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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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掩寺是臨嵐小有名氣的景點之一,歷史不長不短,坐落在城北外的云掩山上,青石階從山腳延伸直山頂,時光遺留在石階上的痕跡在破碎的邊角若隱若現,一眼望不到頭。 每天都會有很多人懷著不同的心思,駐足攀爬。 車停之前,許星洲站起來,稍微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別亂跑,隨時保持聯系,到集合的時間必須立刻過來?!?/br> 學生們長長地“哦”了聲。 一群人在車上就提出比賽誰最先到云掩寺,下了車,歡呼一聲,就沖上石階。 童淮昨晚睡得晚,沒興致跟著跑,懶噠噠的掛在薛庭身上,慢吞吞地一級石階一級石階往上挪,冷眼看著趙茍這牲口拖著翻白眼的陳源跑過自己身邊,興沖沖地嚷嚷:“我先去許愿了!” 童淮揉揉腰,哼哼唧唧:“我佛不渡棒槌?!?/br> 薛庭輕忽地笑了聲。 倆人散步似的,慢慢悠悠地綴在最末尾,爬上頂時,山嵐已散,天空放晴了,山上的空氣有些涼潤,但很干凈,吸一口氣都覺得被凈化了。 周遭鳥聲環繞,桃花開遍了山頭,簇簇生霞,極目處淡粉青碧,生機勃勃,很能洗刷整天泡在題海里的眼睛。 出來走走果然能放松,因為一模成績郁悶了一陣的童淮舒心多了。 周末來寺廟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不少都是中年夫婦,高考在即,像是來給孩子求符祈福的。 跨進高高的門檻,童淮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趙茍很向往的那棵“許愿樹”。 隔著面墻,巨大的榕樹也露出了幾分容貌,繁茂的枝葉間掛滿了數不清的紅絲帶,承載著成百上千人的愿望,在風中飛舞翩躚著。 童淮原本對許愿不感興趣,見此心里一動。 可是前天才在薛庭面前說下大話,現在湊過去許愿肯定會被嘲諷。 他琢磨了下,笑瞇瞇的:“庭哥,我忽然想起我爸在這好像認識人,我去打個招呼,你先逛逛?!?/br> 薛庭點了點頭。 童淮躥進人潮里,跟著人流四處轉了轉,回頭看了看,沒見薛庭了,趕緊找了個小沙彌,湊過去問許愿樹的路,腳步輕快地走過去。 許愿樹下人很多,童淮往里擠了擠,眸光一瞥,就看到了薛庭。 薛庭剛在紅絲帶上寫了串什么字,遞給工作人員系了上去。 童淮:“……” 這人還口口聲聲地跟他說不信! 童淮瞪了瞪眼,擠過去嚯地一拍他的肩膀:“被我逮著了吧?” 薛庭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少見的愣了下,眉毛一揚,心平氣和:“淮崽,你過來干什么?” 童淮理直氣壯:“逮你,從剛剛我就發現你露出的破綻了,特地給你下了餌?!?/br> 薛庭似笑非笑:“是嗎?” 童淮腆著臉跟他對視片刻,好奇死了:“你許了什么愿?祝我考上燕大?” 薛庭揉了把他的頭毛,遞給他一道紅絲帶,淡淡道:“這個不用信神?!?/br> 童淮拿起筆,琢磨許什么愿:“那信什么?” 薛庭道:“信你,信我?!?/br> 童淮的動作一頓。 心臟忽然跳得有些快,他耳根發熱,磨磨蹭蹭的,躲著薛庭的視線,溜到他背后,將自己的愿望寫下來,遞給工作人員掛上,側頭問:“你還沒說,許的什么愿?” 薛庭悠哉哉的:“等你考上六百七就告訴你?!?/br> 六百七十分是燕大歷史最低錄取線。 那就是現在不說了。 童淮不樂意理他了:“那我也不告訴你我的愿望?!?/br> 幼稚的報復,像個小孩兒。 薛庭有的是辦法套出他的話,神色和善,沒有意見。 兩人在這兒一耽擱,呂子然跟林談雅也過來了,見著兩人,還有些驚訝:“薛庭,童淮,你們也來許愿???” 林談雅瞅瞅兩人靠得極近、幾乎交握的手,露出一絲微笑。 童淮和薛庭的表情是一個模子里刻出的冷靜,異口同聲:“沒有?!?/br> “那你們來干什么?”呂子然推推眼鏡,表情疑惑。 童淮瞟了眼那棵巨大的榕樹,機智地回答:“看風景!” 許愿樹的確漂亮,幾乎有種壯觀夢幻的美,繁茂的樹葉在風中簌簌而動,響著沙沙聲,無數紅綢帶隨風而動,伴著古寺里的梵音與香燭氣,似乎生出了幾分神性。 這個回答看起來是過關了,童淮趕緊拉著薛庭溜。 跑遠了,他和薛庭對視一眼,雙雙失笑。 爬山浪費了不少時間,日頭很快升起來。 童淮跟薛庭在寺廟里亂逛,偶爾胡亂找個佛像拜拜,玩累了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歇,忽然聽到一陣喊:“童哥,薛哥,來拍照!” 不遠處的趙茍在招手。 “來了!” 童淮抬首一笑,牽著薛庭的手,風一陣似的跑過去,肩并肩站到最后一排。 “咔嚓”一聲。 又是一張青春的留存。 第59章 “咔嚓!” “哎,最后一排,中間那兩個男生,別靠那么近?!?/br> 攝影師從相機里抬起眼,指了指三班最后面的薛庭和童淮:“拍畢業照呢,正經一點?!?/br> 前排的哄笑著瞅過來調侃,童淮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離薛庭遠了一厘米,一手勾著他的脖子,揚聲問:“行了唄?我跟我哥就想挨著?!?/br> 攝影師好笑地點了下頭,又重新拍了張照。 六月初,艷陽高照。 燥熱的熏風拂過校園里的青碧樹葉,裹著蟬鳴聲,吹拂到教學樓前一排排拍畢業照的畢業生面上。 三中各個角落散落著各班學生,不知道是哪個多愁善感的班級,忽然集體唱起了離別的歌,“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不少學生在悠悠揚揚的歌聲里,忽然就嗷地哭了起來,抱著相熟的同學和喜歡的老師嗚嗚哇哇地不撒手,叫喊聲不斷。 “畢業快樂!” “快樂個球!” 拍完集體畢業照,大伙兒散開來,光明正大掏出手機,跑去找老師同學合照。 高二下學期時,班里同學開玩笑,許愿畢業前能看到呂參不穿裙子穿褲子,來拍畢業照這天,呂參還真如了學生們的愿,穿了條闊腿褲,舍棄了自己花樣繁多的裙子。 班里的女生一窩蜂擁過去圍著她,一向冷冰冰的數學老師彎下腰,摟著同學,眉眼間也多了點笑意。 也有人來找童淮求合照,或猶猶豫豫望著薛庭,不敢上前。 童淮孔雀開屏,很好說話,來者不拒,跟幾波人拍了會兒照,回頭一看,薛庭懶懶地抱著手,靠在樹蔭下,似乎一直在注視著他,神色看不出什么變化。 他笑著朝剩下的人擺了擺手,跑到他身邊:“吃醋啦?” “沒有?!毖νケ砬楹芷降?。 童淮湊他面前嗅了嗅,賊兮兮的:“有酸味?!?/br> 薛庭不咸不淡地揚揚眉,順著摁了把他的腦袋。 剛巧趙茍跟陳源打打鬧鬧地路過,童淮一把撈?。骸袄瞎?,來幫我跟庭哥拍幾張照?!?/br> 沒辦法。 某些人就喜歡不動聲色偷吃醋,還不肯承認,不哄不行。 明明拍完畢業照就可以離校,回家繼續復習,等待最后幾天高考。 然而平時一放學就想立馬跑、瘋想了許久快離校的大伙兒卻奇異地不想走了。 眾人拖拖拉拉地在學校里游蕩,鉆去每個熟悉的角落,跟每個眼熟的老師同學打招呼,就連虎著臉的老章都顯得格外順眼了。 有人大著膽子,跑過去找老章求合照。 老章站姿正兒八經的,在鏡頭下肩部緊繃,活像在拍證件照,笨拙得有些可愛。 拖拉到中午,三班同學嚷嚷著晚上提前去吃一次“散伙飯”,還請了幾位老師。 陳梧沒什么學生緣,被邀請時還愣了下,托詞說有事。 離開前陳梧看看童淮,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說了聲:“你很不錯?!?/br> 童淮當初氣呼呼的,想著等畢業一定要套麻袋揍他一頓,現在感覺淡了,但也沒什么好感,不咸不淡地回了聲“謝謝”。 也不知道這個對差生懷有極度偏見的老師,是否真的能改變根深蒂固的觀點。 三中離公寓很近,和大伙兒分道揚鑣后,倆人十分鐘就到了家。 校服上簽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個都很熟悉,脫下來時竟有些不舍。 六月的天很熱,屋內開著空調。 即使早上出門前跟薛庭一起沖了個澡,童淮還是感覺身上黏糊糊的,抱著換洗的衣服鉆進浴室,沖個澡舒舒服服地出來,換上短袖t恤,撲到床上大字癱,露出截雪白柔軟的肚皮,長長出了口氣:“終于要解放了?!?/br> 薛庭坐在床邊,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把他的肚子,含了絲笑意:“辛苦了?!?/br> “我不辛苦,你比我辛苦?!蓖磁掳W,一下蜷起來,哼哼唧唧地把腦袋挪到他腿上枕著,抱著他的手,眼睛陶醉地瞇起,像只得到貓薄荷的貓兒,“婷婷,你身上涼涼的,好舒服?!?/br> 薛庭沒吭聲。 童淮還在無知無覺地在他大腿上蹭來蹭去:“暑假一起去歐洲旅游怎么樣,想和你去看極光,還可以帶你去見爺爺奶奶,他們養了條哈士奇,傻兮兮的……” 薛庭眸色漸深,手往他寬大的領口伸進去,低頭吻上他淡紅的唇:“好?!?/br> 童淮意識到不對,趕緊掙扎:“晚上還要去聚會,你別……cao,我要告你白日宣yin……”