br> 這個鬼很滿意他們這種送貨上門的行為,正和他意。 蔣半仙哼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把紙替,往天空一拋,“我以為你昨天經歷了那一下,會有點腦子的?!?/br> “我的孩兒們,給我撓它?!?/br> 那些紙替在被她拋上天的同時,明明是紙做的,卻手腳卻靈活的攀附在黑幕上面,幾十個被畫得花花綠綠的小紙人,在撓黑幕的同時整個空間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陰森的男聲發出慘烈的叫聲,整個黑幕嚎叫著翻涌著。 蔣半仙甩下梅柏生,將他一腳踹到余微旁邊,“你們倆就擱那蹲著,沒亂動,待會要幫忙再叫你們?!?/br> 隨后她跨步走進之前用紅繩繞出來的圈里,飛速的咬破手指,將血珠彈向天空。那些血珠接觸到黑幕,如同硫酸一般,直接破出幾個大洞。男人的叫聲似嬰似啼,刺耳尖利的聲音簡直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梅柏生和余微兩個人痛苦的捂著耳朵,梅柏生還好,只是臉色蒼白的打著抖,可余微已經是忍受不了在地上打起了滾。 蔣半仙臉色漲紅,她看著破出大洞的黑幕,舉起手中的桃木劍,對著洞口狠狠的砍下一劍,將這個包裹著他們的黑幕劈成兩半。 在劈開的一瞬間,黑影迅速收攏,那些紙替緊緊的跟著黑影,攀附在他身上,繼續賣力的抓撓著。 旁邊兩輛跑車依然放著蹦迪舞曲,特別嗨,車上的閃燈也亮得火熱。 蔣半仙提著桃木劍走過去,然后一腳將他揣進紅線圈里,在他進去的同時,紅線圈仿佛電烤爐一般,將黑影滋滋滋的燙著。 原本以為被紙替們抓繞著很難受的惡鬼叫得更慘了,蔣半仙蹲下來,伸出手將紙替們都招回來,然后看著漸漸被紅線圈烤出原型的黑影。 這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形瘦小,因為保持著死之前的形狀,身上鮮血淋漓,腦袋頂著一個巨大的血洞,露出里面包裹著血絲的腦漿。他的一個眼洞是空的,里面趴著好幾條蛆蟲,另一個眼睛鮮紅似血。他的臉皮剝落,部分臉皮零零碎碎的掛在臉上。嘴唇全都沒了,只露出駭人的牙床。這嚇人的樣子,在剛露出來的時候。梅柏生就已經嚇得腿抖了,旁邊的余微更不必說了,捂著嘴哭了起來。 “嗬嗬,你,你是什么人?”男人伸出碎成一節節的手,掙扎著指向蔣半仙。 他在這地方作惡這么多年,以前也不是沒來過收他的人,但沒有一個能這么輕易的見他抓起來。 蔣半仙捧著小臉,笑瞇瞇的看著圈中的惡鬼,“我???人家可是專門抓你這種惡鬼的小仙女哦!嘻嘻嘻嘻嘻?!?/br> “嘻你個頭,這就抓好了?”梅柏生抖著腿一巴掌又拍在蔣半仙腦殼上,他盡量不去看圈中的惡鬼。 蔣半仙站起來,反手按著他的頭往地上壓,然后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你怕我腦殼拍上癮了是吧?拍一次也就算了,還拍兩次,挺能耐啊你?!?/br> 梅柏生差點被這一腳踹到圈里,眼看著都要跟那個鬼臉貼臉了,嚇得他嗷一聲,使勁蓄力一個跨步從鬼頭上跨過去。 備受煎熬還掙脫不開的鬼,看著兩條小細腿直接從頭頂跨過:感受到了侮辱。 那個圈有點大,大跨步過去的梅柏生明顯聽到襠下刺啦一聲,然后一腳在前一腳在后,襠下穿過的風稍微有點涼。 睜著眼睛看到一切的鬼:“我他媽弄死你們,我受不啦,你們在侮辱我,你們在羞辱我?!?/br> 梅柏生低下頭,看著底下的鬼本來就嚇人的臉已經扭曲得不行了,還掙扎著伸出黑尖的指甲想要抓他襠下。這一瞬間,護襠心切的他下意識的捂住襠部。然后后腳猛的一收,直接踩在那個鬼臉上,將他的臉踩得直接凹下去,腦漿都流了出來。 踩完以后他火速站好,捂著襠部遠離紅圈,“我靠,嚇死爹了?!?/br> 差點以為‘雞蛋’要不保了。 被這一腳踩蒙圈的鬼:…… 蔣半仙雙手環抱著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噙著輕松的笑,她睨著夾腿彎腰捂著襠部的梅柏生,笑容更大了。 本來被嚇哭的余微這會縮在后面都忍不住抖起了肩膀。 蔣半仙看了眼時間,然后掏出裝在兜里的雞血瓶子。當著那個鬼的面打開,她抬手將雞血灑下去。雞血在接觸到鬼身上時,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伴隨著升起的白煙,這個鬼只能看著自己一寸寸被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