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經紀人頓了頓,聽她氣急敗壞地發泄完,有些無可奈何道:“你先稍安勿躁,這事跟孟婉煙沒關系?!?/br> 何依涵眉心緊擰著,“怎么可能!” 經紀人:“那條微博爆料是倪云潔的大v粉發出的,這人應該是《長風渡》劇組的工作人員?!?/br> 經紀人早就見識過不少圈內小花的明爭暗斗,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姐妹情深,其實私底下為了資源都會不擇手段。 何依涵對孟婉煙的敵意很深,私底下小動作不少,遲早會遭到反噬的,這一次很可能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聞言,何依涵整個人一頓,心里像梗了一根刺,又不甘心道:“孟婉煙私生子的黑料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有爆出來?” 就算這件事跟孟婉煙沒關系,但何依涵依舊忘不了在片場挨的那幾巴掌,三年前被封殺,如今她費盡心機重新爬回來,她絕對不會讓自己這幾年受的委屈輕輕松松的翻篇。 聽出何依涵的不依不饒,經紀人忍不住嘆了口氣,“我打電話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事?!?/br> “關于孟婉煙的黑料已經被人壓下去了?!?/br> 何依涵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經紀人善意提醒:“你如果不想重蹈覆轍,我勸你還是息事寧人,要不然后果不太好?!?/br> 掛了電話,何依涵整個人如墜冰窖。 晚上,陸硯清帶著婉煙去a市最著名的夜市散心。 以前兩人上大學的時候,婉煙幾乎一有空就會找陸硯清。 要是陸硯清沒課,他們會一起待一下午,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夜市,那里小吃多,玩的也多,應有盡有。 那時候婉煙總愛拖延時間,有時拖到宿舍的門禁時間,會非??上У卣f自己回不去了。 陸硯清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每次都會帶她去酒店住一晚,每一次都會對她說一遍,下不為例。 兩人走在長街,耳邊傳來小販的吆喝聲,空氣里還彌漫著各種吃食的味道,滿滿的人間煙火的氣息。 到了游戲區,聚集著很多小孩子,有撈小魚,挖金幣,還有套圈,打氣球的。 套圈和打氣球那圍著的人最多,婉煙也拉著陸硯清上去湊熱鬧。 比拳頭還小的氣球密密麻麻的粘貼在木板上,旁邊還掛著兩把槍。 打中的氣球越小,獲得的獎勵越大。 木板上個頭大點的氣球都被打得差不多了,只有最高處的一排小氣球,婉煙看了眼參與游戲的,都是些半大的小孩子,手上拿的獎品就跟鬧著玩似的,諸如一根棒棒糖,一包薯片什么的。 小攤老板笑瞇瞇道:“誰能射中那個最小的氣球,今晚的大獎就歸誰?!?/br> 婉煙循聲看過去,才注意到這個游戲的噱頭就是那個最大的棕色布偶熊,個頭跟她差不多高,毛茸茸的,領口還系著一個蝴蝶結,怪不得吸引了那么多小孩子。 老板笑瞇瞇的:“兩位要不要也試試?說不定一槍就中呢?!?/br> 見婉煙停下來,陸硯清看她一眼,隨即跟老板付了錢,挑了把槍遞給她。 “試試?!?/br> 男人清眉黑目,垂眸看她。 婉煙面露難色:“我不會呀?!?/br> 說不定她連旁邊的小朋友都不如。 陸硯清:“別擔心,我教你?!?/br> 陸硯清站在她身后,微微俯下身來,手把手地教她,低沉溫朗的聲音就在他耳畔。 “我們一起?!?/br> 婉煙抿著唇笑,手背貼著男人溫熱的掌心,忽然覺得,這家伙很有浪漫的天賦。 陸硯清歪著頭,動作熟練地架槍,手上的槍質感和手感都很粗糙,漆黑的眼眸瞄準正前方的位置,那個最小的氣球。 長街的燈光在他身上罩了一層淡淡的陰影,他的輪廓棱角分明,挺鼻如峰,沉淀下來的氣場無形中很像那些警匪片里演的狙,擊,手。 婉煙眨巴著眼,也忍不住屏氣凝神,腦子里已經在想,如何把那個超級大熊扛回酒店了。 下一秒,陸硯清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射擊聲響,氣球炸開。 婉煙睜大眼睛,眼眸里像是有光芒溢出:“哇,真的打中了!” 圍觀的小屁孩們目瞪口呆,陸硯清拿槍狙,擊是家常便飯的事,如今屈才打氣球,自然很厲害,但婉煙還是很激動地跳起來抱了他一下,眼里神采奕奕:“我以后是不是該叫你神槍手?” 陸硯清挑眉,笑了笑,“射哪哪準的意思?” 婉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又覺得這話聽著有點點污。 最后,陸硯清在一眾毛孩子羨慕的眼神下,從老板手中接過那個超級無敵大布偶熊。 陸硯清抱著熊遞給婉煙抱抱,聲音很低,卻滿是溫柔:“別的小朋友都有,你也要有?!?/br> 橘黃色的燈光印在女孩眼里,慢慢照亮她紅了一瞬的臉。 作者:煙煙也是小朋友~ ps:陸哥才是男主?。?!大哥留著番外寫?。ü奉^) 第36章 臨近年末, 電視劇《長風渡》的拍攝也接近尾聲。 最后一場戲殺青, 全劇組的藝人包括片場的工作人員來了一張大合照。 正當眾人慶祝殺青時, 片場外不知何時停了一輛大卡車,滿滿一車的紅玫瑰,讓所有人都驚了一瞬, 不知是送給誰的。 “哪來這么多的紅玫瑰??!整整一卡車誒!太土豪了吧!” “這花到底是送給誰的???該不會是導演訂的吧?想送給我們大家?當送別禮物?” “聞導是那種人嗎?平時不教訓人就謝天謝地了,哪會這么有情調給咱們送玫瑰???” 大家議論紛紛,卡車司機下車,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簽收, 婉煙也覺得好奇, 這橋段還挺少見, 緊跟著, 黎楚蔓的助理在人群中匆匆忙忙跑過去, 在簽收單上寫下了名字。 眾人面面相覷, 難道是送黎楚蔓的??這個在劇組這么久, 沒什么存在感的新人,居然有人送她一卡車玫瑰??! 吃瓜群眾婉煙也驚了一瞬。 面對眾人的艷羨與好奇, 黎楚蔓從始至終冷著臉,并沒有因這一卡車的玫瑰而感到愉悅。 婉煙心里雖疑惑,但一想到送這花的人很有可能是她大哥孟其琛,她就覺得難以置信。 她那個宛如木頭的大哥,居然會送女生花!而且還是用卡車送!怎么想都有點迷幻。 感受到周圍不斷投遞來的目光,黎楚蔓覺得臉熱,心里暗暗將某人吐槽了一遍, 她原本以為孟其琛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真的送來一卡車玫瑰。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遇到孟其琛,見識到他翻云覆雨的能力,就連她的生活也一并改了。 他無孔不入,強勢又霸道,讓她從頭到腳,完完整整地都要屬于他。 一小段插曲之后,片場又熱鬧起來,《長風渡》殺青后不久,就是月底受關注度最高的跨年演唱會。 每一年番茄衛視跨年演唱會的收視率都穩居第一,邀請的也是圈內的一線大咖,還有很多當下話題度最高的藝人明星。 眾人合照結束后,何依涵看到隔著她幾個人的婉煙,眼底情緒不明,她眉目微斂,臉上笑意清淺,朝女孩走過去,笑道:“婉煙,能跟你拍一張合照嗎?” 何依涵的臉上又是那副無辜溫婉的招牌式微笑,看著人畜無害,與世無爭的樣子,周圍還有眾多藝人,她主動開口,不少人都聽見了,婉煙不喜歡她事實,兩人私底下撕過幾次,何依涵能忍,她比她更能忍。 婉煙杏眼彎彎,眸光明艷動人,“樂意之至?!?/br> 何依涵打開前置攝像頭,拍了張合照。 周圍人見她們關系很好,并沒有像網上傳言的那樣,明爭暗斗,撕得你死我活。 有個女n號湊上來跟何依涵搭話:“依涵姐,這個月月底的跨年演唱會,你是不是收到番茄衛視的邀請函了???” 何依涵微微驚訝,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也是前幾天才收到邀請函,你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 那人笑了笑,悄聲道:“我有個朋友是番茄衛視的工作人員,她告訴我的?!?/br> “依涵姐你運氣也太好了吧!聽說番茄衛視這一次邀請了很多一線藝人,到時候收視率肯定要爆!” 婉煙聽了若有所思,差點忘了有這回事。 何依涵笑著跟人含蓄了幾句,隨即將目光移向婉煙,狀似不經意地詢問:“婉煙,你收到邀請了嗎?到時候咱們可以一起走紅毯啊?!?/br> 何依涵剛一說完,那個女孩眨了眨眼,她私底下看了番茄衛視跨年的邀請名單,里面根本沒有孟婉煙的名字,想來她應該沒有被邀請,畢竟一個三番五次靠緋聞上熱搜的女星,污點滿滿,黑粉無數,番茄衛視怎么可能會邀請她? 那女孩神情微妙,似乎在替婉煙尷尬,何依涵還是那副一無所知,善意真誠的懵懂模樣,婉煙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有機會一定?!?/br> 鬼知道,她到現在都還沒收到任何關于跨年演唱會的邀請,何依涵這是明目張膽地跟她顯擺來了。 婉煙倒是對這種綜藝沒多大興趣,先前有一次她上了個綜藝,其中有一個游戲環節,她因為拍戲受傷,不能下水,所以是由另一個女隊友代替她完成任務,結果經過節目組的惡意剪輯之后,網上全是黑她的通告,大都說她:“沒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綜藝本來是一種娛樂,當被人惡意截圖片段,放大曲解后就成了莫須有的黑點。 自此之后,婉煙除了拍戲,都不大喜歡參加綜藝,像跨年演唱會這種,對她來說更是可有可無。 婉煙和陸硯清回到京都,到了住處,婉煙對著電子門輸入了一遍密碼,結果顯示密碼錯誤,她狐疑地皺眉,以為是自己忘了已經改過的密碼。 陸硯清神色微頓,抬眸看向四周,最后視線停在頭頂正上方那個監控探頭。 婉煙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陸硯清從身后輕扣住她的手腕:“你退后,我來?!?/br> 婉煙愣了愣,看到男人微沉的臉色,她覺得奇怪,乖乖站在他身后。 防盜門“卡”的一聲打開,看到室內的情況,兩人皆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愣在原地。 距離門口最近的位置,掛衣帽的木架倒在地上,插著百合花的玻璃花瓶也打翻在地,玻璃渣到處都是,純白色的百合花沒了水分,早已枯黃,地面除了玻璃渣,還有一股直沖鼻子,無法言說的味道 現場滿目狼藉,如狂風暴雨肆虐過一般。 冷色系潔凈的墻壁上,紅色的油漆寫著觸目驚心地四個大字:“來日方長?!?/br> 婉煙愣在原地,周身遍布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看到眼前一幕,她的思緒一下子拉回到三年前,那時她剛入圈沒多久,就有私生飯和黑粉尾隨她回家,先是惡意砸她的門,不見回應,便在門上貼滿她的黑白照片,亦或是用油漆寫下“滾出娛樂圈”這樣的字眼。 盡管當年黑粉和私生猖獗,卻從未有人破開這里的安全系統,進入她的家,如此囂張猖狂地留下這些痕跡。 看著那幾個字,婉煙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她只覺得渾身發冷,下意識抱著手臂的同時,陸硯清將她拉入懷中,寬厚的手掌輕扣住她的后腦勺,按著她的腦袋埋進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